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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新婚 ...

  •   蒋煜一直想在结婚前找到机会跑路,可惜的是,一直到结婚,机会也没有找到。

      手脚受限,手脚的钢环连洗澡时都不去除,连上大号都有人伺候。日夜随身盯梢,没有任何独处的时间,想在短短二十天内,逃出这高墙大院,实是异想天开。

      中间小侯爷又来了两次,一次带来了文书,双方都按了指印,跟着来的有尚德村的蒋家长辈,小侯爷还借此考较了他待客的礼仪。

      第二次是在婚前两天,小侯爷亲自看着人把这座院子装点的喜气洋洋,因为高兴还赏了蒋雨两杯酒喝。蒋煜喝完就躺倒了,不是他酒量太差,而是他怀疑那酒里有什么奇葩的东西,因为他喝了不过十来分钟,就觉得耳热心跳,心痒毛抓,那处也悄悄的抬起了头,只好装醉缩到床上去,中间小侯爷也来问他怎么样?吓得他伏在床上一动不敢动,装作醉死了过去。

      婚前一天,一顶小轿把他抬到了一处专门的温泉汤池子。蒋煜已经多日只能坐在浴桶外由着小厮舀水冲着为他洗澡,现在终于能在小厮的扶持下,小心翼翼的整个人走进浴池,泡到温泉水里,舒服。

      他哀求教养爹爹们,能不能把身上的禁步儿禁臂儿都去除,被断然拒绝了。

      洗完了澡又修眉修鬓角修毛修甲,还用不知道什么汁液,给他十个手指甲十个脚趾甲都涂成粉红色。全身涂抹香指,几乎给他腌入了味。

      一天都没给他吃东西,只要他喊饿,就给他喝一种粘稠的,淡绿色的,带着点芳香,又带着点特殊腥味的汁液。

      蒋煜倒是悄悄的藏了一枚小小的錾子,一指宽一拃长,是李爹爹用来錾银子的,蒋煜一见之下就琢磨着这玩意有可能能把脚上的小铁链錾开,好不容易才偷偷拿到手,藏在了自己常坐的坐垫下面椅子的缝隙里。可是从没有机会使用。

      婚礼当天,一大清早蒋煜就被拾掇的清清楚楚,塞进了喜轿。也不知都是些什么流程,先把他扔进了一所空宅,就坐在轿子里等了一个时辰,小侯爷骑着马,一根红绸栓了轿子,绕了三条街才又接回府。
      拜了堂奉了茶验了贞珠拴了喜结,送进新房。

      蒋煜的錾子是拿上了轿的,他最后没有使用。

      在轿子内躲着的那两三个时辰内,他倒是有把握能把那脚上那细细的铁链錾开,但是錾开之后呢?没有任何后续计划,没有任何后续准备,没有任何成熟的路线,可能除了再一次失败的逃跑并招致更严厉的管制,不会有任何结果。

      所以当他又回到了那个小院,回到了那间东屋,被搀扶到了挂着大红帐幔的喜床上坐着的时候,他又偷偷的把錾子,藏到了雕花木头床的床缝里。

      接下来的所有时间,蒋雨都在拼命的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没什么大不了的,他想,就当作是被狗咬了,就当作这整个世界只是一幕戏而已,而即将到来的那某个时刻,忘了它,不要去思索,也不要有任何记忆。

      一个人被狗咬了去拼命回忆肉疼的那一瞬是没有用的。怎么能让自己安全,甚至怎么能打死狗以后还让自己安全?如果做不到,先保障安全,以后再找机会算账。

      现在应该把思路放到以后,怎么才能从这宫院深深的侯府逃出生天?

      今天坐着喜轿溜了一大圈,有一个好处就是,熟悉了一下侯府内外及紧邻部分街道的一些情况。这是逃跑的基础情报。

      从昨天开始就没有给他吃东西,除了那种淡绿色的浓稠液体,而这天一整天只有拜堂的那杯水酒。到了下午,太阳都已经落山,在新房呆坐的蒋煜再一次被拉去洗澡,这时他才感觉到自己有多渴多饿有多虚弱。浴房里氤氲的蒸汽几乎快把他熏晕了过去。

      洗完了之后把他重新打扮送回屋里后给了他一杯液体。

      这次是粉色的液体,不对,这就是酒嘛。蒋雨在那杯液体凑到鼻前的时候嗅到了浓郁的酒香。

      空腹饮酒容易醉。但对于此刻的蒋雨来说,能喝醉应该是最大的幸运了吧,他含住杯沿咕嘟咕嘟迫不及待的喝光了那芬芳而又辛辣的液体,甚至要求了第二杯,第三杯。

      然后,再次俯身装醉。

      有人来到了床边,轻手轻脚的将他翻了过来。

      头脑开始慢慢的晕沉,蒋煜已经忘记了自己遮掩身体状况的本意,带着半醉半醒的眩晕和兴奋感.

      窗外画眉鸟在婉转娇啼。经过一夜风雨庭前的绿树枝叶泛着清新的气息。

      醒过来的蒋煜带着宿醉的晕沉,和超过四十八小时未曾进食的饥饿和乏力。他是被胸前鼻尖的瘙痒给弄醒的。清醒过来后,发现眼前的姑娘披着发,松松的套着一件月白中衣,露出里面大红的抹胸。

      她正在用自己的发尾不停的搔动蒋煜的鼻子和胸膛。

      蒋煜吃了一吓,翻身一滚,迅速拉一下腰间的被子。

      叶飞笑吟吟的:“害羞了?都已经有妻夫之实了,且不要扭手扭脚的。”说着话,却伸手帮蒋煜把被子拉的更严实了一些:“日头都已经到正头顶了。今儿要带你去见见家里人,可不能由你歇着。来,我们起身,我帮你穿衣梳头。”

      蒋煜脑子里纷纷乱乱,双手扯着被子看着这女人有点疑惑。新婚之夜,貌似和自己想的不一样……?说什么妻夫之实……但是貌似昨天晚上并没有真正怎样?……

      这女人已经起身拿来了蒋煜的衣服,拉了两下蒋煜的被子没有扯开,噗嗤一笑:“用不用这么怕羞?”扬声叫小厮儿们进来。

      两个教养爹爹连同六个小厮儿一起进了门,拿着铜盆巾帕。两个小厮儿去服侍中衣已经穿的整整齐齐,连脖颈都已经拉严实的叶飞穿外衣鞋袜,四个小厮儿过来服侍蒋煜擦身穿衣。

      两个教养爹爹自去床上翻出一块带血的巾帕来,一个还伸头过来看蒋煜贞珠的破口,一边没口子的说着吉祥话儿恭喜小侯爷。祝福小侯爷早生贵女,又是祝贺叶飞,给侍君的贞珠花儿开的好,开了个十字兰。

      蒋煜自己注意什么十字兰,就是那个什么血痘子破了,外面的皮破成了四瓣 ,相对的两瓣一长一短,另外相对的两瓣长度中等。

      最长的那瓣也都就是米粒大一点。什么就十字兰了。蒋煜只记得这女人用什么针戳破时候的剧烈疼痛。

      这尼玛什么世界,什么风俗啊。
      这世界的男人好惨。

      教养爹爹们说够了吉祥话儿,,其中一位甚至不知道哪里摸出了纸笔,把什么十字兰给画了一下,然后将画儿和染血的巾帕都收在一个羊皮匣子里,用一把小锁锁好。

      在小厮的帮助下两人也很快收拾停当,叶飞过来搀蒋煜的手:“走吧。我带你认一认家里人……今儿可是起晚了。回头让他们笑话你。”

      蒋煜坐着不动:“我饿。我要吃东西。” 声音嘶哑的可怕。

      “先去见过了人,一家人一起吃饭。”

      蒋煜低着头坐着不动。他他妈是真饿,从前天就没吃。刚才配合着小厮们穿衣服的时候真的觉得又饿又虚弱,抬手伸腿都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

      叶飞停着看了他片晌,似乎是宠溺又无奈的叫先端一盅粥来。

      蒋煜连喝了两盅,才随着叶飞,按着两个小厮的手臂,走了半日,进了正经上房庭院。

      堂上满满当当的坐着一群人,看见他们来了,纷纷起身两边分列。只剩了当中一位。

      蒋煜在教养爹爹和叶飞的指挥下,在两个小厮的搀扶下,上到堂前,一个一个见礼。需要跪下行大礼的只有一位,是一个看上去不过三十来岁,清秀俊美,衣着华贵的男子。据说是叶飞的姆父。脸上看不出什么悲喜,表情尚算平和。

      另外几位三四十许的男子,蒋煜只需要行半礼,对方还半礼。这些是叶飞姆父的陪嫁小厮们。这些倒是多半的带着笑容。

      另一位是清秀白皙气质文静的好像乖宝宝牌中学生,但面上带着轻愁的一个年轻男孩,蒋煜给他见了深蹲半跪的家礼,这位还了半礼。据说这是叶飞的第一位侍君孙氏。而蒋煜是第二位。

      这年轻男孩身边还带着个大概两岁左右的小男孩,也跪下来给蒋煜磕头,叫二姨爹。听这个称呼蒋煜差点没笑场,几乎忘记接过小厮给他塞的一块儿玉佩连同小荷包。这是给孩子的见面礼。

      接下来蒋煜站定,是那边一溜儿四个打扮的新鲜娇俏的年轻男孩过来给他见礼。说是叶飞收了房的侍奴儿。这会子轮到他们给蒋煜行大礼磕头,而蒋煜只需要还半礼就行。

      这四个男孩打头的一个行礼甚是恭敬,抬起头来说话时面上神色却有些倨傲。口里说着抱歉,他的小哥儿今儿个身子不爽利,没抱出来。等过两日再来给二姨爹磕头。同样小厮塞给他一块儿玉佩连同小荷包,他递给这个穿粉色精锻的男孩。

      另外三个男孩,两个带着温柔热情的笑意,正常寒暄,自我介绍说一个叫做瑞阳,一个叫做瑞秋。最后一个却面无表情,深深低着头,细如蚊呐的声音说叫他宜雪,行了礼就缩在一边不再说话。

      溜溜一轮这才算结束。蒋煜心里稍微冷笑了几声,想不到这女人都娶了那么多,算算,过了明路的五个人,孩子也生了两,偏偏还要强自己,不知什么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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