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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四圣受图新线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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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阳城里有名号的商铺馆子也都收到了喜帖,这正是个光明正大进入青阳分舵查探的好机会。虎娘携同魏必一道入了青阳分舵。
虎娘不着痕迹地沿路一番察看,并无什么发现。正在转头间,却见前方有下人跑到一名总管模样的男人跟前,嘴里唤着“伊总管”。看来那就是属下回报的伏黑庄的总管了。她于是留心了一下。
那伊总管生就一张和善的圆脸,目光平平架势寻常,不像是个练家子的……
虎娘正暗自打量着,二人已是入了正院里。她递过带来的贺礼,便有人将她们二人领到正厅一处坐下。
一路上魏必的心绪都无法平息。理智告诉她现下必须得摒弃杂念冷静以对,但心里却还是无法抑制地想到那个因为她的伤害而跳进了火坑的人。
尤其当想到今天就要见到将为人夫的他,魏必的心头就一片黯然。这叫她情何以堪。
百念纷陈间已到了正厅坐下。身旁的虎娘碰了碰她,她回过神来,会意地点点头,借口需要方便,离开了正厅。
正不着痕迹地穿过繁忙往来的人们潜到分舵各处查探,不想肩膀上却被人搭住。
她心里一惊,镇定地回过头来,却愣住了。
“师父!”
来人居然是太行双狼之一,荒原一只狼。
从来无人知晓,化血先生的一手“化血无痕”绝学,其实是得自荒原一只狼。只因荒原一只狼从未在江湖上公开使过这招绝学,以致无人察觉出这二人的关系来。
二人去到一处僻静的地方细谈。
“为师听闻你在江湖上发展了一些支线。”
魏必脸上一红,拱手说道:
“弟子惭愧……”
荒原一只狼一声叹息:
“唉,现在看来,你还是道行未够啊。记住,发展支线,须得发展得大气,有水平。发展支线时得快狠准,讲究攻其心而动其情;弃掉支线时得干净利落,讲究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回去后你自己再仔细参详。”
“弟子受教了。”
荒原一只狼又低声道:
“关于四圣受图的事为师也有消息与你。今夜二更时分到城外流波亭等我。”
正说罢,突然听见后院西厢传来一阵嘈杂喧闹的人声。几个唐门弟子神色焦急地从后院冲了出来,径向正院奔去。
二人对看了一眼,出事了?
回到正厅,只见唐九独脸色铁青地站在堂前,拱手对众人说道:
“方才属下来报,剑兔踢破瓦因为有要事不得不离开青阳分舵,唐某实在是万分抱歉,但看来这婚事得改期了。”
话音刚落,堂上一片哗然,一时众议纷纭。众人都心知肚明,踢破瓦与唐牡丹这门亲事如此的事出突然,此中肯定另有内幕。如今新郎官在婚礼前夕离去,难保不是临阵悔婚。虽然唐九独说得好听,但因为要事而抛下即将举行的婚礼而走了去,这话叫人难以信服。
一时间正厅里人心各异。魏必此时却是暗喜在心头。
小踢……他跑了。
白天的骚动总算过去了。当天夜里,魏必早早就到了城外流波亭等候着。二更一过,一道人影闪入了亭中。
来人从怀里一卷羊皮纸递给她,说道:
“这是我无意中得来的方子,上面记载着制作图引秘药的材料和方法。只要让被圣受选中的人服下后就能在其身上显现出四圣受图的指引符号。”
魏必接过羊皮纸方子,
“如何才能得知,谁才是被圣受选中的人呢?”
“这就要你去找出来了。”
刚说完,亭外传来一声悠远的狼嚎,那是太行双狼的特定暗号。看来双狼之一的麦地一头狼就在不远处。
“麦克在催我了,自己小心,为师去也。”
说罢,荒原一只狼回以一声狼嚎,转眼间人已消失在夜色里。
第二天,魏必与虎娘正商讨着秘药和服药人的问题,突见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向着酒楼而来。
缎贝宫主郝南瑟。
二人皆是想不到他会来的原因,但心想来者未必是善,只好下到店面上静观其变。
此时店上没什么客人,郝南瑟一进店里虎娘就迎了上去。
“欢迎光临。这位客官,住店还是吃饭呐?”
郝南瑟要笑不笑地瞥了她一眼,径自找个位子坐了下来,慢悠悠地说道:
“明人不说暗话,咱们就别绕圈子了。都是寻图的人,单打独斗总不比团结起来强。本宫自问人脉也算灵通,手上的消息也不少,今天来就是想和二位携手合作。”
这边二人诧异地对看了一眼。这郝南瑟连她们的行踪也发现了,这也不算太让人意外,但他居然打的是这算盘……
虎娘见状也就不再装傻,与他隔着桌子坐下来笑道:
“缎贝宫主果然快人快语。但我们小打小闹不比宫主人多势众,只怕也帮不了宫主什么呀。”
郝南瑟却是看向一旁缄默不语的魏必,笑说:
“这位姑娘昨夜不是得了个很重要的线索么。”
二人心里一凛。好个郝南瑟,居然连这也查探到了!
虎娘脸色一变,说道:
“看来宫主对咱们是了若指掌了,那我们也没有合作的必要了。”
说罢就想和魏必退回后院去。
“猫叔慢一步说话。”
身后慢悠悠的一句话让二人的脚步立时定住了。
“想不到啊,江湖上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猫逆’首领,居然就藏身在这青阳城的小小酒楼里。”郝南瑟意味深长地说着,
“如果让江湖上的人知道了,只怕会让猫老板你头痛一阵子吧……”
虎娘脸色变了几变,终于还是冷静了下来。这郝南瑟的手段的确深不可测,与其为敌倒不如与其合作,也许还能凭籍他的手段得到一些好处。
思虑到此,她与魏必回身坐下,笑说:
“宫主果然好本事。合作也未尝不可,只希望我们能衷诚合作,不要有所隐瞒。”
三人于是将各自手上得到的消息拿出来交流了一番。现下的重点放在了那份图引秘药上。正如虎娘与魏必先前商讨的,此事难就难在对于被圣受选中的人完全没有范围没有头绪,即使能在酒楼的饭菜里下药,所能检验的人也十分有限,何况还不能光明正大地查看别人身上有无出现指引符号。三人商讨过一番,为今之计,也只能暂凭各自的手段尽可能多地检验能找到的人了。
正在商议着,魏必的脑里突然闪过一个记忆。那是当初懒鬼给她的一个线索,“欲得圣受,必先身受”……这是什么意思?难道……
魏必不动声色地把这个想法压下,继续讨论。
“老板,后院的客房都收拾好了。”
三人正在说着,突见小街从后院走了出来,手里搭着一条抹布。
说着话的郝南瑟却蓦地停了下来,怔忡地看着他。
其余三人都觉得奇怪。小街尤其觉得恼人,正想开口问话,却突然发现此人看起来恁地脸熟?
“你……”
“阿和大谷!你是大谷?”
郝南瑟突然问了一句。小街吃了一惊,张大了嘴看着他。好久没有人叫过他这个名字了,这人……难道是……
“你是……大芝姐姐?”
插花
山花烂漫的山坡上,两个小孩的身影在阳光下追逐嬉戏。
玩得累了,两人停了下来,坐到青葱的草坡上歇息。其中一个小一点的小男生折来数支山花做成了个小小的花环,戴到旁边那个穿着女装的小孩子的头上,说着:
“大芝姐姐,等你长大了我就娶你做老婆。”
被称作大芝姐姐的那个小孩子开怀地笑了,却又忧愁地说:
“可是,明天我就要跟家里人回天朝去了……”
“不怕,等我长大了我就去找你,你等我。”
“真的吗?你不要忘记我哦。”
“不会的,大谷会一直一直记得大芝姐姐的……”
烂漫的山花间,是两个小孩伸出手拉钩钩的隐约身影。
插花完毕
“大谷,你怎么会在这里?”郝南瑟激动地抓着小街的手问。
“当年你走了以后,过了两年母亲也带着我回了她在天朝的娘家,而且我也跟了母姓,改名为朴街。后来我就来到这里了。”小街羞赧地想抽回手,却怎么也抽不出来。郝南瑟欣喜地望着他说:
“难怪我的属下去了几次东瀛都找不到你,原来你也回到天朝了!我终于找到你了……”
“可是,你怎么变成男人了?”小街困惑地看着他,“你不是大芝姐姐吗?”
“那是我小时候家里人给我穿的女装。其实我一直是男人,一个一直爱着你的男人……”郝南瑟深情地看着他说道:“大谷,跟我走吧。”
还未等小街回应,一旁的虎娘马上开了口:
“郝南瑟你又想挖我的人!上次你把懒鬼给勾引走了我都还没跟你计较呢。”
郝南瑟脸色一僵,连忙说道:
“那不过是寻图所需,和大谷不同,大谷才是我的真爱……”
“原来如此!”
店门口处突然传来一句。众人马上转头看过去,
——居然是懒鬼!
懒鬼激愤地笑着说:
“原来之前你对我说的,全都是寻图所需啊!啊,我明白了,那时候我会在湖边遇上你,一定也是你安排好的吧!你狠,你够狠!”
魏必惊讶地看着满脸激愤的他,说道:
“小懒,难道你……”
懒鬼脸色一变,
“不!我不是……”
话音未落,人已奔了去。
郝南瑟头痛地看着自己的支线跑走,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转头对小街说道:
“大谷,你要相信我,我的心里真的只有你一个人……”
话音刚落,突见一掌打了过来。郝南瑟马上推开小街,与来人缠打了起来。过了几招后分开站定,才看清楚来者何人。
居然是年高。
年高一脸戒备地看着他,手里却拽过小街说着:
“小街别听他胡扯。江湖上不知道有多少无知少男就是被他这些甜言蜜语给哄骗了去。”
小街被眼前一再变化的事态给弄糊涂了,只能喃喃道:
“小高……”
郝南瑟变了脸色,
“你们俩……”
年高截住了他的话,
“没错!识相的话你就走吧,小街是不会跟你离开的。”
话一说完,年高就拉着小街冲进了后院去。郝南瑟仿佛是受了沉重的打击,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能言语。
事情是如此的峰回路转,就连和小街年高朝夕相处的虎娘和魏必也完全无所知。待郝南瑟落寞地走后,虎娘拉住买菜回来的米圆问起这事。米圆红了脸说道:
“师兄不让我说出去,其实,我们来了十来天以后他们就……住在一起了。”说着,小姑娘已经羞得甩手跑了进后院去。
见状,这二人也只能感慨自己最近实在太专注于外面的事,竟然连自家门里的事都忽略了。不过无论如何,在抢人这一道总算是胜了郝南瑟一场。
待平息下来后,魏必才突然想起来:既然郝南瑟是为了寻图之事勾上懒鬼,那也就是说,他也必定已经知道关于四圣受图的那句箴言了?嗯……看来,事不宜迟了,必须得比对方抢先才行啊。
这边虎娘和魏必加紧了谋划如何找出被圣受选中的人,那头郝南瑟也为此事而开始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