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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换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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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在这个黑衣人手上有两把刀,一把是架在方皮脖子上的长刀,一把是另一只手里拿的短刀。
方皮听闻立马应喝:“别别别,我愿意我愿意,我可以杀了他!”
子椿一听更加害怕了,难道今日就将命丧于此了?
他忽然很想求救于体内旭三,旭三自从今日下午那一脚后就焉嗒嗒的又在他体内睡着了。
他立马用意念给旭三传递信号,奈何那头毫无动静。
子椿忽然有一个想法,若是他真的死了,旭三又该去哪,难道是又找一个小子附体在别人身上?
记得初见旭三的时候,旭三告诉他是天上有个瞎眼神仙将旭三划给他的,可是瞎眼为什么偏偏选中他子椿呢?
那一定是身体或者灵魂十分契合,才会将旭三划给他的吧,世界上也会有另一个比他跟旭三更契合的身体吗?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一层,子椿心里怪怪的,眼看着方皮发着抖的接过短刀,他就越发觉着自己回天无力了,旭三啊,你再不醒来,以后怎么离开我身体的都不知道,你快醒来吧!
就在这时,子椿注意到方皮眼睛里越发的坚定,看来是下定决心要杀他了。
子椿开始哭唧唧:“皮哥,求你别杀我好不好,求你别杀我啊,我还不想死,我爹娘还等着我呐……”
方皮也很无赖:“我爹娘也都还等着我,你若不死,我就见不到我的爹娘了,呜呜……”
“费个什么劲,赶紧杀了他!”
方皮被这教唆声吓得一怔,干脆闭了眼咬了牙,一刀向子椿捅去,当刀刃离椿一个指头都不到的距离时,小树林里突然出现许多拿着大刀,点着火把学子们。
“就在那,你们快看,就在那!”
众学子蜂拥而至,吓得黑衣人以为露馅,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在小树林里慌张了半天,也没瞧见逃跑的路在哪,忽然他终于影影错错瞧见一堵墙,一翻身跳墙跑了!
子椿见黑衣人跑了,全身软了下来,方皮也因为顿时昼亮的小树林而停止了动作。
子椿没有过多歇息,连忙和方皮站了起来,他可不想这怪异的姿势被别人看去,要是误会了可不好!
只稍半刻不到,学子们闯进了小树林,但方向似乎不对,压根不是往子椿和方皮这边跑的。
他俩原本打算将黑衣人闯入的事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哪知道这群学子不是来救他们的啊!
紧接着,子椿注意到由任志墙领头的众学子将小树林的某一处紧紧围住。
于是他俩赶紧上前去探。
从人群间隙里,他俩忽然见到吴风和李康衣衫不整的缱绻在草地上,肌肤裸-露,好一副春光乍泄图!
任志墙脸气的憋红,脸都没处放。
方皮突然忆起今日下午李康哥俩劝他去虫鸟阁的内容。
“哥,你就听阿宕哥的吧,晚上我将子椿掳到你屋子外来供你消遣就是了!”
方皮是听了这句话才答应要去虫鸟阁的,奈何今下午任志墙将他俩的寝屋又交换了一下,掳走子椿这件事便不了了之。
从前他们三人在一屋的时候,那可都是铁打的兄弟情,去巷子里逛的时候才会有那种癖好,怎么这俩兄弟竟然背着他干出这种勾当!
要是这么说的话,下午拿掳子椿劝走他也是借口,背着他干这勾当才是真的!
所以吴风和李康一直以来都是背着他偷着玩咯!
太不可思议了!竟然毫无征兆!
可耻!
然而方皮也没脸,直站在外围,而对于子椿来说,已经见识过他俩的厉害了,这次被抓可是解恨!
只见人群中,吴风还贴着李康的胸膛:“康哥,我们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啊!”
而李康也才提起裤子,像只没头苍蝇一样:“我也不知道,不知道……”
“我就说呐!怎么看你俩怎么不对,原来是有龙阳之好!哼!简直太可恶了!我要将这事告诉你们家长!”任志墙脸红脖子粗,他怎么会教出这样的学生!传出去岂不笑话,但紧而又大喝“方皮呢,方皮是不是也跟你们一样啊,我竟不知,你们仨又不学习又要捣乱也就罢了,没想到还这么无耻!方皮在哪?快给我滚出来!”
方皮就知道,这哥俩出了事可不得牵扯出他吗,他是有那种癖好没错,但是的确没和那俩兄弟乱来啊,最多也就是在瞧子椿的时候眼馋了些。
在场所有白衣短布的学子们面面相觑,都在看方皮躲哪里去了!
忽然人群里有一声:“先生方皮在这!”
所有学子将目光投向声源的方向,只见两旁的学子主动让了空,露出同样衣衫不整的方皮。
是的!是衣衫不整,刚刚他强迫子椿的时候,用力过猛,将自己衣服撕破了。
但这么一直观看来,方皮既没像众学子一样点着火把,却出现在了小树林,还一脸惊慌失措的模样,可不就是同犯嘛!
“天呐,他们居然是仨……,他们仨居然……”人群里忽然有人惊呼,虽然这句话没说完,但都知道话后面的内容是多么的下贱不齿了!
简直太可怕!
方皮顿时慌了神:“不是,不是这样的,你们误会了,我是和……”
方皮明明想指子椿的,但想到要说出他强迫子椿,那可不就更罪加一等了吗,人群中央的吴风李康俩人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老大为什么在这?我们干这事被老大发现了是不是不够仗义啊……
但此时方皮忽然想到,他可以编造和子椿夜游小树林的谎言啊,子椿感觉上应该不会拆穿他吧……
那小子实在鬼机灵,他也摸不准,但还是要试一下。
于是他指着身后子椿的方向,话还没说完,就不得不顿住了——
因为他发现子椿竟然不见了!
什么!先溜了?!
这小子居然反应这么快!但要溜好歹也叫上上他啊!
但方皮转念一下似乎叫上也没用,他哥仨可是铁打的关系,不过最不济也不用像现在这么狼狈呀!况且这副模样当真是有口说不清了!
发现所有人都将目光凶狠狠聚集到自己身上时,方皮却不得不强欢笑的继续编下去:“呃……是这样的,因为我们寝屋里的人都在看书,所以我才出来乘凉的……你们当真是误会了!”
哦,原来是出来乘凉的。
众人了解后纷纷点头,看的方皮以为他们都信以为真了,当下便有些心花怒放。
“你还能编的再离谱些吗?!”一名学子喝道。
你方皮是傻子,他们可不是。
“既然是出来乘凉的,为什么衣衫不整!”点破这句话的是任志墙,他大步走上前抓住方皮的衣领。
“是不小心被树丫子划破的。”方皮有些站不住脚的指了指大树,他说的自个都没底气。
“到这个份上你便把他们撇清了,我看你们仨的友情也不过如此嘛!”任志墙说的有些尖酸,这句话确实太挑拨人的感情了。
吴风和李康虽知道方皮当真没参与他们俩之间的勾当,但也不会太干净,刚听方皮极力解释,说实在话心里拔凉拔凉的。
方皮被任志墙这么一挑,他也不想做狐朋狗友,当下撇了撇坐在人群中央的俩哥们,只见他俩都眼轱辘的盯着他,方皮当下有些赧颜。
这叫什么话嘛,他确乎没干过这事啊,怎么这个节骨眼上俩哥们不帮他解释,倒略带期盼的眼神看着他呢?他哥俩现在变得这么感性了吗?
“吴风,你说说,我到底有没有跟你们做这事!”方皮有些气愤,他可不想当冤大头。
吴风畏畏缩缩:“老大,就算我说了他们也不会相信我啊!”
是啊,没人相信他,方皮有些直跺脚:“那李康你说!”
“请大家相信老大,他绝对不知情!”李康冲着众人大喊,说的掷地有声。
“你哥仨整天腻在一起他会不会知道?”
“就是,我看方皮才没这么好!”
“他们一人一口胡话,我们还跟他们费什么劲,赶紧抓起来关进柴房里去!”
“是啊是啊,费什么话!”
众人三言两语将李康怼的哑口无言,方皮这才看清楚,看来怎么解释都无济于事的!
众学子嚷嚷完后齐刷刷的将目光转向任志墙,就等他最后点应了。
任志墙像根爆竹,立喝道:“没错!你们快将他们仨给我绑起来,锁紧柴房里!明天我要亲自审问!”
“是!”众学子大声呼应,震的小树林抖了三抖。
学子们将早就准备好的黄绳将仨团团围住,像押囚犯一样将他仨关进了柴房。
任志墙想这么晚了,不能耽搁大家的学习,就吩咐大家散了,自己也准备明日问审。
话说众人走了之后,仨兄弟抱团大哭。
李康:“皮哥,你怎么会这样的出现在小树林里啊!”他瞥了眼衣衫不整的方皮。
方皮:“还说呢,不就是想泡子椿那小蹄子吗!”
李康一惊:“怎么不见那小子呢?”
方皮:“怕事就跑了呗!”
李康点应原来老大也做事理亏啊,若他刚刚要是真没做亏心事岂会这么轻易作罢!
此时方皮心里也不大好受,直盯着他哥俩:“我也没想到,你们会这么骗我!”
吴风顿时觉得没脸面将头低了下去,李康尴尬的解释道:“对不起啊老大,我们也是忍不住,你应该能理解吧。”
方皮冷哼一声:“理解理解,当然能理解。”于是什么话都藏肚子里去了,兄弟情还是要继续维持的呀!
没过多久李康恶狠狠道:“今天到底是谁告的密,要是让我抓住他,一定要他好看!”
吴风也跟着应喝,只有方皮没反应,说起来他还是应该感谢那个告密的人,若非他,方皮今个就犯了命案了,相比之下还是这个惩罚要好一些,不过方皮还不打算把这件事公之于众,不然不就牵涉到强迫子椿一事了嘛。
一时无话,哥仨气恹恹就睡着了。
落缤阁内,秦一行有些傻愣,自从众学子雄赳赳气昂昂的举着火把往小树林赶就有点摸不着头脑,之后子椿小解回来问他可否见着方皮,子椿说没有,再之后便见众学子将哥仨抓去了柴房。
当下秦一行便明白了:“没想到方皮出去是同他们干这事!”
子椿应喝道:“是啊,没想到皮哥竟是这样的人!”
秦一行规劝道:“椿儿,你也别多心,我们书院其实很正派的,之前从来没发生过这样的事,你以后好好读你的书就是了,别去想别的。”
子椿点点头,很是天真可爱:“是的,一行哥!”
说罢,两人也便各找各床睡觉去了。
躺在床上,翘个二郎腿,双手枕在脑后,直勾勾的盯着房椽。
子椿有些睡不着,其实他刚刚暗中逃跑就是不想污蔑自己的名声,也不想在余氏到来之前惹什么事端,他觉着方皮应该不会把他给说出来,因为这样对方皮也没什么好处。确认此点之后他就毫无疑虑的跑掉了。
虽说是看似了了一桩杂事,但子椿还是寝食难安,他想知道今晚那个黑衣人到底是谁,到底是谁想杀他。
毫无疑问,子椿第一个想到的人是余氏,应该是余氏不想给他交学费,所以叫人暗中把他做掉,这余氏心也太狠了,他不能就这么作罢!他一定要报复余氏!太可怕了这个女人!
晚间,子椿呼噜噜的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他竟觉着自己迷迷糊糊从身体里出来了。
他站在床边,看着自己真身还在床上,而站着的他却是透明的。
妈呀!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旭三夺体成功将他的魂魄从身体里逼出来了?
不对啊,旭三没说两个人的魂魄不能在一个身体里共存啊?
那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这么想着,子椿觉着自个轻飘飘的,一不留神,居然飘了起来,先是飘在屋子的上空,接着顺着窗户飘了出去。
子椿越飘越高,他甚至能看见书院在逐渐变小。
子椿穿过烟熏似的乌云,一层一层,烟云弥漫,不过一会牵引他的那股力气便停了下来。
子椿觉得奇怪,太可怕了,他不会是死了吧,刚刚居然漂浮在空中诶,子椿特别怕那股牵引力突然消失了,他一个扑腾的摔下去,好在这股牵引力将他牵引到了真正的天宫上。
子椿站在云层间,举目四望,只见四周人迹不逢,飞尘罕至,放眼几十公里没有人,直白茫茫的一片。
这是什么个情况,这里真的是天宫吗,怎么没有人呢
太奇怪了!
子椿心怀忐忑,开始在云层里走了起来,一边又默念着千万别摔下去啊,千万别摔下去啊!
就这么默念了几千遍,他突然看见前方有个影子,但又看不清是个什么东西,便大步大步跑了去。
终于那个影子越来越清晰,原来是个类似转经筒之类的神物。
只见那东西高耸云端,呈一个伞字塔形,塔上是由无数个小方格组成的,伞下面还有一个人或者说是神仙在转伞,应该是在检查什么。
见是个人,子椿很是激动,他可走了有几个时辰的路了,都没见到半个人影,想问原委也问不了,想回去也回不了,见着终于有个人可不把他乐坏了!
终于约跑越近,那个人也越发的清晰。
看样子约莫四十来岁,还有些龅牙,比较瘦,身高六尺有余,穿着一身灰色长袍大衣,不过最让子椿看的出神的是他那缥缈的眼睛。
子椿以前见过无神的眼睛却没见过还有这般缥缈的眼睛,总觉得那双眼一不留神就会随风飘走似的,那人看着伞塔时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注意哪一个字,总觉着他似可以盯着一个位置,而眼睛却飘忽到别的位置,了解别的内容。
真是太奇怪了!
“先生,你在干什么?”子椿忽然呼了一声,他本是平常音量,但此时地处空旷却好似放大的了三倍,显得很是响亮还有回音,连子椿自个都被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