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当时已惘然》行亭

58、第 58 章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二位舅舅和二位表哥回来了，我问道：“二舅舅，可曾发现什么异常？”
　　二舅舅道：“顾大掌柜这边没有什么发现，但是他的女儿前段时间存了一张大额的银票在银泰钱庄，有两千两银子呢。”
　　三表哥道：“就算是把顾家的人都卖了也不值两千两啊，表妹，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我问道：“顾大掌柜就没有什么小妾外室之类的？”
　　二舅舅道：“小妾是没有，顾夫人善妒，顾大掌柜又惧内，所以他并未有小妾，外室嘛，好像也没听说过啊。”
　　我道：“多关注一下，应该是有外室的，那日墨画曾见他在一条小巷子里头鬼鬼祟祟的，后来就没发现他了，在那附近打听了一下也没有什么发现，你们多关注那条巷子，附近也不要放过。”
　　我又问三表哥：“那个王老五那边什么情况了？”
　　三表哥道：“船已经停在泉州的港口了，满满的一船香料，还有珍珠。老二和简师傅姐弟已经出发去往泉州了，这会儿应该往回运货了，应该一个月后会回淮阳。”
　　我道：“大舅舅你继续在这边做出寻找买家的样子，不妨便宜点卖掉几个庄子，迷惑苏文亭，让他以为我快坚持不下去了。大表哥你继续监视顾大掌柜，务必抓到他的把柄。二舅舅你与二表哥去北方，我会明天召集你们议事，安排你们去北方找贺老板买人参，我们到时候会送人参，也会卖人参。”
　　第二日，我召集了所有人，道：“百珍阁已经被千奇楼打压了四个月了，眼看着就要支撑不下去了，我思来想去，既然价格上我打不过苏文亭，那就想办法另辟蹊径，大舅舅和大表哥继续打听把我手头上的产业是当了也好还是卖了也好，借也好，务必筹集五万两银子，交给二舅舅带去北方，我要去买人参，人参是名贵滋补品，江南富饶，吃得起人参的不在少数，到时候我半卖半送，打他苏文亭一个措手不及。此事务必保密，苏文亭安插在我百珍阁的棋子尚未拔出，大家要多加小心，此事只限我们几个知道。”
　　我把事情一件件的安排下去，明里的暗里的大家都开始行动了。等大家都告辞后，我一人呆呆的坐在椅子上，心中七上八下的。父亲，我已经做到了最好，从最开始的小打小闹到后来的降价，苏文亭以为是他在主导这场竞争，他却不知道我是故意让他这么做的。
　　是的，我一直知道顾大掌柜有问题，只是没有证据罢了，让舅舅监视他，只是找到证据。许多的消息我是故意让顾大掌柜知道的，他会告诉苏文亭的。包括后来我提醒他降价，就是为了让苏文亭以为我已经走投无路了，被他逼得只好孤注一掷。人是很容易被胜利冲昏头脑的，只要他们已经胜券在握了，我就会有机会。
　　苏文亭的确给我带来了很大的困扰，但是我也并非他所看到的那样山穷水尽。兵法有云，虚者实之，实者虚之。既然不能硬碰，那就想办法找到敌人的弱点。苏文亭最大的弱点就是他自大，他认为自己出身苏家，有苏家的银子作为后盾，就会无往不利。之前被苏家打压的商家就是被他们这一手弄垮的，但是他们不知道，我祖父与父亲两代人经商，给我留下的东西到底有多少。不仅他不知道，顾大掌柜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