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当时已惘然》行亭

76、第 76 章

　　其实苏文亭正经的时候还是很靠谱的，他见我没空，就四处找人，找到了几个以前出过海的老人，还从一个老秀才那里找到了一张海图。
　　我捧着海图激动不已：“这是好东西啊，苏大少爷，你可太厉害了，海图你都能找到。有了它，我们就不是瞎子了。”
　　苏文亭洋洋得意：“那是，也不看看本公子是谁，本公子出马，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明玉在一旁泼冷水：“那可不，一亏三十万两，也得苏大少爷才行。”
　　苏文亭的脸一下子垮了：“夫人啊，别揭短行不。”
　　我道：“我们还得去泉州府一趟才行，我们要做船，虽然上次二表哥去泉州的时候我就让他帮我预订了，但是总得自己去看看才行。王老五是我们上艘船的船长，我也叫他在当地物色出海的人了。这些事情都是很重要，不自己走一趟，我不放心。”
　　苏文亭道：“陆云瑶，你不会是在之前就做好了打算要扩大规模出海吧？”
　　我道：“是啊，那艘船是我与你们苏家打擂台的底气。你以为我没一点准备会跟你死磕吗？”
　　苏文亭大叫：“好啊，弄了半天，我一直被你牵着鼻子走啊。”
　　我笑着给他倒了一盏茶：“别生气，你看我们现在是合伙的关系了，生气不好的。”
　　明玉忍不住又插刀子了：“这下你总不会觉得自己厉害了吧，就你那样，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呢。”
　　我道：“现在的问题是银子，银泰钱庄在泉州没有分号，泉州府那边要准备一笔银子，我们得请个镖局才行。我们需要在江南把丝绸瓷器都准备好，然后还要准备几万两现银。这么多银子，路上的安全怎么保证？”
　　苏文亭道：“我会请祖父从漕帮调一批好手押车，另外福威镖局的吴大镖头也会带人押车，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我道：“如此最好，希望一切顺利。”
　　苏文亭突然说道：“我们以后开个钱庄好不好，开遍大周，到时候从扬州存银子进去，到泉州拿银票就可以取出来，那不是方便得很嘛。”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你千万别这么做，你要是真这么做了，苏家就离抄家不远了。”
　　明玉被我吓了一跳：“怎么会，瑶瑶你也太危言耸听了吧？不就是一个钱庄嘛。”
　　我正色道：“天底下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粮食和银子。你想想看，你要是开了这么个钱庄，那是不是把天底下所有的银子都搬到你家来了？哪个皇上愿意把自己的钱放你口袋里？等到他要用银子的时候，你觉得你还安全吗？除非有一天你可左右朝廷，不行，左右朝廷都不行，除非有一天你手中有兵，你能保护自己了，你就可以考虑做开这么个钱庄了。否则的话，苏文亭，我警告你，想都不要想。我不是危言耸听，银子虽小，却是国之根本，必须把握在朝廷手中，你把握不了的，明白吗？你一旦这么做了，就是把脑袋挂裤腰带上了，苏家就真的会家破人亡的。”
　　苏文亭是聪明人，一点透：“是啊，皇上怎么会把银子放我们口袋呢，吓死我了，夫人，你看，我现在背都湿了。”
　　我笑道：“干嘛这么夸张，不做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