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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王座上的她 看着坐在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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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坐在第一名宝座上的苏意笑盈盈地跟着台下的粉丝打招呼,简一想的不是她骗了自己,而是苏意违背了和智影的约定,接下来不会对她出手吗?
看吧,简一就是这样,还像小时候那样,不管事情多么明显,只要沿着既定的思想程序走,下意识觉得自己能避免受到伤害。
没有和苏意联系的时间,鲜花、彩带、掌声、欢呼声、热搜、成团……都让苏意太忙,忙到忘记自己这个朋友,忙到连一句解释都没有,忙到简一和她的微信框里自成团那天就只有简一的单向对话。
接踵而至的是苏意的解约书,袁柏的爆怒和微博上意味不明的一句“荆棘已经踏过,只剩最后的枷锁”,引得粉丝屠了叶遥和简一的广场,海星公司的风评一落千丈,甚至有人还将矛头对准了袁柏家里的企业。
打了几百次的电话终于接通,但开口且像被抹布堵住了嘴一般,忽然觉得没有必要挣扎了,电话的时间记录一分一秒的流失,但简一不知道开口说什么。
“你相信我吗”
一句不明所以的话,但是好似双方都明白这句话问的是什么。
相信你什么,是泛指所有还是特指这件事?
“简一一当然永远相信着苏意”
电话那头传来了轻笑的声音:“那么……事情究竟是怎样的,也不用了解了呀”。最后语气词好似在你耳边轻轻劝告的音。
眼泪流了下来,简一浑身颤抖着,感觉整个人呼吸不上来。就像苏意懂得怎样能让简一放弃了解这件事一样,简一也同样懂得苏意的回答代表了什么。
后来的简一向老板说了所有的事情,袁柏狠狠点了点简一的脑袋,压住怒气说道:“你呀你,怎么永远学不会离别这个词。她一个非艺术专业出身的又没有特长的人,怎么找途径进圈子,通过你,然后作为肯定会丢弃的踏脚石,你就应该戳穿她的计划,我们上不去,她也别指望成团”。
“现在好了,人跑智影了,什么舆论手段都使过来了,你还傻傻的等她的亲口承认。”
“算了,本身也没想着靠这个项目翻身,只是试试水。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非把团人数弄成单数”
苏意和简一并没有因为这件事断了联系,但她们也始终没有像以前那样联系了。热搜榜上频繁出现苏意的名字,高奢代言砸落头上,成团行程赶着。
慢慢地,有时候聊着聊着,就没有了后文。说着去迪士尼拍节目给简一带玩偶,也没见过。一句句话成了空口白话,一次次邀约成了原地踏步。
叶遥离开公司,后举行婚礼的那天,简一喝的酩酊大醉,拿出手机就在QQ空间里发自己情绪不好的文。QQ是小时候就一直用的,进圈后也没将这个联系告诉给其他人,故而只有以前的朋友在里面。
这时候,叶遥又会在当天发信息问候简一的情况,并匆匆安慰了几句。那一时刻,简一又觉得她们回到了以前。
而苏意的朋友圈里不再是有关简一的内容,而是她的成团队员和合作伙伴,有时候是聚餐图片,有时候是工作中的玩闹。就像两个圆从完全重合逐渐变成了相离。
这种情况反反复复,简一在酒局里不断寻求工作机会的时候,也在承担着二人友情变化的奔离。
有一次更甚,袁柏那段时间资金比较充足,谋划着给简一发一首单曲,日期都官宣出来了,这首歌质量不错,是袁柏托了好多人,搭上的一线制作人给操刀的。
虽然简一的vocal一直很差,但是袁柏说了,先把歌发出去,曝光一番,到时候再说。
简一每天练歌,练到最后梦话都是在唱歌。好在最后得到了制作人的小小称赞,简一觉得“柳暗花明又一村”终于要在自己身上实现了。
临近发歌日子,突然苏意那边突袭似的也官宣了发歌。一时间,各个论坛都铺天盖地宣传苏意,简一的消息反而像被压似的,半天见不到一条通稿。
“我的第一首秘密大作,小椰子们可以期待一下”下面配了一个俏皮的wink自拍图。
明明哪都没有消息,朋友圈、工作室、微博,甚至包括自己跟她的聊天中都没有说自己发歌。简一倒是说了自己发歌日期。
以前她们还说如果最后都要solo,肯定挑两个离得远远的黄道吉日,好好回归,做不竞争的好朋友。
简一拿不准这个是真“秘密大作”,还是有意而为之。
这件事按下不表。
真正击溃二人友谊的是二人行程都有同一时间段5天的休息时间,简一提前了一个星期联系了苏意,说想要一起久违的聚一聚。
消息发出后,12个小时,24个小时,36个小时……都没有回复。在这五天里,简一不断刷到朋友圈里苏意发出的和工作好友一起去露营的游玩照片。
简一反复滑动聊天页面和朋友圈页面,看到是在自己发消息后再往后十二小时发的游玩朋友圈。
是微信出了bug没显示我的信息吗?是不是看了,又自己忘了回复?是不是突然临时有拍摄计划,所以去了露营?
简一想了无数种可能,都在5天休假结束,苏意的消息中破灭。
“你之前不是说要去医院吗,怎么样了”之前简一因为减肥加喝酒犯了胃病,说要定期去检查一下。
简一回复:“检查了,医生说少喝酒,多注意饮食就好”。
“这样啊,那就好”
接着又发来一条“我先去忙了,刚导演喊了”。
就再也没有了。
简一盯着和苏意的聊天对话框,在这句话问候之前非常明显的显示自己问她有没有时间,要不要一起去玩的话。
怎么可能看不见呢?
只要一句解释就好了,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你没有回复我。
袁柏的电话打来:“我幸亏除了搭上人情外,没有太多金钱损失,你单曲反响不好是因为宣传都被压了,智影公司真舍得出钱,人实力派歌手跟她撞一天,她都不压,就偏偏压你个小十八线外的。”
后面的话简一没再能听进去,她突然觉得头晕目眩,一桩桩一件件都涌入在脑子中,像4k+清晰般地放映出来。
简一突然累了,很累很累,她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双手抱着膝,一动不动。夜幕降临,简一整个人在黑色的包裹下。
过了很久,她坐起身来,拿出一张信纸,打开,写了长长一段话:
我讨厌一直等待你的消息,你想结束对话的时候就结束,连结束语都没有,我只能按着时间的流逝猜测现在是不是不需要继续对话了。
这不是健康的朋友关系,虽然你一看到我的消息就来问我的情况,但是渐渐地我觉得你是在尽朋友的义务,做到维系这段感情的及格线,我俩友情这张卷子你每次都能答到及格,这是一个不会在电脑记录里显示红色的的卷子。
我不要再期待了,你也不要走进我亲密朋友圈了,我觉得等你太难受了。你是我十分中的一个,但我却是你百个中的一个。
这封信后来再快递回来的模样是撕碎的状态,号码和微信都被苏意给拉黑了。微博上又留下“你以为我的无意,其实是我的有意。道不同,不相为谋”卷起一阵饭圈的腥风血雨。
很快传来智影公司那边压海星公司所有通稿的小道消息。
你都如愿了吗?
简一从那时起酒局就没停过,就为了找到出路。
选角很快定下来了,由女主角钦定下的菟丝是简一。
听到这消息,办公室都沉默了半小时。
“我做不到”简一实在是过不去心理那关。虽然这件事也过去了几年,但是自己要去饰演那个角色,又让她回想起以前的自己。
“我的祖宗,那可是S+级的项目,还是女配,你演完这个你就能上一个台阶了”袁柏开口道。
简一微微皱眉:“你不是最讨厌她吗”。
“讨厌归讨厌,资源归资源,这个圈子里有多少人背地里恨不得吐对方一口唾沫,表面还装作相亲相爱的样子营业,让粉丝嗑生嗑死的。比起资源来说,这些情绪的价值又算得了什么”袁柏缓缓抽口烟,弹了弹烟灰讲道。
见简一又变成“鸵鸟”样。照袁柏看,简一好就好在特别理想主义,对一个人好就掏心掏肺的,不喜欢一个人就面子上也不见做工夫,没有心机,不曾害人。但坏也坏在特别理想主义,对精神的追求高于圈里的平均水平,因此也被称为假清高。
简一进圈子后,那是大开眼界,各种明星的人设乱飞,各种手段数不胜数。苏意当年的手段只算是小孩子过家家,背后有个好靠山罢了。但到底是最好的朋友,又是第一次遭这种手段算计,多少情绪上更为沉重。
袁柏是个可交心的知己,但终究他们还是老板员工关系。无论平时怎么闹腾,碰到工作问题,袁柏还是比较强势的人。但所幸不想将简一逼得太紧,就让她想思考几天再定。
回到小出租房,简一拿出白纸列了一下思维导图,这是她以前跟姜越学到的习惯,权衡利弊后再做决定。列完后,好处那一栏足足有十三条,坏处是只有一条,自己过不了自己那一关。
简一其实听完袁柏那番话心里早就有决定了,但是总想着能拖一天是一天,典型的“鸵鸟”心态。
都说工作改变人,简一觉得十分对,出来后才知道有很多事情身不由己,有很多人也不是自己能够得罪的,社会会教你重新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