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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支线的不同命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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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庄淳崇一行不简单。”
二楼的静室内,虎娘脸色凝重地说道:“属下向我报告,有一行踪可疑之人从唐门青阳分舵的后院里闪出来,那身法极像江湖上沉匿已久的寒江一髯客。”
魏必说:
“那就让他们密切留意此人动静吧。”
虎娘摇摇头说:
“寒江一髯客当年一向行踪诡秘,声东击西。单凭他们是没用的。看来,该是我出马的时候了……”
正在沉吟间,忽见魏必冲了下楼去,直奔外大街上,拦住了一人。
“小懒……”魏必拉住了他的衣袖。
懒鬼似是对她的出现很是意外,自沉思中惊醒了过来。
“你怎么来得这么迟?”
明明是极普通的一句问话,却让懒鬼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神色异常复杂。
正微诧于他的异样,魏必却突然自他的腰间发现了一件佩饰。
居然是传说中的菊形贝佩!
魏必倒吸一口凉气,震惊地看向他:
“小懒你——”
懒鬼又羞又恼地把脸甩到一边,
“别说了!”
把她一推,人已化作一道烟尘消失在远方。魏必只来得及在空中抓住一抹清冷。
……是眼泪么?
数天前。
懒鬼落寞地走在前往青阳的路上。
自从那天奔离了五里亭后,他再也不想见到魏必。但帮里的一个命令,让他不得不前往青阳出席武林大会,而那也意味着,他会再与那人相见。
正自惆怅间,却不知闯入了别人的地方。
“唉哟!你这人怎么回事啊!”
他抬起头,原来撞上的是个眉清目秀的少年。那人懊恼地瞪了他一眼,回身跑到一个身穿拼色缎制长袍的男人身边说:
“宫主,他撞我,还不道歉。”
再看看四下,原来竟是缎贝宫一行。
原本心情就郁闷,这下更无心顾及礼仪,撇嘴说道:
“哼,原来是群缎贝。”
宫主郝南瑟饶有兴味地看着他说: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缎贝怎么了?”
懒鬼不想再与他们纠缠,不屑地说:
“不怎么,懒得和你们这群阴阳失调的缎贝宫人再说。”
说罢就想抽身走人。那边厢郝南瑟却起了兴致,
“有性格,我喜欢。”
话音未落,人已扑向懒鬼。
懒鬼一惊,连忙运功还招。二人交接了数十招,当身形落定后,已是一柄玉箫抵在懒鬼的下巴上。
尘埃落定。
郝南瑟深沉地看着他说:
“在这一刻,你的命在我手里,但我会把它留着。而在四分一炷香以后,你会爱、上、我。”
懒鬼猛地一颤,人已经被郝南瑟托在肩上。才一失神,两人已掠过湖面上了湖中的一艘画舫上。
“这里只有你我,不会有人来打扰的。”
懒鬼挣扎了起来,
“你休想!”
二人又在船上打了起来。然而不出片刻,胜负已分,湖面上回复了平静。
如水的月色间,只静静地飘荡着一艘美丽的舫船。
如此种种,外人自是无从知晓。魏必只能怅惘地看着懒鬼离去的方向猜度着。随后跟出来的虎娘把先前的情景都看在了眼里,上前去拍拍魏必的肩膀说:
“唉,看来这条支线是要没了。”
又忿忿道:“好你个郝南瑟!居然跟咱们抢人……”
魏必却什么也没听进去,此时的她又遇见了另一个人。
一个让她受着矛盾煎熬的人。
踢破瓦。
他正伴在一名美艳妇人的身边,缓缓自大街另一头走来。
他没死……
仿佛是感应到了她的视线,踢破瓦看了过来。原来是她……
胸口未完全愈合的伤口好像又在痛了。他幽幽地瞥了一眼魏必,却移开了视线,愈加亲近地靠近了身旁的美人说道:
“二姐姐,咱们先进客栈落脚吧。赶了一天的路你也累了。”
那美人却原来就是传闻中被他与天山火狐相争的天涯门主二夫人。二夫人点点头,
“兔子你今天怎么这么乖?”
“我一向都很乖。”
此言却招来二夫人的纤纤玉指戳了记脑袋。于是二人状似亲密地拐进了路旁的大客栈。
他还在怨我么……
魏必愣愣地看着那头的情景,苦涩地想着。叹了口气,正要转身回去,却瞧见身旁的虎娘两眼发光地望着那边客栈。
“原来那就是传说中的天涯门主二夫人……有传言她是当今皇上流落在民间的御姐,御姐的风范果然名不虚传啊!唉,要是能靠近她该多好……”
魏必无奈地摇了摇头。唉……各家自有各家愁啊。
还有两天就是武林大会了,但虎娘却一点没有收获。
“奶奶的!我就不信玩不过你!”她咬牙切齿地说着。一旁的魏必思虑了一番,说道:
“在外围查探总是处于被动,只要对方没动静我们就得被牵制着。我看,还是进去探一下吧。”
“进去?”虎娘迟疑了。这毕竟是在青阳,她的窝边上,如非必要她都不想轻易冒险,万一暴露了自己的身份麻烦可不小。可是如果派属下进去的话,根本无法瞒过唐门和庄淳崇一行的耳目。
魏必看出了她的为难,
“还是我去吧。”
虎娘思前想后,看来也只有这个法子了。
“最近有人在查我了。”
后院的主厢房里,一人走进来坐下,对端坐着的庄淳崇说。
“哦?会不会出问题?”
“放心,他们也只能知道是这里的其中一个人,凭他们还查不出我是谁。”对方得意地一笑,“还想起我底子,却一直在找大胡子,哈哈……”
他微笑着摩挲自己光滑的下巴。形象多变,是一个成功的地下工作者的必备要素呀。
二人正密谈间,庄淳崇却兀自一顿,作了个噤声的手势。
有动静。
二人对看了一眼,庄淳崇略一点头,对方便悄无声息地出了房去。
好不容易躲过一众唐门弟子的耳目,魏必直奔后院而去。看那格式,庄淳崇必是住在主厢房里。正要从屋顶上过去,突见一身影自主厢房出来,却竟是直朝她而来。
被发现了!
魏必心下暗惊,庄淳崇亦或此人的功力当真厉害。
她马上回身离开,却甩不掉身后之人。看来对方不肯善罢甘休。她也只好提起十成功力加速逃离。只在这一追一逃间,二人的动静已被下面功力较高的唐门弟子察觉。
“来人!有刺客!”
一时间分舵内人声大作,众多唐门弟子自各处奔赶过来。追在后面的那人见势马上返身退回后院,魏必却一时苦无脱身之计,只能尽快逃离分舵的范围再作打算。正追赶间,突见下方正是青阳分舵的马厩,转念间她人已落了下去,翻身骑上一匹马,鞭子一抽人即随马绝尘而去。而后面的唐门一众即将追赶上来。
在此危急之际,另一人却自暗处出现了。
打自魏必从罗丽酒楼出发,他就已经发现,虽是挣扎再三还是忍不住跟了上去,随在她后面一并潜入了青阳分舵。及至魏必被发现,骑马逃离后,他思量再三,只好出来为她善后。
挥出几剑砍塌马厩后,又抽剑刺伤几匹马。受惊的群马一时间惊慌乱奔,一些奔了出去,一些却向里院狂奔了进去,和正追赶出来的一部分唐门弟子撞到了一起,一时间场面极是混乱。其余一些从屋顶上赶过来的人虽然避过了奔马之乱,却苦于没有坐骑去追赶,只能罢手。
见成功阻拦了追兵,他正要隐身退去,却冷不防已经有人堵在了后面。
“这不是剑山的剑兔踢兄吗。”
一道声音冷冷地响起。
青阳分舵的大厅内灯火通明。一众弟子分两排站着,首座坐着分舵的舵主唐九独。堂下站着一人。
正是剑兔踢破瓦。
唐九独冷冷道:
“我分舵的马厩被毁,想必是阁下的杰作吧。那么,我想请问踢兄,和那刺客是何关系,那刺客到底是何身份?”
踢破瓦只是沉默地站着,看来是不肯开口。
唐九独微怒道:
“我是敬重你剑山弟子的身份才没有把你当刺客同党给治了。堂堂剑山弟子却沦为刺客帮凶,这话传到江湖上,你剑山也会蒙羞吧!”
踢破瓦震动了一下,却还是咬牙说道:
“我不会说的,随便你要杀要剐。”
唐九独一拍桌子,青筋直冒,最终还是把怒火压制了下来,瞧着他冷冷一笑,道:
“我不会傻得招惹上剑山,而且杀了你也于事无补。我会让你有更好的用处。”
说着,拍拍手唤得一下人来,
“给我请牡丹过来。”
不多时,只听见一道娇柔女声说着:
“九独哥哥,你唤人家来做什么?人家还在练千娇百媚荷花手呢。”
话音未落,人已到了堂前来。
原来竟是江湖上人称“牡丹姐姐”的唐门四小姐唐牡丹。
唐九独说:
“有天大的好事给你呢。看,我给你找到丈夫了。”
闻言,踢破瓦终于明白了他所谓的“用处”,脸刷地一下子白了,急吼道:
“我不!!”
话刚说完,人已被牡丹姐姐紧紧地抱成了一团。座上的唐九独得意地笑道:
“由不得你说不。如果不想刺客同党这件事被传出去,你就乖乖地从了吧。”
策马狂奔出十几里地外,发现再没追兵了,魏必才慢慢地停了下来。好险,幸好没被发现自己的身份。思量着应该不会有问题,魏必弃了马,步行回城。
回得青阳城已是上午时分。她绕到青阳分舵想看看情况,却不意想看见人头涌动地挤在分舵正门前。
出了什么事?
魏必趋了过去。挤进去的时候,只听见周遭的人纷纷地议论着。
“唉,可怜呐……”
“就是就是。一辈子算完啦……”
“怎么那么想不开……”
正在纳闷间,总算挤到了人群前头。青阳分舵的正门前站着的,不就是传说中的“牡丹姐姐”么?
她朗声对众人说着:
“今天我终于找到了我的丈夫,以后他就是牡丹姐夫了。大家说般不般配?”
众人异口同声地说着:“般配,般配……”
再定睛一看,在那天使身材,魔鬼面孔的唐牡丹身边站着的,不正是踢破瓦!
魏必再一次被震惊了。
小踢,难道我真的伤你这么深?以致你竟然要用这种方式来折磨你自己,也折磨我?!
此时的踢破瓦也看见了站在人群里的魏必。他无言地望着她,默默地念着:
“必必,为了你,我愿意牺牲我的□□,和我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