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当时已惘然》行亭

74、第 74 章

　　第二日一大早，简师傅姐弟两就套好马车在沈府门口等着了。我走出沈府的大门，觉得眼前一亮，似乎淮阳城都变亮了一些，司琴她们也比往日漂亮了许多，这日的空气都比往日要新鲜许多。
　　沈家二爷与二奶奶送我出门，二奶奶拉着我的手道：“你这孩子，说了不要走还是要走，别家的女子都是养在深闺的，就你，老是喜欢往外跑，也不知道，外面有什么好的。罢了，我也管不了你了，路上千万注意安全啊，天冷要记得加衣啊。司琴啊，千万要照顾好五少奶奶。”
　　沈家二爷也道：“记得来信报平安啊。”
　　沈家老太爷拄着拐杖走了过来：“无论走多远，记得回家。你是沈家的后盾没错，沈家也是你的后盾。千万要回家。”
　　我再也忍不住，跪在地上，朝他磕了一个头，道：“孙媳自嫁入沈家后并未相夫教子，也称不上贤良淑德。蒙祖父父亲母亲疼爱，视我为亲生，多方包容，孙媳感激不尽。此去我会在金光寺点一盏长明灯，愿佛祖保佑沈家人才辈出，愿祖父父亲母亲身体康健。孙媳就此拜别，请祖父父亲母亲保重身体。”
　　说完，我起身准备上马车，崔嬷嬷突然跑了过来，手中拿了一个大包裹：“五少奶奶，等等。”她把包裹往司琴手中一塞：“这是给你们准备的吃食，里面有五少奶奶爱吃的，也有你们几个小丫头爱吃的。路上千万要照顾好五少奶奶，她变天时总爱咳嗽，记得泡枇杷膏给她喝。”说完又一把抱住我，哭道：“小姐啊，今日我也不讲什么规矩了，我就想喊你一句小姐。当年我第一次抱你的时候，你那么小，如今长这般大了，还这般有出息。可是我总是会想起当年小小的你。小姐，我想跟你去，我怕你照顾不好自己。”
　　我也伤感不已：“崔嬷嬷，不哭了，我都这么大了，怎么会自己照顾不了自己啊，再说了，不是还有司琴她们嘛，你放心，下次回来我定然白白胖胖的。”
　　崔嬷嬷“噗嗤”一声笑了，我又道：“嬷嬷，帮我照顾好母亲还有四姨娘。”
　　崔嬷嬷点头道：“小姐放心去吧，我会照顾好她们的。”
　　这时，沈家二爷道：“时候不早了，赶路吧。”
　　却听得四姨娘的声音，怯生生的：“老爷，妾身不放心瑶瑶，妾身想去照顾她。”
　　我寻声一看，只见四姨娘并小玉各背了一个大大的包裹，四姨娘未施脂粉，虽是素面朝天却也楚楚动人。
　　沈二爷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什么，你不是答应我了吗？怎么又要走？你心中还有没有三从四德了？”
　　四姨娘“扑通”跪在了地上：“老爷，笙儿走了，我日日呆在那院子里，看着这个想起笙儿，看着那个又想起笙儿。我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老爷，您不知道，自笙儿走后，妾身的枕头就没干过。如今瑶瑶又要走，我没女儿，是把瑶瑶当成亲生女儿般看待的啊，老爷，我总得守住一个孩子啊。”
　　沈家二爷眼眶微湿，突然转过身去：“你要走就走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