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月朗朗》银鹭河

32、第 32 章 忽有人

　　忽有人轻拍了一下她，转眼一张清秀面孔映入眼帘，做了个嘘声的动作，拉着她转进巷子深处。周围呼呼风声夹杂着秋日深红色落叶飘荡。
　　停下脚步，累得繁依弯下腰直喘。
　　“你要是不想回贺府，就应该听小爷我的。”
　　繁依抬头看他靠着墙正左右张望，忽忍不住笑了。
　　刘老九被她盯得有些害怕，“你……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放心，我绝不阻拦你。”
　　繁依起身：“是吗？说起来你也是京城有些名气的地痞，怎么对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如此……”
　　“怎样？”
　　“你打听消息可是京城一流，况且你如此聪明，猜不到我为什么走？为什么不回？”
　　“那你是想回安丘？还是”
　　“七星山？”繁依直接接上。
　　刘老九一愣！没想到她直接自爆来历，她一直
　　不愿说出口的来历。
　　繁依继续道：“走吧！我跟你回去。”
　　“等等！回哪？”刘老九有些疑惑。
　　“自然是……见他。”

　　繁依佯装镇定地跟在他身后，已经无法思考将会见到谁，接下来又被送到什么地方。
　　此处住宅密集，与繁依之前住的地方一样，都是劳苦人居住的地儿，周边不过几个零散摊贩，巷子尾，进了门，前面的脚步忽停了下来，繁依抬头，刘老九冲过去抱着床上的人开始呜咽。可那老婆婆一动不动。
　　繁依见此缓缓走过去，默默地站在旁边。不知该不该出言安慰，明显两人关系匪浅，祖孙吗？应该不是。
　　屋子外看不出什么，屋内却是另类光景，光线明亮，窗明几净，床榻边甚至放着针线剪刀，被子……繁依伸手悄悄触了下，温暖松软。屋内物品随意有序，除了浓浓的中药味，实在看不出有任何异状。
　　呜咽声渐渐停了，繁依看他已又变回之前的刘老九，只有眼眶的红出卖了他。
　　就这样，看着他进进出出，忙前忙后，收拾了所有事。
　　他忽然出口：“你不是要出城吗？正好，我送你。”
　　说着推开棺材，往里做了个手势。
　　繁依一脸恐惧地望着他，“我……不敢。”
　　“你不敢？你有何不敢，你是天女，天女不是应该给人带来祥瑞吗？为什么你到什么地方灾难就到什么地方。哪里就会有人死去？你是来收人命的吧！”说着一把掐住繁依脖子，把她逼退到墙上。
　　“那就看看今天谁收谁的命！”
　　繁依现在瘦弱得根本无法招架一个成年男性的力气，只挣扎了几下便无力了，只喘不过气，手垂搭在他胳膊上。
　　刘老九看她脸色由红胀又慢慢苍白，硕大的眼珠直往上翻，忽松了手，繁依一下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喉咙疼得根本发不出声。
　　“你恨我吧！我就是个没用的人，想要保护的人保护不了，想留的人永远留不住。却拿你撒气，呵呵，你走吧！”
　　繁依抓住他，摇摇头，好不容易离事情真相更进一步，她是不会轻易就走的。
　　刘老九却呆呆地看了她半晌。
　　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在城门关闭前，刘老九将她藏在另一口棺材里雇人一起从城中运了出来。好在有街坊为证，贺府又是暗中寻人，毫无阻拦地就顺利出了城。
　　待只剩他一人后，繁依便与他一起动手。
　　这才知他原是孤儿，虽然吃百家饭长大，但也是饥一顿饱一顿，直到后来遇到婆婆，才衣食无缺，教他读书习字，处世谋生。那些被掳女子，与天女都是听婆婆说的，只为保她们的命罢了。
　　“等等，你不是说天女带来祥瑞，为何又提保命？”繁依一张嘴生疼的嗓子和气管就带出低哑的声音。
　　“以命换命罢了！”
　　繁依听得有些糊涂，再追问，他却只摇摇头。“婆婆年纪大了后，旧伤使她时而清醒，时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