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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余晚晚的至理名言 ...

  •   何似一夜都睡得不好,她梦见爸爸和姜遇都泡在洪水里,吓得她猛然惊醒,一听窗外的雨声,终于放心了下来,雨声小了很多,城市的水应该也会消退,爸爸和姜遇应该都能回家了。

      想到这里,她稍微有些安心,把睡梦中无意流的眼泪擦干净,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3:45分,想到此刻不太适合打电话给姜遇,便在微信上给他留言——“姜遇,收工后打我电话,我有话要说。”
      打完这句话,她才继续沉沉地睡去。

      第二天一早,何似是被何清回家开门的声音惊醒,她跳下床,带着清晨刚醒的惺忪跑到客厅,看见父亲浑身湿透,一脸疲惫,她赶紧将他迎了进来,问道:“爸爸,外面没事吧?”
      何清看了看眼睛肿得不成样子的女儿,知道她也一夜没睡好,点点头道:“雨停了,洪水也退了,只不过街上还一片狼藉,有些地方还有积水道路堵塞,但好在经过多方面部门的配合和救援,总算没有大量的伤亡情况。”
      何似又赶紧问:“那——救援人员也没有出现伤亡情况吧?”她一直担心姜遇,担心他因为昨天两人的事情影响工作,担心他因为情绪不稳定而受伤。
      何清自然懂她的言下之意,他摇摇头,“暂时没接到这样的消息,不过——”
      何似刚松口气却听到父亲的转折,顿时又紧张起来,“不过什么?”
      何清见女儿这般着急,也没有卖关子,把自己听到的消息告诉她,“听说武警那边在涨水的车里救出了一名女子和她几个月大的孩子,当时情况还挺凶险的,我同事说有人把当时救援的画面放到了网上——”
      何清没看到视频,也不知道救人的是不是姜遇,只是觉得有必要告诉她,作为一名军人在遇到危险时的选择是多么英勇和无畏。
      何似脸色发白,赶紧冲进房间,打开手机来看,没有未接来电没有未读信息。
      她急忙去微/博本地新闻那里看,不出所料,本地新闻里都被一段昨晚的视频刷屏了,何似按了按怦怦乱跳的心脏,颤抖地点开了这段惊心动魄的救援画面视频。
      画面首先是一个穿着救生衣的背影,高大挺直,何似一眼就认出,这个心无畏惧向着滔滔洪水奔去的男人就是她心里一直惦念的人,大概是太想和他说说话,明明昨天才见过面,她却觉得已经很久没看到他了。
      她的眼睛湿润了,这是她爱的人啊,像紫霞仙子说的盖世英雄,虽然没有踩着七彩祥云,却留给身后人一个坚实的背影,比七彩祥云更让人觉得安定,身上反着光的救生衣异常夺目,何似眼睛不眨地盯着视频里的姜遇,虽然这个视频已经是过去式,她还是揪心起来。
      她看到上次几个一起出去玩过的小伙子拉起了人墙,把正在滑进洪水没过桥洞的车死死地顶住,姜遇把一个小孩抱了出来交给身边接应的队友,然后用手掰车窗玻璃,虽然太远看不清楚具体的状况,何似还是知道,他肯定受伤流血了。
      何似皱了皱眉头,心头一热。
      紧接着他把车里的女人拉了出来,把救生衣脱了下来给女人穿上,何似突然想起那时坐船的情景,他也是这样不由分说地把救生衣套在自己身上。
      她本来松了一口气,却被接下来发生的事弄得全身汗毛都立起来了,伴随着视频里众人的惊呼,姜遇推开了前面的两个人,自己被横冲过来的汽车径直撞到,然后被奔腾的洪水淹没。
      何似全身的血液都聚集在了头顶,手捂住了惊叫的嘴,她的大脑游离在现实世界之外,惊恐万分,姜遇是神啊,怎么可能会被洪水淹没。
      大概是拍视频的人也焦急万分,所以镜头垂了下来,何似只能看到摇摇晃晃的地面,还有围观人的惊呼——“糟糕,那个武警同志被车压在水里了!”
      一阵凉意带着颤栗感从脚蔓延到全身,何似无能为力,她无法呼吸,而有限的视频视线里仅仅能听到当时嘈杂的惊呼声,还有那一声声响彻黑夜的口号“一二,一二”,仔细听下来,这顶天立地的声音中带着哭腔和悲怆,还有夹杂在里面一声声“姜中”的呼喊,何似再也忍不住,强忍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该说的话还没说,该有的拥抱还没抱,甚至她和他的关系都还没有所交代,他还等着自己把所有欠他的都还给他,他怎么可能会有事?!
      何似的脸如死灰般,仿佛跟着视频里的他沉入了滔滔洪水之中,那股窒息感席卷全身,伴随着的是一阵一阵寒冷。
      大概过了一分钟,这一分钟对于何似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她的那种窒息感一直存在着,仿佛他没从水里出来,自己也跟着他一样无法呼吸。
      他是经历过严苛残酷训练的军人,他有最优异的心理素质和体能,他说过海训都熬过来了,这一分钟肯定也能熬过来。
      何似眼勾勾地盯着屏幕,虽然还是看不清画面,她想着这样也算陪他在旁边,陪他一起从水里钻出来。
      突然画面又一抖,里面的人喊了起来——“出来了出来了!他在那里!!”
      然后镜头一转,对住了洪水中那个浑身湿透、气喘吁吁的英雄,何似终于和刚出水的他一样重新呼吸到了久违的空气,她喜极而泣。
      她看着视频里力气用尽的姜遇被大飞紧紧抱着,久久不能释怀。突然又想到了什么,赶紧又拨姜遇的电话,对面还是关机。
      何似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要马上见到他,告诉他,这条路上她不允许他半路离开,她还没对他说“我爱你”。
      她没有其他好的方法,她只能用最笨的办法,她匆匆出了门,凭着自己的记忆开车来到了姜遇家的小区,她不管他现在有没有收工,但迟早他会收工,她就在他家门口等,总会等到他回来的时候。
      当何似在停车场看到了姜遇的车时,她顿时松了一口气,还好,他已经安然的回家了。
      她毫不犹豫地把电梯按到最高层,来到姜遇家门口,按响了门铃,等着那个心头魂牵梦绕的人儿出现在自己面前,她没有想好说什么,但是现在她只想紧紧抱着他——一个拥抱胜过千言万语。

      姜遇其实是被林阳骂回家的,当林阳看见他手上触目惊心的伤后,黑了脸,劈头盖脸骂了一顿,大喝着“你以后还想不想拿/枪了”,押着他去了医院,把手掌里嵌进去的玻璃渣子全挑了出来,又盯着他包扎了伤口,然后亲自开他的车送他回了家。
      他此刻刚刚冲洗了一遍被雨水冲刷了一整晚的身体,身上沾满泥泞的迷彩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被他脱下丢在浴室的角落。
      洗了个热水澡出来,姜遇才觉得回到了人间,他拿着浴巾擦拭着还在滴水珠的头发,光着膀子,刚去厨房喝了一口水,就听见门铃在响,他以为是林阳落了什么东西在他车上找他拿,便径直走到门口开了门,然后他就愣住了。

      何似见姜遇毫无防备地开了门,也没顾上他此刻光着上身湿漉漉的样子,直接扑进了他怀里,姜遇抓在门把手的手借着她扑过来的力量,反手把门带了进来,一个没站稳就被她推到了墙边。
      何似抱着他带着温热水气的身子,头埋进他的胸膛,听着那颗怦怦直跳的心脏,眼泪一颗一颗滴在他身上。
      姜遇一瞬间懵了,明明在昨天他不是把所有事都说清楚了,她也接受了,为什么今天她就直接杀到家里来了。
      紧接着他就感受到了胸膛温热的感觉,他一惊——她怎么哭了?
      姜遇眉头一皱,扶着她的肩膀,把她从自己怀里拉开,定定地看着她,压住自己见到她的欣喜,开口道:“你怎么来了?”
      何似扭头看了看他已经包扎好的右手,放心了下来,她撇撇嘴,一整夜的情绪都化作了委屈,她看着他那双漆黑发亮的眼睛说:“我来拿昨天晚上我落在你车里的伞。”
      姜遇变了变神色,有些不自然的别过眼睛,“那我下去拿给你。”说着就要开门出去。
      何似却一把抓住他想要开门的手,另外一只手却捂着自己的心脏位置,“还有这里也落在你这儿了,你该怎么还给我?”
      姜遇停下了动作,看着她眼睛里弥漫的水雾,闪着亮晶晶的泪光,她的眼睛有些肿,想必昨晚应该哭了很久,一整夜肯定没有休息好,愧疚之情油然而生,他知道,如果再这样下去,他一定会破防,一定会推翻自己的决定。
      他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压抑着低低地说:“何似,我昨天不是说清楚了吗?我们结束了,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了。”
      何似看着他隐忍又克制的眼神,看着他没来得及穿衣服露出的健硕的肌肉,她顾不上脸红,气急之余,想起了余晚晚的那句话——没有什么比亲个嘴更能解决问题,她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两只手勾下他的脖子,笨拙地用自己的唇对上了他的唇,他的唇有些冰凉,她想用自己的温度去温暖他。
      姜遇一惊,苍天饶过谁,终于风水轮流转,他居然也有被人强吻的一次,理智让他想把她推开,但或许是她像条八爪鱼缠得太紧,又或许她的吻无师自通,他从最开始的震惊拒绝到后来的顺从,从被动再到后面掌握的主动,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再离开了。
      气氛究竟是从哪个时候不对的,何似也不知道,本来是姜遇被压在墙边,不知道为何反客为主,自己被他牢牢地按在门上,明明自己勾着他的脖子,不知道为什么被他抱起来,被他抵着门,双脚腾空,头和他持平,明明带着眼泪的吻,不知道为什么变得炙热和躁动。
      姜遇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说不清道不明,他在她的唇上辗转,耳鬓厮磨,浓重的呼吸拂过何似的脖颈、耳朵,惹得她一阵一阵颤栗,她不由自主地发出了声音,姜遇听到这一声声,嗡地一下头就炸开了。
      他想起了自己以前的梦,想起了她笑吟吟地对自己说喜欢,想起了他狠狠地把她抱进怀中。
      他的手揽着她细细的腰肢,右手不方便,但左手忍不住细细抚摸,那是他日思夜想的梦。
      何似笨拙地回应着他的吻,她终于体会到余晚晚那时候说的“拒绝不了”,那是一种全身心交付给他的愉悦和欣喜,让她忍不住心生眷念和满足。
      姜遇的手粗糙,所到之处让何似起了鸡皮疙瘩,让她忍不住叮咛了几声。
      直到她感觉到有些异样。
      她知道那是什么,也意味着什么,她不怕,因为她还想着余晚晚另外半句话。
      如果是这样,她并不排斥,也不会后悔。
      这是她的决心。

      倒是姜遇突然半路刹了车,他猛然一清醒,看着怀里的姑娘泪眼朦胧,一脸迷茫,他顿时在心里咒骂了自己一句,眼神恢复了清明。
      他把她放了下来,默默把她的衣服整理好,哑着声音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何似被他突然的刹车弄得措手不及哭笑不得,她把他正在帮她整理衣服的手按在自己的心脏处,看着他吞噬一切的眼睛,定定地说:“姜遇,你是军人,军人从来不做逃兵。”
      姜遇听到她的这句话,神色一紧,眼睛里又弥漫了那层说不明道不清的情愫,带着炙热和疯狂。他低下头,紧紧贴着她的鼻尖,低沉地说:“何似,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确定吗?”
      温热地带着男性的气息吐在何似的脸上,她没有回答,手又一勾,缠住他的脖子,让他被迫和自己平视,再一次缠绵地吻上了他。
      姜遇再也克制不住自己内心咆哮而出的冲动和欲/望,他把她一提抱住,她就像只树袋熊一样,双脚环着他的腰,被他托着,一路亲一路来到了房间,姜遇把她放倒在床上,自己也欺身压了上去。
      姜遇着了迷,那一刻,他忘记了自己手上的伤,忘记了自己军人时刻克制的情绪,更忘记了自己之前的苦苦挣扎。
      两人的坦诚相待,又让他再一次从失控中暂时清醒,他抬起头,黑漆漆的眼眸望着何似闪着泪光的眼睛,定定地带着一丝情/欲问:“何似,你确定继续吗?”
      这句话在何似听来却是十足的诱惑,何似像是难为情,又像是中途喊暂停的意犹未尽,她白了一眼一脸郑重的姜遇,细细地说了一句:“军人能在战场上半路逃跑吗?”她的声音在此时听起来无比娇嗔,带着些许洋洋得意的坏事得逞。
      姜遇一听这话,知道她又一次拿捏了自己的分寸,他咬咬牙,青筋暴凸,眼神里闪着“你在玩火”的警告,他恨恨地说:“何似,你别激我!”
      何似硬着头皮,心一横,手握住了他的炙热,对着他耳边轻轻说:“姜遇,我主动来还债,你要不要?”
      姜遇哪受得了这样,她的手有些冰凉,他眼睛里那团火再也压制不住,嘴里含糊地说了一句“那我来了。”
      何似只觉得一阵疼痛,她有些抗拒,胡乱地喊着“姜遇,轻点,我疼……”
      姜遇满头大汗,用嘴堵住她的喊叫,含糊地答:“现在后悔来不及了。”
      他感到一阵湿润,用手一摸,是血。
      他一愣,随即明白了过来,脸上的神色更加复杂,他退了出来,扯了床头的纸巾擦拭了两个人的身体,然后对着头发凌乱满脸泪痕的何似挑眉一笑,意欲明显——他是男人,天生的占有欲让他此刻欲/望满满,他心里唯一想的是眼前的女人是属于他的,她终于成为自己一个人的月亮。
      他抓着何似的手,十指紧扣,在她耳边低语:“何似,忍着点,我要开始了。”
      何似睁着她亮晶晶带着水气的眼睛,又一次吻上了他的嘴唇。
      情到最深处的时候,姜遇紧紧抱着她,嘴里不停歇地喊着她的小名——“月月,月月。”
      何似能给他的也只有紧紧相拥,还有那句迟来的“我爱你,姜遇。”

      在同姜遇一起陷入这份欢愉的时候,何似终于体会到了余晚晚口中说的“成年人的快乐”,她爱的人,爱她的人,在他身边,他在身边,至死不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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