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当时已惘然》行亭

61、第 61 章

　　一路闲聊，来到了顾家大厅，顾大掌柜请我做主位，我笑着推辞道：“不敢不敢，我一个晚辈，怎敢在主人家做主位啊。”说着，便随意寻了一个位置坐下了，顾大掌柜只好跟着我坐在下首。
　　我问道：“顾伯伯，这个宅子布置得很好啊，应该值不少银子了吧？”
　　顾大掌柜道：“东家说笑了，都是我那婆娘布置的，她在家中闲来无事就玩弄这个，让东家笑话了。”
　　我道：“今日登门拜访，不分东家掌柜了，顾伯伯只管叫我瑶瑶便是。我看你这个宅子虽没沈府大，但是却精致不少呢。”
　　顾大掌柜干笑道：“怎敢跟沈府比啊，沈老太爷可是举人老爷啊。”
　　我笑道：“顾伯伯谦虚了，我虽没住过好宅子，但是这些年来也算是有些见识了，您这宅子可是花了心血的啊，顾伯伯，您家夫人的那个小铺子想必生意不错吧？”
　　顾大掌柜开始有点结巴了：“还，还行吧。”
　　我道：“应该是很好的，要不，也布置不出这么精致的宅子，这里面花的可不仅仅是心血，还有银子啊。”
　　顾大掌柜想必是突然想通了，居然不紧张了：“东家今日是来看顾某人的宅子的？”
　　我道：“自然不是，宅子只是意外的发现，这布置宅子的银子从哪里来，你我都是心知肚明，我呢，也不会与你计较这些，水至清则无鱼嘛。”
　　顾大掌柜道：“那东家今日来所谓何事？”
　　我看着他淡淡的道：“昨日我见了苏文亭一面，他告诉我，之前把百珍阁的情报卖给他的人是你顾大掌柜。”
　　顾大掌柜霍的站起来：“他血口碰人。”
　　我道：“是不是血口喷人你自己子心里不清楚吗？顾伯伯？我倒是想问问，您女儿在银泰钱庄的那几千两银子是怎么回事？您那外室又是怎么回事？顾伯伯，要我说出来吗？”
　　顾大掌柜脸色灰白，瘫坐在椅子上，喃喃的道：“我就知道，什么都瞒不过你，什么都瞒不过你啊。”
　　我道：“今日来这里之前，我去看了父亲，他生前一直视你为兄长，我想问问他，该怎么处理这事，父亲给我的回答是，就此揭过。所以，顾伯伯，我不会计较你挪用铺子里的银子，也不会追究你背叛陆家，咱们好聚好散吧，就此别过。”
　　说完，我起身准备离开，突然顾大掌柜痛哭道：“东家，我后悔啊，我不想背叛陆家的，是我那个逆子啊，他接了苏家大少爷的银子，我就上了贼船了，东家，您原谅我这一次吧。您说陆老爷视我为兄，我又不何曾视他为弟啊。东家，原谅我这一次吧，我发誓，此身都对您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说着，他扑了过来，跪在我的面前，痛哭流涕。我轻轻转身，并不受他的大礼。我道：“顾伯伯，您知道吗？其实我很感激您，在父亲去世后，您一直坚定的支持我，如果不是您，我对付陆家不会那么顺利。所以在与千奇楼的竞争中我虽然知道有人会背叛，但是我从未想过那个人是您。其他的任何人，我都可以接受，但是我接受不了您的背叛。所以我不敢独自做出决定，我想去问问父亲，所以，顾伯伯，好自为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