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神之名》第五有人

2、黑毛老怪

　　“小真……小真！”

　　声音是从背后传来的，而且这声音怎么……周真猛然回头：“母……母亲？父亲？”周真使劲地揉了揉眼睛：“真的是母亲父亲吗！”

　　“是我们啊，小真，你的母亲和父亲啊。”

　　周真被他们扶了起来，他们对着周真笑，而且笑得很慈祥、很开心。

　　低着头沉寂了一会儿，周真突然冷笑了一声：“骗谁呢！”

　　瞬间，她的嘴角收回，随即从后背的腰带里拿出两根银针，然后迅速地插到那两个人的头上，喝道：“何人在此装神弄鬼！”

　　那两个插着银针的人，他们一脸无辜地看着周真说道：“小真，你这是怎么了？我们是你的母亲和父亲啊！”

　　“鬼话连篇！银针都插在头上了，你们倒也没点反应？看来，这定是幻像！”

　　待周真说完，那两个人便假装躺倒在地上，还滚了两下，还哀嚎了几声。周真从后背的腰带里再掏出一根银针，她插在了自己的头顶。

　　过了一阵，好像并没有什么变化，还是在湖边，还是那两个被插着银针在地上打滚的人。周真狠狠地盯着那两个人，说道：“什么法术这么厉害，居然连我的银针都毫无作用！”

　　这时，周真像是变了一个人，眼神渐渐变得犀利，她叹了口气，从衣襟里掏出几张符咒，又随手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她对着符咒默念了几句，然后把符咒扔向半空，再弹出手中的石头击中符咒，大声喊道：“破！”

　　在符咒被石头击中后，天空渐渐暗了起来。当周真的视线从天空再回到身边时，那两个人不见了，而且四周变得暗黑无光。

　　好黑，周真在原地转了一圈，周围黑得令人心里发麻。她感觉前面好像有点什么，便伸长脖子往前看——“啊！什么东西！”周真吓得连忙后退。

　　“大白菜！”

　　随着一声叫唤，远处传来一阵铃铛的声音，还有一个光点，它们都越来越近……

　　在黑暗中，周真眯起眼睛看着渐渐靠近的光点，她看到那竟是一只黑毛狗叼着一盏油灯！黑毛狗坐在了周真的脚下，她顺着黑毛狗的视线往上看……

　　那……那是什么？一个全身长满黑色长毛的……人？周真伸手摸了一下，又迅速地缩了回来，她吓得连忙后退。

　　“走……走。”全身长满黑色长毛的人挥挥手让黑毛狗跟上，周真也自觉地跟了上去。

　　从微弱的火光里看得出来，这是在一片树林里。周真闻到周围空气散发着花香，而且好像还有一种奇怪的水声。她紧紧地跟着前面的灯光，生怕一不小心，就会掉进无尽的黑暗里。

　　好像走了很久，周真依稀看到前面有光，越走近就越亮，而且光亮得有些刺眼。

　　“哇！”周真瞪大着眼睛，她似乎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周围灯火通明，树上挂了很多盏青铜油灯，地上种满了白色的雏菊。前面是一间白色的小屋，窗台上种满了各种各样的植物，这里精致得不像是面前这个全身长满黑色长毛的人住的地方。

　　“汪——”

　　几只小黑狗从一片白色雏菊里串出来，它们扑向黑毛人。“嘿嘿……小东西。”黑毛人宠溺地摸着小黑狗们的脑袋。

　　在这里，周真觉得一切美好得像做梦一般，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嗯——老爷爷……”从黑毛人的声音里可以听出，他的年纪已经很大了。“请问该怎么称呼您呢？”

　　黑毛人愣了一下：“老……老爷爷？”他挠了挠头，若有所思地说道：“他们……有些叫我长毛怪，有些叫我黑毛怪，还……还有个叫我丑妖怪或者丑东西的。”

　　看着黑毛人，周真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虽然面前这个人怪是怪了点，但那样叫实在是……她说道：“那我可以叫你长毛爷爷吗？长毛爷爷，请问这里是……”

　　黑毛人好像有些惊讶，周真话还没说完，他突然兴奋地抓着周真的手，问她：“你要吃什么吗？要喝水吗？我这里还有很多好玩的东西，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看着异常激动的黑毛人，周真受宠若惊：“长毛爷爷，我……”

　　“我们这里都叫怪，爷爷的话……好像是叫……老怪？对！对对！你就叫我老怪吧！”老怪抓住周真边走边自言自语。

　　走进老怪家里，白色的桌子，白色的椅子，里面的家具和用品几乎都是白色的。黑毛老怪似乎很喜欢白色，而且屋内特别干净整洁。

　　当周真从一堆白色里回过神来时，老怪在白色桌面上摆满了各种食物。

　　“这些都是给我的吗？”周真见到桌面上各形各样的食物，有些还是第一次见，她慌张又兴奋。周真顺着老怪拉开的椅子坐下，老怪把食物都堆到她的面前。

　　看到桌子上的烙饼，周真恍然回过神来，问道：“老怪，这里是哪里啊？还有，你刚刚施的是什么法术啊？还挺厉害的，费了我一番功夫才破除了。”

　　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后，周真好像并没有表现出惊慌。而老怪也因为周真表现得很自然，所以他也后知后觉地发现周真居然不害怕自己。老怪结巴地答道：“这……这是我的……家。”

　　“我刚刚不是在湖边吗？怎么转眼就来到这里了？还有，我明明是在白天，但这个地方怎么会这么黑？”周真紧皱着眉头，疑惑道：“我师父虽然没有跟我说过，但我记得她曾经提到她好像是从另一个地方来的，那里的人好像都会巫术，所以我就猜，这里会不会就是师父提到过的那个地方！”

　　“巫术？这里不是……”老怪突然愣住了，他的表情有些耐人寻味。“你……你不用管这里是哪里！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只要你肯留下来陪我，我什么都可以满足你！”老怪时而愤怒，时而咧嘴狂笑，他好像是不准备放周真离开，又好像是在乞求周真留下。

　　周真被老怪反复无常的反应吓到了，但她并没有表现出来，她甚至有些心疼老怪。周真温柔地说道：“这些食物我都可以吃吗？”她拿起一块烤奶糕，大口大口地吃起来。这时的周真，完全不像那个沉默少语、举止文雅的女子。

　　见到周真喜欢甜食，他不知道从哪里又搬来了一盘精致的彩色烤糕摆在周真面前。周真左手拿起一块，右手又拿起一块，问道：“这是什么呀？还挺好吃的。”

　　“这是我做的烤糕，你不认识吗？你……你叫什么名字？”

　　“周真。”周真毫不客气地一直吃着，老怪在旁边看着周真，还把食物都放到她的面前。

　　“嘣——”

　　突然，门被用力地踢开了。

　　周真转头一看，那是一个戴着斗笠，身穿灰色直襟长袍的男子，他站在门口压低着头，斗笠也压得极低，让人根本看不清他的样貌。

　　那……是何人？

　　“你又来！而且来得还一次比一次快！”说话结巴的老怪突然流畅了起来，而且老怪看到灰衣男子似乎很是激动。“你还这么用力踢我的门！踢坏了你赔！”老怪伸出那只看不到手指的手对着那个灰衣男子。

　　戴着斗笠的灰衣男子身材高挑，他背着一把长剑，给人一种冰冷孤傲的感觉，他名为孤。孤伸出他那只细长白皙的手指，用命令的语气对着周真喝道：“你，跟我回去。”

　　“回去？回去哪里？你是何人，我为何要跟你回去？”周真一脸不以为然，继续吃着她手中的芝麻煎饼。

　　孤向前欲拉起周真，但他却被老怪挡在了前面。

　　“你要干嘛，你为什么总是要抢我的人！”老怪迈开双腿，张开双臂，全身黑毛只看得清眼睛的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闯界者，必驱！违抗者……”

　　“必杀嘛，我知道我知道，你这个老东西真是的！”老怪不耐烦地打断了孤的话：“我说老孤，我们俩就不能好好相处吗？毕竟都见过这么多回了，都是老熟人了，对吧？”老怪有些恬不知耻地在讨好孤，但从讲话的声音里可以知道，老怪口中的这位“老孤”应该是位少年。老怪手里不知何时冒出了一块五色糕，他笑嘻嘻地把五色糕怼在孤的面前。

　　“不要拖延我的时间。”孤推开老怪的手：“你！快跟我走。”

　　见势不妙，老怪把五色糕塞到周真的手上，随后他一把抱住孤的腰，接着一个横扫腿，他一下子就把孤放倒在地。老怪用手脚死死地锁住孤，孤无力地挣脱着。一旁的周真一边看着热闹，一边把手里的包子喂给桌下的大白菜。

　　“一……一刻钟……到了！”老怪气喘吁吁地说着，他把紧紧抱住孤的手渐渐松开了。但就在老怪放开孤的那一刻，孤瞬间就消失了。

　　“人……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