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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

  •   “北喧王?!”
      姜郁到坤承宫,宫婢阻拦的声音惊动了赵皇后,她示意赵彦华先走,自己坐定在卧榻上等北暄王进来。

      “北暄王?!皇后娘娘正在休憩,不方便见外客?!”宫婢一路欲阻拦,到屋内,赵皇后见姜郁已经进来,便使了眼色,宫婢告退。

      “什么风把北暄王吹到本宫的坤承宫来了?”赵皇后喝了一口茶,笑着说道。

      “本王的王妃在哪里?”姜郁低沉的声音响起。

      “哦,王爷要找自己的王妃,不回沈府去寻,来本宫这里是...何....意?”

      赵皇后话未说完,姜郁快速上前,拿起茶杯在桌角敲碎,用碎片抵上她的脖子,外面几名侍卫听到异动,持剑进屋护驾,见到如此,也不敢上前妄动。

      赵皇后有些紧张,心跳加速,但她还是故作镇定,“你做什么?!姜郁!你要造反?你别忘了熹太后都死了,谁能证明你是先帝之子,你也不过是打着幌子谋逆罢了?!”

      姜郁邪魅一笑,用力抵上她脖颈,划伤,血丝留了下来:“本王不会杀你!你不是想要你的太子吗?他现在应该在回程的路上吧?!你说,本王去杀了他如何?”

      果然,赵皇后有些激动,横眉瞪眼怒望着他:“姜郁,你敢?”

      “本王有何不敢?你不就是觉得本王敢,才急的要太子回吗?本王,再问最后一遍,沈轻尘在哪里?”

      他用力抵上,伤口划大,赵皇后惊痛出声:“她已经被刘离洛的人带走,本宫亦不知他行程!”

      “她可受伤?!”

      “未曾,刘离洛要完整的好人,本宫怎会伤她?”

      这时,宫婢进来,抖抖擞擞的禀告:“皇后娘娘,宗帝醒了,召您去福隆宫一趟!”

      姜郁紧盯着赵皇后,想确认她话里的真假?

      他自然知晓,赵皇后是不会轻易说出沈轻尘的下落,他只是来确认一下她人是否安全?

      最后,他扔了茶杯碎片:“你最好祈祷她没事,若她出了什么事,本王指不定就真的反了?”负手踱步往外走,停顿,回头:“本王若想要这江山,你有十个太子回来也阻拦不住?!”

      随后姜郁离开坤承宫,侍卫也不敢拦着,任其离去。

      宫婢连忙上前,给赵皇后处理伤口,她心里发狠,暗自下定决心,此番羞辱定要北喧王还来!

      赵皇后收拾妥当,便急急去福隆宫。

      宗帝已经清醒,坐在桌案后,手中拿的正是西照使者带来的和约!

      “臣妾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赵皇后轻叩拜。

      “皇后,你可知西照已经答应送回鹤逸?”

      “臣妾已经听说了,皇上,我们的儿子终于要回来了!”赵皇后两眼通红,眼泪顺流而下,啜泣起来,宗帝见,亦是喜极而泣。

      须臾,宗帝想起一事,便放下和约,问道:“皇后,朕听闻,前日里您放话不许大臣进宫拜见朕,是意欲何为?”

      赵皇后惊吓下跪:“臣妾只是看皇上操劳,想让您好好休息一日,是臣妾越矩了,甘愿受罚!”

      “朕这福隆宫的侍卫又是为何异常调动?”

      赵皇后眼睛转动,紧急解释:“皇上冤枉,这皇宫里的禁卫调动事宜,岂是臣妾可知?”

      宗帝紧接着逼问:“那皇后倒是说说,你是如何让太子回朝的?”

      “定是那刘皇新登基,想向我朝表达诚意!”

      “朕听说北喧王的王妃被人绑架了?是皇后所为吧?”

      赵皇后磕头,哭泣道:“皇上,若再来一次,臣妾还是不得不为,这是鹤逸回来的唯一的机会啊?皇上!”

      “可你竟然胆大包天,敢私下与敌国皇帝合谋?皇后,此罪够你赵家满门斩首?!”

      赵皇后身子一震,疯癫的笑了起来:“对,臣妾的确犯了死罪,可难道不是皇上逼的?皇上早知道姜郁是先帝之子吧?可从不避讳,反而多处维护姜郁,甚至给他封王?无非是因为他是熹太后的儿子!”

      宗帝皱了眉头:“皇后,你是疯了吧? ”

      “臣妾说错了吗?”赵皇后质问。

      宗帝唤人:“常贵!”

      “奴才在!”

      “赵皇后身体抱恙,送她去行宫小住!咳咳!咳咳....咳咳!”宗帝说完,不停的咳嗽起来。

      常贵忙上前倒茶水,见宗帝缓和,便踱步到赵皇后身边:“皇后娘娘,请吧!”

      赵皇后慢慢爬起来,转身向外走,今日她终于说出来了!

      宗帝心里一直有个求而不得的人,那人就是熹太后,他纳妃的喜好都颇为肖像她,后宫里,也从没人敢得罪熹太后。
      妃嫔如云烟,世人都说宗帝定是偏宠赵皇后,只有皇后受宠二十余年,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宗帝其实谁都不爱。

      还好,她的皇儿,鹤逸就要回来了!

      沈府
      姜郁从皇宫出来后,先去了东街口,与桂哥儿汇合。

      桂哥儿带人已经在此处寻的踪迹,“前面的仙手医馆,说昨夜有人带着重伤的一名女子来救治,恐怕是年年,可今早已经被人带走!”

      姜郁跟着到医馆查看了情况,便吩咐道:“年年是王妃的亲人,她也是最后见过王妃的人?!桂哥儿,你亲自带人,一路去追踪,务必把人安全带回。”

      “是!”桂哥儿得令,便骑马带人出城。

      刚好军师到了医馆,进来后向姜郁回禀:“王爷,毓妃娘娘今日已经下葬,因是罪妃,不好操办,沈姥爷嘱咐一切从简。”

      姜郁点头,询问:“沈姥爷可同意去青溪郡一事?”

      “他不知王妃的事,以为是跟王妃一起,自然是同意的!”

      “好!李行和杜念往哪边搜寻?”姜郁从医馆出来,军师亦跟上。

      “李将军往西面,杜将军往南面,要到西照的路,基本上都已经派人追踪!”军师问:“王爷,我们现在是直接往西照追?还是在京城继续搜寻?”

      “再等等!”姜郁相信太子只要没到京都,赵皇后不会轻易交出这唯一的筹码,他要等她行动,顺藤摸瓜。

      军师见王爷神色沉重,眉头紧锁,便宽慰道:“王爷宽心,起码现在知道王妃是安全的!”

      姜郁声音低沉:“她在别人手里,又怎么会真的安全?军师,是本王把她搞丢了!”
      他想起,回京这三日里,有两日,他和轻尘都在置气,她姑姑身死,爷爷受伤,自己都没来得及陪她,还与她吃醋发脾气,最后还是她来哄自己,他心疼了。

      沈轻尘醒了,昨夜绑了她的人敲晕了她。
      她被关在一个房间里,已经换了农妇的打扮,屋内有床有桌,家具齐全,看着倒像是什么农家!?

      只是窗户被糊上,屋里很是昏暗,她分不清时辰。

      须臾,那女首领进来,给她端了饭菜,“醒来了就自己吃吧!别想着逃跑,只会伤了你自己!”

      “你是赵皇后的人吧?!”轻尘认得,她就是那日在乡医馆,认识赵度的女刺客。

      此女就是东歌,她淡淡的回道:“别打听那么多,只要你老老实实的,我必不会为难你!”

      “好!” 沈轻尘回复后,便过来桌前入座,拿起筷子吃饭,她的确饿了,无论如何,吃饱饭才有力气保护自己。

      东歌许是没想到她如此镇定,先是一愣,后见她认真吃饭,确定无异样,便出了房屋。

      沈轻尘在这个房间里呆了足足七天,才被蒙了眼睛,绑了手脚,带上马车出发。

      她被强行喂着吃了一种药,说不出话!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也不知道去哪里?

      她只知道自己应该被乔装打扮了,有时候还会下来走路,像是跟着迁移的大部队在走。

      有时候也会坐着驮货的马车走,有时候还会跟着打渔的船舶走,线路看似很随意,却很紧凑,看得出来应该是提前做好了安排!

      跟紧她的人仿佛一直只有那女子,但其实随行一直有人照顾他们的起居用食。
      她猜赵皇后抓了自己,应该是要送往哪里去?有一天有人送饭来的时候,她听出了对方说话的口音,是西照人?!难道是刘离洛?

      这日,应该到了一个新的客栈,许是走了几日,今日让她修整一番。

      轻尘还是一直被关在房间里,东歌命人搬来水桶,加了热水。

      “你今日沐浴一番,好好休息!”东歌把新衣服放下,交代后,便出去了。

      已经赶路数日,她浑身汗泥,的确很不舒服,见东歌的身影就在门口,便褪了衣衫洗浴。

      半个时辰后,轻尘穿好衣服,抠门叫东歌进来。

      须臾,门打开,客栈楼下大堂有人吃饭,偶尔传来的谈话声,轻尘只觉得此地,地方口音熟悉,她好像听过。
      她便仔细听来,却从杂音里仿佛听到了军师李坛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王爷,太子....,我们到此处数日..都..怕是不会经过这里?...渝怀镇?”

      “......”后者边说边出门,她没有听清说的什么?但是她太熟悉他的声音,是姜郁?

      轻尘有些激动,站起来急匆匆往屋外奔去,还没见到人影,后劲便被重击,她一阵头晕之下,摔下来楼梯。

      是东歌,见她逃跑,反应迅速跟了出来,一时紧张,忘了轻尘发不出声音,便着急的用手肘砍向她脖颈。

      沈轻尘醒的时候,已经是五日后,她摔下来楼梯,伤到了脑部,便一直昏睡!她后劲依然很痛,模模糊糊睁不开眼睛,头疼欲裂。

      “啪!?”一记重重的耳光声出来:“朕有没有跟你说过,不可伤她!”

      “啪!?”东歌又挨了耳光,被人踢了一脚,摔倒在地下,碰倒了板凳,爬起来依然跪在那人面前,没有给自己求情,“来人,把她带下去,去暗司领罚吧!”

      沈轻尘睁开了眼睛,她向那人扔了枕头,他转身,果然是刘离洛!他惊喜的望向她,急奔几步到她床前,“你醒了?”

      见有人来架了东歌欲走,她指着东歌呜咽,刘离洛明白了意思:“把人放下?!”

      轻尘这次看了看房间,这里很大且有些华丽,像是宫殿,莫不是她到了西照国?!

      她想起自己那日听到的声音,原来是距离西照边境东南部的河池,那里离南宁不远,难怪口音她有些熟悉。

      轻尘有些黯然,自己终究与姜郁错过,他一定在到处找自己,能到河池,估计是把整个往西照的路线都搜寻了遍。

      她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刘离洛安慰道:“朕已经给你服了解药,轻尘安心,过几日就能恢复。”

      她刚刚看东歌的模样,竟然是听命于刘离洛,她是西照人?又如何去了东覃靠近了赵皇后。

      刘离洛筹谋竟如此深?难怪姜郁追踪如此紧切,要找到她却不是易事?

      她指着东歌,摇头。
      刘离洛了然,便问:“你不想她受罚?”轻尘看了眼东歌,点头。

      “好,只要你高兴,朕什么都答应你!”刘离洛转身吩咐道:“下去吧!今日先饶你不死!”

      “谢陛下恩典!”东歌扣礼,蜷缩了身子退出了殿门,想来是刚刚被踢伤了!

      宫婢关了门,刘离洛靠近沈轻尘,拥她入怀,感叹:“轻尘,你终于到朕的身边了!朕会对你好的!”

      沈轻尘只想白眼,早知道他会如此,当日在山洞上就不应该救他,让他自生自灭,她不想理这个人,便佯装晕倒,睡了过去。

      “轻尘?轻尘?来人,快寻太医来!”刘离洛见她又晕倒了,有些着急,宫人们手忙脚乱,她都没理,只管睡去。

      经过几日的修养,沈轻尘总算恢复了,她起来后,清了清嗓子:“啊?啊!姜郁?姜郁!”还好能叫姜郁的名字!

      “娘娘,你醒了?”宫婢端了洗漱水来。

      “你叫我什么?”轻尘惊讶出声。

      “皇帝陛下,叫我们唤你娘娘,你是我们丽人宫的娘娘,明日,皇上要以皇后之礼册封你!恭喜娘娘,贺喜娘娘,你可是咱们后宫唯一的娘娘,独受圣上恩宠!”

      刘离洛真是个疯子?

      “轻尘,你醒了?”刘离洛听说轻尘醒了,下了朝便来了丽人宫。

      “刘离洛,我已经嫁为人妇,你何必要强人所难?”沈轻尘质问。

      刘离洛笑了,坐在她床边,安慰道:“轻尘,休要胡说,明日你就是我的皇后了,没人可以分离你我!”

      轻尘嗤笑道:“刘离洛,你自欺欺人?有趣吗?”

      “朕从小到大,身边的人都是魔鬼,只有你能让我安心,轻尘,朕只想你陪着我。”说着他欲上前拉轻尘的手!

      “你放开我!?”轻尘拒绝,“你休想我嫁给你!”

      刘离洛不为所动,负手站起来:“你既已来了朕的皇宫,朕准备了天罗地网等姜郁来,任他有三头六臂,也休想把你带走。
      所以你趁早死了这条心,明日朕就要册封你为新朝皇后,举天共庆,轻尘,你会成为整个西照最幸福的女人,你会爱上这里的!”说完,离了丽人宫。

      沈轻尘劝自己一定要冷静,她需要先摸清楚,这西照皇宫的情况,若真的如他所说,万一姜郁真的来了?她很担心。

      而姜郁却真的如轻尘所想的一样,已经进入西照国土,从东覃京都的时候一路追踪到西照边境,都快一个月了,姜郁觉得自己都快疯了。

      “王爷,今日已经打听道,西照刘皇明日要册封皇后,会不会?”桂哥儿做商人小厮打扮,回来客栈禀告情况,只是他见王爷脸色不郁,没敢说下去。

      军师也在屋里:“这刘皇如此狡猾,竟然派了数十路仿作逃跑,上次在河池侥幸错过,只怕王妃已经到了西照皇宫!王爷,若贸然进宫救人,只怕会有陷阱?”

      “册封大典在哪里举行?”姜郁问。

      “刘皇应该是有所防备,大典仪式在大殿举行,只是依规矩要到皇陵祭奠先祖,到城门与百姓共贺,所以会经过正街出城,这段路有机会可以救出王妃的。”

      “桂哥儿,你今夜再联络上杜念和李行,明日做好接应!”姜郁不想再等,他已做好万全的准备带她离开。
      无论刘离洛是什么妖魔鬼怪,他姜郁都能斩妖除魔!

      第二日一早,丽人宫。

      宫人架着沈轻尘穿册封大典的衣裳,她不愿,用头撞了床头,破了伤口流血,她从昨日起,便不愿吃任何食物,逼刘离洛来见她,到今天早上他都没来。

      轻尘没了办法,她是东覃的北喧王妃,是天下名将姜郁的夫人,她若真的当着天下人的面,做了西照皇帝的皇后,致姜郁于何处?她宁死也不愿姜郁受到羞辱?

      宫婢着急去传皇帝,没想到才出了门,竟见皇太后进门来。
      后宫没有妃嫔,只有皇太后住在后宫,她之前受过囚禁,大受打击,偶尔有时候人会糊涂了,想来是今日后宫奴才都忙着册封大典的事情,便疏忽了皇太后,竟让她一人跑到了丽人宫来。

      “女婢见过皇太后娘娘!”宫婢跪了一地。

      轻尘坐在床上,她已经没有力气应付,坚定着心肠,无论如何,她今日定不出这宫门。

      “沅芷?你是我的沅芷啊?”那皇太后紧迫上前,激动的握住了她胸前的木制牌符。
      她捧着轻尘的脸,不可置信,“沅芷?真的是你吗?”

      随后想起什么?她拉开轻尘的肩膀,果然见到了伤疤,她更加激动,抱着轻尘痛哭:“母后终于找到你了?母后对不起你?沅芷?!”

      宫婢们,都大惊失色,这今日要册封的皇后娘娘,竟是皇太后的女儿,那不就是皇帝陛下的亲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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