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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十三章 这个家，我说了算 唐关的内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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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关的内心呐喊并没有得到回应。
但他的耳内却听到了大条老鼠眼讽刺般的嘲笑声：“唐家媳妇，你当我们都是傻瓜吧？十五两银子拿不出来，二十两银子的医药费，你能拿出来？”
“怎么，不相我？”
努力了却一挑眉，“这样好办，你去取些纸墨笔砚来，咱白纸黑字立下字据。
今天我年洛洛欠下你二十两的医药费，一月之内若不还清就加五两，两月不还清就加上十两，以此类推。反正我在唐家村也跑不了，欠银拖得时日越长，你得到的银子就越多，这叫利滚利，总之，你不会吃亏！”
“是呀，老大，如果唐家媳妇欠下半年银子，老大你就可以收账五十两，这样算来，老大你真的不会吃亏！”
大条身后的手下咽了咽唾沫，伸着脖子在他耳边吹起风来。
“不对！这账算得不对！”
二条却晃着脑袋摇了摇头：“老大别上当，唐家媳妇这是迂回战术，打算把这件事情拖黄算完。你算呀，欠的银子越久银子是越多，可是唐家媳妇要是没银子，就算欠下一座金山又有什么用？到最后还是没有银子还不是吗？”
“这也不一定，说不定下月唐家媳妇就捡到宝了，到时连本带利还给老大二十五两，，这多划算，是不是，老大！”
“对，对，对！总之，签下字据老大不会吃亏，咱是要债的，小媳妇跑到天边也能抓回来。不怕她赖账不还。她又不是没长嘴不用吃饭，总之，早晚能有办法弄到银子。”
“老大，签字据，不吃亏！”
手下七嘴八舌出主意，大条转动着狡黠又精明的老鼠眼，没一阵就动摇了。
立字据白纸黑字，总之不吃亏。或者真的幸运还能多捞几两银子。
他看了看已经不疼的手背，这帐怎么算也不会吃亏，于是向手下一使眼色。
有手下连忙小跑着出了院门，不大会儿的功夫，就从院外的马车上拿来纸笔和墨砚。
唐家小院西边有颗大槐树，树下有张石头桌子。
手下在石桌上铺平纸，研墨蘸笔递给大条。
“我来写！”
大条拿笔站在桌旁怔了怔，年洛洛见状忙走过来伸出手向他示意。
“你写，你会写字？”
大条怀疑的看向年洛洛，小媳妇的眉眼可真是勾魂，可惜破了身，要不然，给自己做个填房一定够风光。
他恍神的功夫，年洛洛从他手上接过毛笔，唰唰在纸上写了借条两个字，拿给大条看：“是这两个字不？”
年洛洛自小和爷爷工写小楷，隽秀的小字比上字帖还要漂亮，雪白的纸上跃出小字的刹那，大条的眼睛都直了。
小字太漂亮了，想起自己的那两笔六亲不认的步伐，他不由心虚的点了点头：“对，就是这两字！”
是这两个字就好。
年洛洛低下头抿嘴狡诘一笑，连忙提笔唰唰开始写。
“今借…”
“老大叫金条。”
有手下在身后提醒。
今借金条纹银二十两，一月为期，到期不还每月利息五两，以此类推直到还清，以上立据。
下款年洛洛写上自己的大名，之后按了指印递给大条。
“小媳妇写的字真好，比镇上书局里的字帖还要好看。”
手下暗暗唏嘘，凑到大条耳边小声嘀咕起来：“听说书局招抄书先生，抄一本就有二两银子可挣，这下老大可以回去交差了。唐家交不出钱，咱急叫她抄书，十五两银子，让她抄上十五本，咱还白拿十五两，这下咱要发达啦！”
“有这样的好事？”
大条老鼠眼眯成一条细线，小心将借条揣在怀里。
这件事情可得好好合计合计，要真稳赚十五两，这趟唐家村也算是没有白来。
他将嘴凑到二条耳边，小声道：“先回去，等和帮主商量好再来。总之不用着急，有小媳妇在，不怕唐家还不起银子。”
二条懵懵懂懂停了手下一个耳朵，知道老大心里有主意，这是紧闭嘴巴点了点头：“嗯！”
稳住了二条，大条让手下收了桌上的纸笔，开始向年洛洛告辞：“唐家媳妇，既然你还没有凑上银子，咱这边也不为难你。总之，五日为期，到时候要是在还不上银子，咱这边就要多出条件了。
具体什么条件，总之不会为难小媳妇。不过，咱事前可是说好，小媳妇到时候要是不配合，就别怪上咱们兄弟不见情面。”
大条这边嘀咕了什么，年洛洛没听到，她是恨不得这些人赶快离开，这是顺水推舟：“多谢老大体谅，放心，这五日我尽力凑上十五两银子。若是凑不上，一定任打认罚，你们走好，我就不送了。”
送啥？唐家小院的院墙只有三尺高，站在院子里就能窥见院外的全貌。大条率领手下走出院子，回头一抬眼就能看到年洛洛站在院子里向他挥手。
总之，这一趟也不算是白来，虽然没有讨好半文银子，但是收获却不小。
若真是和镇上的书局联系上了，唐家媳妇这边可是长线大鱼。一本书就是一两银子，这一个月要是抄上一百本，那可就是一百两银子。
要是抄上一千本，一万本，那可就发财啦！
大条盘算的好，殊不知，要抄一本书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一个月抄上一百本就是做梦，更别说是一千本，一万本了。
大条打得一手好盘算，美滋滋坐车走了，年洛洛可不知道。
院外的小路寂静下来，空寂寂的小院少了噪杂的人声就显得格外清冷了。
好一阵，年洛洛才发现，唐关还死死抱着自己的大腿。。
屋里才收拾了一半，年洛洛看了看东院墙根下堆的秸秆，蹲下身将唐关从腿上拉开，态度不温不火：“看明白没有，你哥是一家之主没错，可我是你哥的小媳妇。
自古，长兄为父，长嫂为母！父母不在，我和你哥都是你的长辈，他不在，这个家就是我做主，现在这个家，我说了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