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当时已惘然》行亭

66、第 66 章

　　从扬州回到沈府，我才刚刚进门，就听到大伯母阴阳怪气的道：“哟，瞧瞧，我们的女商人回来了，这忙得啊，几日都不归家，说是生意上的事，还是去扬州，谁知道是去见谁啊，可怜的老五啊，这头上啊，唉，啧。”
　　司琴听得气愤：“大奶奶，有什么您请直说，我们家五少奶奶此次出门是去见苏家的大少奶奶去了。”
　　大伯母眉毛一挑：“这商贾之家就是上不了台面，一下小丫头也敢顶撞当家主母了，哼，下贱坯子。”
　　我道：“祖母还健在呢，伯母怎么就是当家主母了？”
　　大伯母道：“你还不知道吧，母亲前日突然摔了一跤，如今是话都说不出来了，大夫说就这两天了，如今这沈府我当家，我不是当家主母谁是啊？”
　　我听闻祖母病重，也顾不得与她争执，急匆匆的往祖母的院子里走去。
　　祖母院中安安静静的，连丫鬟们走路都不敢发出声音。沈家众人都在院子里坐着，面色凝重，悄无声息。
　　我匆匆与众人行了一礼，便问道：“祖父，怎么回事？”
　　老太爷眼角通红：“前日突然摔了一跤，便说不了话了，大夫说怕是不行了，家里也开始准备了。老五媳妇，你去看看她吧，她记挂着你呢。”
　　我又匆忙去往祖母的房间，进了门一看，祖母就闭着眼睛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脸色蜡黄，脸颊上的肉也快没了。我心中砰砰直跳，脚下一个踉跄，司琴连忙扶住了我。我牵着司琴的手慢慢的走过去，祖母好像没有任何的动静，我伸出手，想放到祖母的鼻子下试探，但是我的手一直在颤抖，怎么也伸不过去。
　　我只好轻轻的喊道：“祖母，祖母？瑶瑶回来了。祖母？”
　　这话一说完，不知怎的，我的眼泪也止不住了，只好带着哭腔继续喊道：“祖母，祖母？”
　　祖母好像听到了我的声音，只见她慢慢的睁开了眼睛，转过头，看见是我，笑了，她嘴巴张开，想要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再也忍不住，扑向祖母，抱着她哭道：“祖母，祖母，您这怎么了？怎么突然就这样了，您还答应带我去静慈庵烧香的呢，祖母，你到底怎么了？”
　　祖母还是说不了话，艰难的把手抬起，放在我的头上，慢慢的摇头，示意我不用哭。我泪眼朦胧，抱着祖母的手臂，眼泪一直不停的流，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轻轻的唤道：“祖母，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