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当时已惘然》行亭

70、第 70 章

　　祖母丧事后不久，突然有天收到一封来自边疆的信，是驻守大周北疆的大军玄武军寄过来的，上面写到沈敏笙殉国。
　　沈家老太爷当场晕死过去。沈家接连两场丧事成了淮阳城的关注点。
　　沈敏笙的丧事并未大操大办，因着只是一封军方的来信，并没有将遗体运回来，所以只给他建了一座衣冠冢。
　　出殡那日，我木然的跪在坟前，心中是从未有过的茫然。沈敏笙，你就这么死了？我怎么办？就这么守着过一辈子吗？我突然觉得不能这样，我陆云瑶从未对不起你，替你沈家还债，替你侍奉公婆，沈家如今的日子比以前好了不知多少，都是我陆云瑶带来的。你呢，大婚之日逃婚，留下我一个弱女子面对众人的鄙夷。我凭什么要为你守着？我陆云瑶这辈子该为自己活了。
　　沈家老太爷一病不起，我以为他也要撑不过去了，谁知，他却慢慢好起来了。这日，沈家老太爷将我叫到书房与我说道：“老五媳妇，我知道你祖母给你休书我不肯，这事你怨我，但是我这也是没法子啊，沈家这两代人就出了笙儿一个有出息的，谁知他..”
　　老太爷说着，老泪纵横：“这些日子，我也看出来了，你的心已经不在沈家了。我也留不住你了，你是个好孩子，比沈家的男儿都强。好孩子，我放你走，但是沈家不给休书，你这辈子都必须是沈家的人，沈家人我希望你可以照拂一二，好吗？”
　　我很吃惊，老太爷怎么突然想通了，管他呢，可以离开最好，沈家要的不就是银子嘛，我给。至于不给休书，也没关系，我又不打算再嫁。
　　我跪下，朝老太爷行了一个大礼：“谢祖父成全，孙媳没有其他的想法，只是想将百珍阁开遍大周。祖父放心，这辈子我只是沈家的人。我走后之前给沈家的银子不会少，沈家会一直维持现状，沈家人参加科考的银子我来出。只要沈家人不花天酒地挥霍无度，我保证沈家的日子会一直这样下去。”
　　沈老太爷点点头：“如此就好，他们如果贪心不足，你也不必管了。。”
　　我又道：“祖父，孙媳还有一个请求，我想带走四姨娘。她生性软弱，以前有夫君维护，后来有我，但是孙媳一走，她一个丧子的姨娘在家里日子恐怕不好过。我想带她走，就当替夫君尽孝了吧。”
　　沈老太爷思量了一下，点头道：“好。你去准备吧，三日后就可以离开了，希望你信守诺言。”
　　从沈老太爷的院子中出来，我觉得空气都清新了许多，满是自由的味道。终于可以脱离沈家这个牢笼了，我心中愉悦，走路也轻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