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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爱上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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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东岳最近老是往体育学院跑,王丰成怀疑他在体育学院找了个身强体壮的女朋友,他没想到林东岳竟然喜欢女汉子类型的女生,可是到底怎么样的天仙才能不被林东岳的美貌给艳压呢!
王丰成十分好奇,他本想去体育学院瞅瞅来着,但还没到院门口就在半道上被人拦住了,“王丰成,你还是别去了,最近体育学院不太平,听说昨天晚上大二的杜永康在出租屋自杀了。”
另外一个接着说道:“是啊,你说这他妈多邪门啊,两周前老子还和杜永康一起打球来着,咦,晦气!”
“行了,别说了,学院不让往外说,走走走。”
王丰成想问问具体细节,但那两人便再也不肯说了。
王丰成见到林东岳的时候,他正失魂落魄地坐在风雨长廊的石凳上。
“嘿,东子,怎么了?”
林东岳抬头看了看王丰成,“杜永康死了。”
王丰成在林东岳旁边坐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刚刚听说了,不过和你有什么关系,是你认识的人?”
“我……”
林东岳并没有把他被杜永康打的事告诉宿舍里的人,所以王丰成对这事并不清楚。
“我什么,你说呀!”
“没事,我不认识他,只是前几日听梁树森提起过这个名字,今天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挺意外的。”
“行了,别想这么多,人各有命,若是真对这个世界没有半点留恋了,这样也算是解脱。”
要是真这样林东岳就不会如此苦恼。
关键是怎么就这么凑巧,无论怎么想,林东岳都觉得杜永康不像是会自杀的人。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会把这件事和陈鹤蔺联想到一起。
明知不该这么想,但他还是想去找陈鹤蔺问一问,不然他无法心安。
陈鹤蔺住的是单人间,因为没人愿意,也没人敢和他住。林东岳去找陈鹤蔺的时候,陈鹤蔺正在骂人。
“我□□*,关你屁事,干!”
隔着房门,声音依旧刺耳。
林东岳站在门口,有些犹豫,正当他准备放弃的时候,门开了。陈鹤蔺双眼通红,一副要吃人的样子,“你来干什么,找骂的?”
“我……有事想……问问你。”
“有屁快放,老子烦着呢!”,陈鹤蔺满身戾气的样子实在太拒人于千里之外,林东岳竟有些不敢靠近。
“算了,是我想多了。”,林东岳转身欲走。
是啊,他怎么会觉得陈鹤蔺为了替他出气就杀人呢,简直太离谱,太诡异了!
陈鹤蔺突然一把拉住林东岳的手腕,“别走!”
林东岳微怔,陈鹤蔺竟然在发抖。
他在害怕什么,难道他真的……真的……杀人了?
“林东岳,我今天不想一个人,你可以陪陪我吗?”
可以,当然可以,只要你需要,陪你一辈子都行。
十年了,林东岳对陈鹤蔺的示弱依旧毫无抵抗力。
说是陪,其实林东岳和陈鹤蔺在房间里什么话都没说,陈鹤蔺躺在床上,手肘遮住眼睛,林东岳则站在一边看着他。
“你不累呀,坐一下呗。”,陈鹤蔺的声音有些哑,此时的他和少年模样相去甚远,好像突然成熟了。
林东岳左右看了看,然后找了把椅子坐下。他有很多话想跟陈鹤蔺说,可是却不知从何说起,现在的陈鹤蔺太陌生,而且他不认为陈鹤蔺会因为一个才认识不过几个月陌生人犯下那么离谱的罪。
而且杜永康罪不至死,陈鹤蔺或许会教训一下他,却绝对不会杀人。无论陈鹤蔺变成什么样子,林东岳都不信他会杀人,无论什么原因,他绝对不信。
两人静默无言了好一会,陈鹤蔺终于开口了。
“你回去吧,我没事了。”
陈鹤蔺自始至终都没在看林东岳一眼,直到他快出门的时候陈鹤蔺才说:“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杜永康的死和我无关。”
“我知道,你脱了鞋上床睡吧,这天怪冷的。”
杜永康的死引起了好一阵轰动,大家都在猜测他到底是不是自杀,甚至传闻越来越匪夷所思。说他是被人谋杀的,而且死相难看,连肠子都掉被人弄出来了。
还有人说他被十几个男人轮*,活活被人干死的。总之越是猎奇的传闻传得越凶。后来经过警方证实人确实是自杀,这事儿才算过去。不过很多人对此并不相信,他们总觉得背后有黑恶势力在干预这次的事件。
杜永康死之后,梁树森找到了林东岳。
林东岳被杜永康欺负那件事他是知道的,他还为此把杜永康暴揍了一顿。
梁树森和林东岳靠在足球场的围栏上,天上有几只大雁飞过,发出凄厉的叫声。林东岳看着天空,想起了老家的蓝天碧野。
“东子,我说过,让你远离陈鹤蔺那个混蛋,你到底听没听?他真的不是你能去招惹的人,你知不知道,他……他是……”
“他是什么?”
虽然以前听王大勇提起过陈鹤蔺的家世,但林东岳也只知道他家是做生意的,而且做得还挺大,家里的钱多得几辈子都花不完。不过具体做什么生意,他却不知道。
梁树森没有继续往下说,对陈鹤蔺的身份他也是最近才确定的。
“反正你相信我,他的背景很复杂,千万不要和他有什么牵扯,不然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林东岳知道他和陈鹤蔺确实不应该再有什么关系,可是他控制不了自己,所有关于陈鹤蔺的事他都想知道,更何况陈鹤蔺在不知道自己就是当年那个小孩的情况下也帮了他不少忙。
虽然知道不应该自作多情,但他就是觉得陈鹤蔺对他和别人不一样。
杜永康事件过去之后,洛大恢复了往日的安宁,所有人该上课上课,该吃吃,该睡睡,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转眼就到了第二年夏天。
这一年,林东岳在图书馆认识了一个人,和他一样姓林,林子夕,是美术学院大二的一个学生。
两人一见如故,林东岳自己都没想到他会对林子夕有这样的感觉,如果非要说的话,那就是他在林子夕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阴郁,不爱说话,走路永远都低着头,不和任何人交朋友。
林东岳算是林子夕的第一个朋友。
他俩认识一个月之后就互相说了自己埋藏在心里不能见人的秘密。
林子夕喜欢男人,他爱上了一个和他爸一样大的男人。而林东岳也在不久前明白了他对陈鹤蔺的感情,虽然不想承认,但他确实对陈鹤蔺有了世俗的欲望。他想要拥抱他,亲吻他,爱抚他,甚至想把他永远囚禁在自己身边。
林东岳觉得自己恶心,变态,是林子夕告诉他世界上所有的爱都是值得被祝福,被尊重的,或许他们的爱情不同于常人,但他们的爱一点都不脏,不乱,不变态。
他们和所有最好年纪的少年一样,只是爱上了一个人而已,和别人没什么不同。只是不巧,他们和恋慕之人刚好是同一种性别。
他们不是异类,他们无需自我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