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当时已惘然》行亭

52、第 52 章

　　回到映月阁，司琴与我说道：“五少奶奶，这沈家人会不会用心去做这事啊？”
　　我道：“由不得她们不用心，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只要有点脑子就不会乱来。无非就是多报点账吧。”
　　司琴叹了口气道：“五少奶奶，奴婢发现您是真的不容易啊。”
　　我笑道：“这个世道，女子哪有容易的？我还是好的了，虽然沈家人贪婪，但是心思并不歹毒，要是碰见那些个心思歹毒的人家，那后院啊，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
　　墨画吓得打了个寒战：“真的吗？五少奶奶，您可不要吓唬奴婢啊，奴婢还以为这后院的夫人小姐待人都与您一样呢。”
　　我吓唬她：“可不是嘛？所以啊，你要听话，要不然我就把你卖了。”
　　墨画忙道：“我听话，以后五少奶奶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绝不偷奸耍滑。”
　　此话一出，司琴与钰棋忍不住都笑了。
　　墨画见状大叫：“好啊，你们又逗我。”
　　这下连我也忍不住笑了。
　　笑毕，我对她们说道：“你们还记得黄嬷嬷吗？”
　　司琴道：“记得，以前陆府您院子里小厨房的一个嬷嬷，点心做得极好，我的许多点心都是她教我的，后来就突然去世了。说是被他相公给打死的。”
　　我道：“是啊，黄嬷嬷的夫君吃喝嫖赌样样俱全，她婆婆还磋磨媳妇，黄嬷嬷从陆府下工回家还要做许多家务，她婆婆却整日里磕着瓜子走街串巷的。更可恶的是，黄嬷嬷的月钱都是她婆婆领走了，黄嬷嬷在我们这里得的赏赐又被他夫君给抢走了，他夫君每次喝醉了，输了银子回去对黄嬷嬷就是拳打脚踢。可怜的黄嬷嬷，就这样被她夫君活活打死了。”
　　钰棋道：“这对母子也太可恶了，那黄嬷嬷为什么不和离啊？”
　　我道：“谈何容易啊。我朝律法，和离必须的夫家同意，休妻则不需要妻子同意，你们说，这是什么道理嘛。夫家不同意和离，黄嬷嬷就只能生受着这些痛。”
　　墨画眼泪都出来了：“平日里黄嬷嬷对我们挺好的，我那时年纪小，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现在听五少奶奶您这么说，我，我恨不得把那对母子给揍扁。”
　　我道：“你把他们揍扁有什么用，黄嬷嬷终究是回不来了。我那时也不懂，只嚷着要父亲母亲给黄嬷嬷报仇，虽然后来那个男的被判流放，但是，黄嬷嬷...自那以后我就下定决心要护住我身边的人，尤其是女子，女子想要自由，想要与男子平等，最起码的一点就是要有跟男子一样多的银子，起码吃穿不要向男子伸手要钱。这也是我为什么一直努力赚钱的原因。我可能做不到护住天下所有的女子，但是我想我应该要护住我身边的人，起码要她们活的有尊严，有底气，在受男子欺辱时可以反抗。”
　　司琴三个纷纷跪在地上，墨画道：“五少奶奶，平日里我总不明白您为什么那么喜欢赚银子，现在奴婢明白了，五少奶奶，奴婢这辈子也不嫁人了，那些臭男人，有什么好的嘛，奴婢就守着五少奶奶，一辈子都跟着您。”
　　我将她们扶起，笑道：“我与你们说这些并不是要你们不嫁人啊，以后遇到喜欢的，就大大方方的与我来说，我必定风风光光的把你们嫁出去。若是夫君欺负你们，那就回来，我这儿，就是你们的娘家。”
　　司琴几个见我这样说，又跪下了，哭的稀里哗啦的。
　　我道：“好啦，不哭了，我要歇息了，赶紧的，去准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