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我这是天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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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亦敏挣扎着“啪”地拍亮灯光，在被窝里跺了一脚磨磨蹭蹭地周正言：“你起不起，你再不起就要错过飞机了。”
周正言冲空气狂吼一声，一蹬腿，一挺背，床一厘米，又重新跌回去。
“我努力了，你看我是真的起不来。”周正言做出无赖又无奈的表情。
程亦敏瞬间被气笑了：“你就赖吧，要不你不回去了？”
周正言瞬间蔫了，磨蹭着爬起来抱住程亦敏，晃着身子：“我觉得你一点都没有舍不得我。”
程亦敏捏着他的下巴，亲他一口，随即把他往后一推：“那你说怎么办，你再磨蹭十分钟就来不及了。”
说完十分冷酷地下床走人。
一个小时后，紧赶慢赶终于赶上了飞机。
周正言抱着程亦敏，耳边广播响了一遍又一遍，他的手臂终于有松动的迹象。
他在他耳边说：“我真的走了。”
程亦敏手臂上移，捏着他的后颈，说：“好，到家别忘了打电话，”他这时才真正感受到离别的愁绪，忍不住在周正言快要松开他的时候补上一句，“我会很想你！”
微微松开的手臂立刻重新收紧，他说：“我知道，好好照顾自己，千里之外，我会很挂心你。”
程亦敏坐在回家的出租车上，想到刚才的场面，不由地失笑，笑后又有点别愁的难过。他想了很久，实在想不通自己这种怅然若失到底从何而来，难道仅仅是因为这分离的两月不到的时间吗？
直到打开门，他直愣愣地站在鞋柜旁很久，大奔绕在他脚边，蹭了蹭他的小腿又走了，可是还是没等到有人从鞋柜里拿出拖鞋放在他脚边。
他弯下腰换好了拖鞋，走到客厅中间转了个圈，很空，哪里都很空。
那点在机场、出租车上清浅的难受在他坐上沙发的一刹那变得浓烈，心里空落落地怎么都装不满。
原来所谓的不习惯，只是我想你了。
【宝贝，干嘛呢？我爸接着我了。】
程亦敏算好了他下飞机的时间，一直留意着手机，周正言的消息进来的那一刻他立刻握住了手机。
【吹空调、吃西瓜、看电影，夏日三件套。】
【累不累？】
周正言靠在副驾驶上，歪头撑着手臂，单手打字。
【累啊，快要累死了！】
程亦敏：【累了，就别玩手机了，好好休息。】
周正言不干了，嘴角勾着一抹笑，手指在手机屏上戳的飞快。
没错，“戳的飞快”的视角来自周正言自家亲爹。
周正言：【你快把这条消息撤回！】
【干嘛？】
【快撤回，你打乱了我的节奏。】
【？？？】程亦敏满头雾水地撤回了刚才那条消息。
周正言事精一样非得让他把下面几条消息一起撤回，程亦敏此时和大奔窝在沙发里，他握着大奔的爪子对着手机屏幕做出打招呼的动作，自言自语道：“你说，他想搞什么东西？”
“来，让我们看看他到底在搞什么鬼！”程亦敏三五下撤回刚刚几条消息。
周正言没憋住，哼笑出了声。他用拳头抵住鼻尖，只是眉梢嘴角的笑是挡都挡不住的。
【累是因为我已经想你想了一千两百多公里，而且永无止尽——】
千里之外的程亦敏看到这条消息，和不识字的大奔齐刷刷瞪大了眼睛，哽了嗓子，硬是词穷了。
周正言等了好大一会程亦敏还是没有动静，眼看着车再拐一个弯就到家了，不由地发个萌戳戳地表情包——一个小熊伸了跟手指戳着另一只小熊的腰。
程亦敏看了表情包半响，隐约发现周正言的一个癖好，他好像他别喜欢他的腰。
一种怪异感漫上心间，脑袋里自动筛选出了各色画面，程亦敏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的腰，嘟囔一句：“什么癖好啊！”
一会的空档，周正言炸出了一排戳腰的表情包。
程亦敏无法，满头黑线的给他发了一行省略号。
周正言咬着拇指的指甲盖，盯着那一排省略号，解福尔摩斯密码似的紧皱着眉头。
【？？？什么意思？】
【我发现一件事情，你……好像很喜欢我的腰——】
这句话像颗地雷似的把周正言炸懵了，他遁着这句话回想了好一会，好像……还真是！
程亦的腰是真的好看，是介于力量感和柔弱感中间刚刚好的美感。
周正言眼前悄然浮现了种种画面，缓慢地敲下一行字。
【是真的很喜欢，你的腰真的很好看。】
程亦敏：……
【你被盗号了吧！】
程亦敏关掉手机把手机往沙发缝里一扔，怎么响都不理，和大奔窝在沙发上吃西瓜看电影。
周正言三两步跨上台阶，正准备给苏晴女士一个久违温暖的拥抱，猝不及防被老爹一把拎住领子往旁边一扔，趔趄了好几步才站稳。
“多大的人了，还跟个猴子一样上蹿下跳，”周古民厉声教训儿子，“小心碰着你妈！”
周正言一脸无语地回想刚才距离自家亲妈两三米远就止住了脚步，站定之后才十分沉稳地走过去，眼瞅着这对虐狗的爹妈，周正言觉得还是大奔的狗粮比较好吃。
苏晴女士扶着老公的手，耸然一副太皇太后的模样，上下看了好几遍周正言说：“儿子，我发现你比过年时帅气了一丢丢诶！”
“哎呦，没想到我今天的脸竟然能入您的眼，真是荣幸之至，”周正言顺着她的话调侃下去，“我还以为您这辈子只有我爹的脸能入您的眼呢！”
“呵，自信点儿子，毕竟你可是有我的基因加持，”周正言看她扶着腰，站立时需要时刻扶着腰，鼻子不由地有些酸。
“但是也别妄想给你爹比了，那毕竟是我看上的男人。”
周古民和苏晴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至今对她这种冷不防地日常调侃依旧毫无免疫。他眼见红了耳尖，不自在偏过头去。
反而是周正言练就了同情铁壁，丝毫不受漫天狗粮的影响。他沉浸在自我的思维体系中，此刻的他已经没有理性和感性之分，整个人受着某种最原始、最本心的情感驱使着。
他轻轻拥抱着苏晴，但仅仅一瞬就离开了，他怕这个姿势她会不舒服。
“妈妈，你辛苦了！”周正言握住妈妈的手，指腹轻柔地摩挲她的指关节。
苏晴一愣，恍惚中意识到很长时间他没这样称呼自己了，她伸出一只手，捏了捏周正言的肩：“行了，大小伙了，都到找女朋友的年纪了，怎么还这么矫情。”
苏晴转身的一刹嘴角的弧度如时光般深刻，眉眼柔和中泛着星星泪。
周正言倚着沙发，看着老爹亦步亦趋跟着自己的老婆，渐渐又消失在楼梯转角。这一刻他忽然感觉自己眼窝好浅啊！
这种氛围感把他的心烘的暖融融的，可脑子里总有一根弦是属于程亦敏的，是冰凉的。冷暖两种极端的感知下，某种亘古的东西如南北极的两段，一下子把差距拉开。
而这种带着原始家庭、童年色彩的东西，在你成年之后，拥有了完善的人格依旧犹如顽疾一般影响你整个人生，难以根除。
门被反锁，周正言顶着湿漉漉乱糟糟的头发一个冲刺扑到床上，捞起手机拨了程亦敏的视频电话。
周正言“嗯”了一声，举着手机左看又看，说：“你不在家啊！”
程亦敏很显然也是呆在卧室里，视频的左下角露出一小块的被子，是很浅的灰色。
“是啊，我回程教授这了，”他忽然凑近了镜头，整个屏幕一下子被填满，长长的睫毛小幅度地扇动，左眼眼角下的一个痣可以看的很清楚。
明明在一起好一段时间了，该做的事一样没落下，可是只要他一靠近，周正言的心脏还是忍不住剧烈跳动。每当这个时候，他都觉得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具体地感受到心跳。
“你是不是又没吹头发？”程亦敏撤回身体，屏幕空了好大一块。
“太想你了，顾不得这些细枝末节的事。”周正言简直完美地遗传了苏晴女士的情话输出技能。
程亦敏偏头笑着：“你这都是跟谁学的，这两个月的假期——”他“啧”了声，摇摇头感叹道，“也不知道够不够找你那些前女朋友们！”
周正言翻个身，用一只手托着下巴：“鬼个前女友，我这是天赋异禀外加言传身教！”
忽然他眼珠骨碌一转，说：“你是不是吃醋了！”
“切，我吃哪门子的醋，”他压着眼皮看着屏幕里正在凹造型的人，“再说你有过女朋友吗？”
周正言：……
很好，说的对，没毛病！
“你房间开空调了吗？”程亦敏眉毛压的紧，缓声问。
“开了啊，这么热的天。”周正言不明白他怎么忽然问起这个，还转头看了眼空调。
“你不觉得冷吗？”
周正言迷惑了好大一会，他看着程亦敏半眯的眸子，隐约能感到他梭巡的目光，顺着他的目光感觉到那灼灼视线落在自己裸露的皮肤上。
蠢蠢欲动的欣喜掩都掩不住。
“你想看什么。”周正言呲溜坐起来，手机举的远远的，整个上半身暴露在屏幕内。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