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神之名》第五有人

175、杀人了

　　“原来……如此……”

　　周真听完李冥傲说出全部的真相之后，她想起了神曾经所说的“杀异法则”。

　　魔界逃离那个环境恶劣的世界，也是为了生存，所以联合其他世界屠灭了幻界。而照界也知道自己的世界被破坏得严重，也为了生存，所以按照智界告诉他的方法，使尽一切阴谋，等待时机夺取世界。

　　弱肉强食，这五个世界就是如此。一旦得知其他世界的存在，他们的生存就多了一种选择，或者说是可能性。

　　这也是神一直探究的“除了‘弱肉强食’之外的生存关系。”

　　“你们……你们一个个都说是为了生存，那你们让我这个幻界人怎么办呢？我搞不懂了，真的搞不懂了……”

　　想不明白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或者根本就不存在对错。周真捂着脸，蹲在地上失声痛哭了起来。

　　孤看着那样的周真，他的心里十分难受，可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周真，也不知道自己能说些什么，更害怕自己的哪句话会无意中伤害了她。因为他为他王兄做的一切，他都感到难过和羞愧。

　　身处的世界不同，立场也随之分立。

　　“笑奇，我没什么可狡辩的，但我今天坐在这里，是希望你……咳咳咳……”

　　突然，李冥傲抽搐着那瘦弱的身躯不断咳嗽，他捂着嘴的指缝间溢出鲜血。

　　“父王……父王您怎么了！”

　　见状，李天承不禁想要立即奔到李冥傲的身旁，可他那被绑住的双脚使他一步也迈不开，甚至跌在了地上。

　　李天承十分崇拜他的父王，从小他就喜欢乖巧地呆在父王的身边。因为母后早逝，所以李冥傲也十分宠溺李天承这个独子。

　　在李冥傲带兵前去幻界之前，他就已经安排好一切，命谭营舟辅助李天承。待他的死讯传回照界时，就让李天承继承他的王位。

　　“原本等你交待完一切之后，还想要送你一程的，但现在看来没有这个必要了。”

　　孤走到周真身旁，他轻抚着周真的头，轻声道：“小真，我们回去吧。”

　　待回去，孤要想用剩下的全部人生，都陪在周真的身边。无论她想要去哪里，想要做什么，他都要在她的身边。陪伴，相知，共度余生，携手白头。

　　当下，孤只有这些想法。

　　“报——”

　　突然，一个怪卫惊慌失措地跑进宫殿，他禀报道：“李怪将，有一队人马挟持了两名普通人，带头的人说向您呈上‘安舜若‘和’不伤’这两个名字，您就会让他进来。”

　　蹲在地上的周真听到了那两个熟悉的名字之后，她立即站起，边擦干眼泪边冲着怪卫喊道：“马上让他们进来！”

　　是师父和不伤……

　　在周真跟着孤瓦解怪王势力的这段期间，她跟安舜若和不伤都没有见过面。而且她从未想过安舜若和不伤会发生这样的意外，因为……

　　“是我大意了吗？到底是谁……”

　　远处传来杂碎的脚步声，还有像马车滚动的声音。

　　“笑奇，别来无恙啊。”

　　随之，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坐在轮椅上的陈于褪。

　　“怎么是你！”

　　孤吃惊地看着陈于褪，他明明已经废了他的手脚，而且还把他流放到离幽洲最远的嶂洲。可他现在却能带着一队人马，挟持着安舜若和不伤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

　　“你们不必这么惊讶，我也是受王命前来而已。”陈于褪说道。

　　“师父……你怎么会……还有不……不伤……”

　　望向陈于褪的身后，周真看到安舜若的脸没有了血色，不伤的两肩被两个铁钩刺穿，他浑身是血，而且还被人拉扯着走来。

　　“你到底想要什么！”周真吼道。

　　“周真姑娘还真是直接啊。”

　　说完，陈于褪看向李冥傲，他微微低头道：“怪王，一切都很顺利，请您安心地去吧！”

　　“交……给……给你……了……”

　　话音刚落，李冥傲便死了。若是细看，他那沾着浑浊血迹的嘴角，在微微上扬。

　　一切，才刚刚开始。

　　“父王！父王……”

　　看向哭喊着的李天承，陈于褪笑道：“真是个孝子，可惜却成不了大事。”

　　“你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是什么。”孤问道。

　　“对对对，要说回正事啊。”

　　陈于褪示意身后的仆人把他推到孤的身旁，然后他笑着说道：“让各洲都顺服于你的脚下，还用这么短的时间就铲除了王权的势力，带着兵马攻进这里。李怪将的魄力真是让人无比倾佩啊！”

　　“所以你费尽心机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奉承我吗？”

　　“是啊，笑奇你说得是。正是因为有你，所以我们照界接下来的希望都在你身上了！”

　　此时，陈于褪的脸恐怖扭曲，他痴狂疯笑地看向孤。

　　“你跟他到底在盘算些什么！”

　　“剩下的事情很简单了，魔界很多巫师都被我们“屠魔十一人”杀了，只要你举兵到魔界控制上神族那群废物，我们照界就能到那个世界继续生存了！”

　　“你发什么疯！”孤冲着陈于褪怒吼。

　　“我没疯！我和怪王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照界！你也是照界人，你难得不为照界考虑吗！”

　　“又是……又是为了照界吗？”周真低头道：“为了照界，所以就可以牺牲无辜的人吗？这算什么法则，什么生存？师父……师父你告诉我啊！”

　　闻声，安舜若看向周真，他那虚弱的脸慢慢浮起笑容，然后又转过身去……

　　在安舜若转身后，周真看到他身后有一片血迹，而那条毛绒的尾巴却不见了。

　　“怎么会……”

　　就是趁着周真和孤忙于各种事情的这段时间，李冥傲命陈于褪将他们身边的亲信抓来，把安舜若的尾巴砍断和用铁钩控制高大的不伤，就是为了这一刻。

　　“你给我放了他们！”周真含泪说道。

　　“可以，但笑奇必须要答应屠灭魔界的请求。”

　　“不……”

　　“不可能！”

　　在孤刚开口时，周真打断了他，她继续说道：“我再说一次，给我放了他们！”

　　周真拔出长剑，她将剑对准陈于褪的脸。

　　可就在那一瞬间，陈于褪的手下挥刀捅向安舜若和不伤的胸口……

　　“啊……好痛……好痛啊……”

　　周真耳边传来不伤的心里传音，不伤在喊疼。随后，那两名手下把刀拔出，安舜若和不伤身上溅出鲜血。

　　“不！不不不……不……”

　　顿时，周真眼眶里溢出的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待泪水滑落时，安舜若和不伤都倒在了地上。

　　又死了一次，安舜若作为神的分身，又被人类杀死了。

　　那个被人欺负、自卑但善良的不伤，最后还是改变不了他的命运。

　　这一刻，周真感觉自己整个世界都崩溃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站在这里，她不知道自己做了这么多有什么意义，她不知道自己原来什么也改变不了……

　　“哈……哈哈……哈哈哈……”

　　提着长剑，周真仰天狂笑。她是在笑自己。

　　“你这个疯子！”对陈于褪吼完，孤立马上前扶住了周真：“小真，没事……没事的……有我在，没事的……”

　　“啊——”

　　一声吼叫响彻整个宫室，崩溃随之而发……

　　突然，周真猛地推开了孤，她擦掉脸上的泪痕，然后露出一副恐怖得像野兽般的神情：“我要杀了你！”

　　挥剑，滑落……

　　周真以同样的方式把剑捅向了陈于褪的心脏……

　　“呵……”陈于褪那流出鲜血的嘴角勾起：“假圣人……”

　　话毕，他便断气身亡。周真瞠目看着死去的陈于褪，她顿时头痛欲裂，她拿着沾着鲜血的长剑，感觉胸膛快要炸开。

　　“我……我杀人了……我杀人了……”她提着剑抱头后退。

　　这是周真第一次杀人，而且对方是一个毫无反抗之力的残废人。

　　“小真……小真你没事吧？”

　　孤扶住了周真，可周真却像失了魂一样，她嘴里一直念着“杀人了”。

　　震动的瞳孔看着陈于褪的尸体，周真的眼神忽然像着了魔，她挣开孤的手，然后奔着陈于褪的人马冲去。

　　这一瞬间，像是汹涌的潮水冲破了堤坝，一发不可收拾——

　　利落狠辣的刀影间，周真脚下一片死尸亡魂。她脑袋里一片空白，心底也一片空白。她踏过残骸走到安舜若和不伤的面跪下，然后随着落泪昏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