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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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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旁边桌过来两名大汉,“老板,来两碗面条!”
“好嘞,马上就来!”老板响亮的回了话。
姜郁和桂哥儿也正坐在这面摊,此处是观察北门最好的位置。
两位大汉聊起天来:“听老板说他这会赶运过来的千吨七色米,一天之内都已经分销出去了,怎么西照人也流行吃七色米!?”
原来他们是东覃的商队!
面摊老板闻言:“你们有所不知,我们西照的易安公主从小流落民间,据说对粮食稻米都极为熟悉!
前日在太后的家宴上,易安公主给王相将军的女儿讲起过七色米,要知道这王姑娘是易胖体质,可偏偏又管不住嘴,年过二十都嫁不出去。
易安公主说,东覃有七种颜色的大米,混合而成,吃了可美容养颜,纤塑身材,这七色米一下就在京城贵家女中流行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有这效果?!”
桂哥儿也觉得事有蹊跷,这刚刚册封的易安公主,怎么那么巧的就这么懂粮食,激动的唤出口:“公子?!”
姜郁没回话,他想起了一些事。
在西周,轻尘就和苏婉婉讲过七色米,普通的大米能果腹,可是糖分较高,易胖体质的人吃了容易肥胖。
她说东覃以北有几种稻米吃了不易长胖,但是口感不好,不过有七种颜色,若能混合一起蒸煮,色泽美丽,也很有食欲。
后来他问轻尘,为何不推行更健康的七色米作为百姓的主食,她说第一产量跟不上,普通家庭根本买不起,第二东覃地域偏北,气候寒冷,七色米的营养价值也赶不上普通粮食,自然是不适合作为主食推广。
姜郁抬眼望向北门宫墙,他的轻尘就在里面,他就知道,她一定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性命!
刘殇说不定已经找到年年了!“走!”姜郁站起来,桂哥儿结账后紧跟上。
西照皇宫,太后和易安公主出行,刘皇挂念她们的安危,派了重兵护送,浩浩荡荡大部队往皇宗寺前进。
“公主!到皇宗寺了!”侍女在车外唤道。
“好!”车帘的一声温柔的回复,随后一双纤纤玉手先伸出来,掀开车帘,一穿着白色茉莉烟罗软纱的身影出来,折纤腰以微步,头上倭堕髻斜插一根镂空金簪,缀着点点紫玉,流苏洒在青丝上,很是灵动!正是易安公主,她戴了面纱,看不清模样。
她走到太后的御驾前,接过奴婢牵下马车的太后,唤道:“母后!”
太后满眼欢喜,望着她的眼里都是疼爱:“山上凉意重,快给公主披风拿来!”
“我不冷,母后昨日开始头疼,更要多注意些!”易安公主接过侍女递来的披风,反而给太后披上。
太后笑了笑,牵着她的手步上台阶,往寺庙里去:“这认归宗寺,礼仪颇多,今夜我们怕是要住在寺庙里了!”
“好,一切都听母后安排!”易安公主笑了,眉眼弯弯。
西照皇宫
早上太后和易安公主的大部队,出发的时候,年年找到东歌,将自己的手镯给了她,并告诉了她,北喧王在城南的三十四号宅院,但是他身受重伤,昏迷不醒,恐怕只有找军师想办法救轻尘。
东歌转身要走,年年唤道:“东歌,你值得我相信吗?”
“你放心,我已经是刘皇的弃子,是沈轻尘留了我一命,我定会把消息带到!”说完,转弯走过宫墙,消失在尽头。
年年紧跟上东歌,果然见她往御书房的方向去了,原来她真的是骗自己的,刘皇果然好心机,可惜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三日前,西照的三皇子,如今的洛王爷,他的人在皇宫里找到年年,她才终于和北喧王联系上,当姜郁确认了沈轻尘活着的消息,便谋划了今日之事。
他让年年不着急出宫,以免引人注意,如约传话给东歌,故意引导刘皇的注意力去城南,军师留在城南拖住刘皇,姜郁则带着桂哥儿等人去皇宗寺,准备救走轻尘。
年年确定了东歌的去向,也不做停留,赶紧赶去北门,今天洛王爷安排好了,有人会带她出宫!
皇宗寺
西照极为重视宗亲之礼,易安公主认亲,需要经过九个大堂和二十个小祠堂的叩拜之礼,每到一处,诸多礼数,方丈还要敲钟念经。
易安公主跪在中央,裙摆里的双膝已经有些红肿,快两个时辰,她才跪了三个大堂。
她想起几日前,自己在行宫醒来,记不起自己是谁?从哪里来?宫人们都唤她公主,她是西照的公主,皇帝是自己的哥哥。
太医告诉自己,她从小因为战乱流失在东边,体质本来极弱,几日前,在行宫来玩耍,溺水后发烧,头脑有些不清醒,所以才暂时记不清事情。
每日太医都端来药让她饮下,说是可以帮助她恢复记忆。
她本有些质疑,可是后来回了皇宫,见到了母后,她却觉得有些亲切,还有册封大礼,她终于接受自己是易安公主的事实,虽然自己记不起前程往事,可是母后对她很好,她很是安心!
除了刘皇,他虽然是自己的哥哥,可是她总觉得他每次看自己的眼神,让自己很不舒服,不像是在看妹妹,好像在看什么心爱之人。
她是公主,是他妹妹,并且已经成年,不住自己的公主府,也不与母后同住,却住在他的后宫,他跟母后说自己身体不好,需要好好照料。
甚至她发现自己除了见母后是自由的,其他时候,她要做什么,都要在刘皇的允许之下才可,出门还必须戴上面纱,即使是陪伴自己的宫侍们都只听命于他。
本来刘皇要陪同她们一起到皇宗寺,可是有侍卫悄声禀告了事情,她看到他眼里都是兴奋,像是猎豹即将要品尝到垂涎已久的猎物,随后只安排了重兵跟随,是什么事牵制了他?
“易安?!易安!”太后的声音响起,唤回了她的神志。
“怎么了?母后!”
“易安是累了吧?那就先回房间休息一下,哀家让后厨给你准备些吃食过来。”
她的确有些吃不消,头有些疼,“好!”宫侍便扶起她,送回了房屋。
“公主,奴婢先去取药,到了用药的时候了!”说完便行礼退出房屋。
她躺在床上,的确有些头疼,该用药了,如果不按时吃药,她头会发热,像有蚂蚁在撕咬,碎碎点点的疼痛感,很不舒服。
门“吱呀”一声,“青雅,是你吗?”她以为是宫侍端药回来,这么快?
没人回话,她坐起来,准备掀开床帘,手刚碰上,一高大身影逼近,比她更快掀开帘子,她还没看清,已经被那人抱入怀里。
“轻尘!”他声音清朗,很好听,身子微微发抖,却抱她很紧,仿佛很珍视。
“你弄疼我了!”轻尘有些疼,那人闻言放松了自己,却拉着自己起身,往门口走。
“你是谁?”她有些抗拒的想缩回自己的手,未果,那人有些强硬,她有点生气:“你不说的话,我就要大喊了!”
姜郁回头看着她,仿佛看穿了她:“你要是喊的话,刚刚已经这样做了!轻尘,你真的忘了吗?”
刘殇早就跟他说过,易安公主在行宫,发生了意外失忆了!现在看来,真的记不得他了!
“你叫我轻尘?!她是谁?你又是谁?”她瞪大了眼睛,双眼充满了疑虑,可却没有任何胆怯之意。
姜郁凑近她鼻息,轻尘本能的吓到后退,他顺势拦住她细腰,抱紧了,快速的从窗里飞跃而出,几下从屋顶点力飞过,落到了马背上。
“驾!”他御马快速奔走,轻尘刚飞过屋顶时,才看到前院一片混乱,好像是失火了。
她知道自己正在被人掳走,可是她却不赶到害怕,反而有些兴奋,自从失忆后,她有些迷惑之处无人解答,也许这个人能给她答案!
只是虽然有人配合他,转移了大部分注意力,可还是被刘皇的兵发现了踪迹,很快,一队骑兵追了上来。
到了山底十字路口,有一队人迎上来,是桂哥儿,“王爷!你往东边去,我们来引开追兵!”
轻尘想,原来他是王爷?
“好!注意安全,撤退为主,按原计划,渝怀镇回合!”
姜郁骑马,带着轻尘快速飞奔两个时辰,直到天黑,他确定没有人跟上为止,这时他们也到了一个小镇上。
他欲打算去采买一些吃食,继续赶路,轻尘却突然昏睡过去,想来是太累了,他心疼,只好租了一辆马车。
马夫赶来马车,姜郁抱着轻尘上了车,吩咐马夫往渝怀镇赶。
半夜里,轻尘醒了,她刚刚头太疼了,魔怔之下便昏睡过去,睁开眼,自己被裹在披风里,被那人抱在怀里,好像自从他见到她,几乎没有放开过自己。
她抬眼看向他的脸庞,他合眼正在休憩,睫毛长长的,眉眼俊朗,虽然在逃亡,可他并不愁绪紧张,反而很是放松的姿态,能从刘离洛手中把自己带走的人,一定不简单,他是什么人?
他是王爷?可是册封那日却没见过他?不是西照的王爷吗?
“本王好看吗?”他突然睁眼,两人的脸庞近在咫尺。
“咳咳!咳!”轻尘涨红了脸,连忙后退,后脑勺差点撞到车窗,他的手护住了自己。
“你紧张什么?不是不记得我了吗?”
“你先放开我!”轻尘扭动身子,想要从他怀里挣脱而出。
“不可能!”姜郁更加用力的抱起她,放在自己腿上,“本王是东覃的北喧王,名唤姜郁,你是本王的王妃,两个月前,你是被刘离洛掳走的,你的失忆一定跟他脱不了干系,我已经叫军师留在庆守调查缘由。”
“嗯?!所以是我母后和皇兄不同意,我嫁到东覃,所以你才要绑我回?”
听完,姜郁无语扶额,看来她是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不过没关系,幸好他找到她了!
“你要这么理解也行!”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是你的王妃?”
姜郁抿嘴一笑:“你真的要我说!”
“对!你说!”看他笑的诡异,轻尘有些心虚。
姜郁凑近她耳边:“你胸口有一颗痣!”
轻尘正认真听,闻言下意识护住心口,姜郁盯着她,笑声爽朗,她想到自己胸口是真的有一颗痣,便羞愤难当,脸色绯红了起来!慌里慌张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可车内狭窄,无处可躲,她只好拉过披风,盖住自己的头。
姜郁靠近她,轻声哄着:“轻尘,我知道你一时想不起来,可是我不着急的,因为我已经找到你了,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
要说沈轻尘现在是什么感受?她自己也说不上来,虽然现在的姜郁对自己来说还算陌生人,可她能感觉到他对自己的熟悉和珍爱。
她虽有戒备,可也能认知到自己的身体好像并不抗拒姜郁的亲昵,他一路都拥着自己,牵着自己的手不放,常常又靠她很近,她都没有觉得冒犯和生气。
她是怎么就忘记这所有事呢?自己到底是谁?是沈轻尘还是刘沅芷?轻尘陷入一片惆怅之中。
而刘离洛这边,先是从早晨起,被军师李坛的人带着满京城跑,直到皇宗寺的统领来报,说有人劫走了易安公主,他才恍然大悟,自己是中了声东击西之计。
等刘离洛赶到皇宗寺,姜郁的人虽然分成了三条路逃跑,可竞无一人寻回,看来他早已尽心策划了逃跑路线,很有可能,在西照还有贵人相助,否则怎会如此顺利!
他颇为大怒,激恨之下,当场斩杀了统领,下命令道:“要是找不到易安公主,全都给朕提头来见!”
“传令下去,谁要是能提供易安公主的有效线索,悬赏黄金万两!”
只一日,姜郁带着沈轻尘顺利的赶到了渝怀镇,桂哥儿和年年都到了此处,几方人都成功汇合,也在苏岚齐的帮助下,成功入境东覃。
西周城
最初,姜郁以为沈轻尘只是失忆了,假以时日,他一定能治好她,就算记不起来,他也有信心让失忆后的她重新认识和爱上自己。
可这几天下来,他却发现轻尘的失忆绝不是简单的意外所致,因为她每天醒来后,竟全然不记得昨天的事和人,每天都要问他是谁?问年年是谁?问自己是谁?
今天早起后,她甚至拒绝与人接触!他才惊觉她不是失忆,应该是生病?或者是中毒而致?刘离洛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王爷,军师回来了!”桂哥儿到官驿汇报,李坛紧跟他身后进来。
“老臣见过王爷!”
“军师快起,本王让军师调查之事,可有进展!”
“是巫蛊术,西照国失传已久的秘术,王妃是被下蛊了,刘皇应该是打算换掉她的记忆,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需要不断用药辅助,可被王爷带走后,她就断了药,每天的记忆无法锁住,她就会一直忘了昨天的事!偶尔还伴有头疼之症!”
“对,她现在已经有此症状?可有办法根治!”
“东覃西北处,昆仑山的银凤寨,相传有制蛊之人,可都只是传说,没有人真的见过,据说银凤寨不见外客,极为神秘!
可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长此下去,这巫蛊会慢慢吞噬掉宿主,王妃怕是危矣!”
“好,明日就启程往昆仑山!”
桂哥儿上前,“王爷,太子和太子妃完婚,宗帝召各地大臣回京,若去昆仑山,恐怕来不及!”
姜郁想了想,吩咐道:“拿纸墨来!”桂哥儿递上笔,铺开纸,姜郁洋洋洒洒写了一封信,封好交给军师,交代道:“军师,将此信交给苏岚齐,带回京都,呈上面圣即可!昆仑山之行,军师就不必一起了,带上李行和杜念回青溪郡,军师,北疆就交给你了!”
“是!王爷安心,老臣在青溪郡等着王爷和王妃顺利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