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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冥海一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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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慕华略一迟疑:“莫愁小师叔的事情可需要告知师公?”
苏星河生硬地回应道:“不必了。”
薛慕华顿了一下,掩饰掉自己的猜疑,随后恭敬地离开了。
苏星河立在原地,静思片刻,之后轻移至一条隧道里,隧道的尽头是一处暗室。
苏星河轻轻叩响暗室门,“师父,弟子苏星河求见。”
然而,回应苏星河的是一片寂静。
苏星河见怪不怪,随后轻轻地推开暗室门,移步至一处石床前,无崖子正在打坐。
苏星河将刚刚自己准备好的午膳放在旁边的石桌上,默默地看着自己的师父出神。
苏星河还记得自己初初拜师时,无崖子的样子,那真的是天人风姿,不仅如此,师父似乎是这世界上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存在。但是,眼前的师父......不过短短几年,竟然已经......
念至此,苏星河内心深处无不是对李秋水背叛师父的厌恶和丁春秋欺师灭祖的憎恶。
苏星河想到莫愁,他当时救下莫愁是因为,她毕竟是师父的骨肉,当时,苏星河忙于安顿师父,无心照料婴孩,所以将她交由别人寄养,他确实觉得,如果莫愁小姐能够远离江湖纷争未免不是件好事。
可是,随后几年,丁春秋对逍遥派一脉穷追不舍,多少人深受重创,可恨自己当年无心武功,不能护下自己的弟子。
这几年自己的狼狈,愤懑越积越多,及至一年多以前,自己的小弟子石清露被丁春秋重伤,差点就此失去性命,苏星河内心的愤懑羞辱达到顶峰,就在此时,他收到了薛慕华的信。
那个继承了李秋水的血脉,几乎和李秋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小女孩,莫愁。
苏星河曾经偷偷检测过她的天赋,绝对是天生练武的苗子,这一年来,莫愁喝的药也不是补药,而是自己亲自调配的打磨根骨的药。
莫愁,这个天赋不逊于李秋水,甚至因为她还有无崖子的血脉,所以,比之李秋水,她的天赋更是惊为天人。
用这样一个比李秋水更漂亮,更年轻的人,来对付丁春秋,不是更好么。
苏星河想,他暂时是不会告诉自己师父的,他可以料想到师父的反应,师父他遵循道法自然,那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他要丁春秋血债血偿。
就这样,几日后,莫愁见到了来裴家拜访的苏星河。
苏星河是以裴家老夫人的朋友的身份前来拜访的,裴家老夫人出身武林世家,不过,那只是一个落寞的小门小派,这绝对不是眼高于顶的逍遥派弟子愿意搭理的。
莫愁不解于,苏星河为什么不直接自报家门,反而,拐着弯地向裴家打听自己,他想知道什么,借着薛慕华的关系不是更方便么?
要知道,薛慕华这些年可是裴家的座上宾,待遇一等一的好。
而且,如果,苏星河想要掩人耳目地做些什么,他为什么不取个别名呢,就这么直接地报出自己真名,让莫愁想怀疑自己当年记忆出错的可能性都没有,最最起码地,他竟然穿着和薛慕华同样料子,同样样式的衣服来裴家,也就衣服颜色有些许不同,这么多漏洞,难道就没人发现么?
莫愁犹疑地看一圈自己的家人,发现所有人似乎都很顺其自然地和苏星河寒暄,没有人发现有一丝丝不对。
嗯,算来,不多想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苏星河不会把自己怎么样吧?虽然,偶尔,苏星河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
缕清自己的思路后,莫愁就把这些都甩在脑后了。嗯,如此美味的卤猪蹄,莫愁又舀了一口,送入嘴里,入口即化,莫愁闭上眼睛沉醉在美食的世界里无法自拔。
通城县新开的这家美食坊的猪蹄果然一绝,也只有重要的日子里娘亲才会买,上一次买的猪蹄都不够她和哥哥抢呢,今日哥哥身体不适,在房间里喝着苦兮兮的药,要忌口,算是没有这个福分了,啊,猪蹄猪蹄,我要占有你,不要跑,嘿嘿。
就在莫愁沉浸在自己思绪里无法自拔时,下一秒,苏星河把话题转移到莫愁的身上,莫愁猝不及防地接受三个大人的眼神攻击,不免按耐住自己的渴望,恢复成矜持端庄的样子。
第二日,莫愁就接到了自己亲娘的突然袭击,赵蜻蜻竟然让自己跟着哥哥去拜师学武功。
“啊?学武功,为什么呀,难道不应该是跟着大儒读书么,我爹可是科举出身啊。”
“是呀是呀,娘,你之前不是说还让我跟父亲学习,也考个进士的嘛?甚至,我还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儿出于爹却胜于爹,考个状元回来呢。”
赵蜻蜻回道:“最近时局不稳,多学点总不会错,娘打听过了,这个师父可是难得一见的高手,你们好好跟着学,不求成为大侠,能有一丝自保之力即可。”
莫愁默默地跟着哥哥莫知一起前往练武场,那是娘亲亲自在后院布置的一处空地。
莫愁走进空地,只见,一男子身着青衫,身姿挺拔,背身而站,一阵清风吹过,吹起来人的几缕发丝,随后男人回身露出了自己的真容,微微一笑,如沐春风。
莫愁内心吐槽道:“啊,这深入骨髓,一脉相承的装逼作风啊。”
来人正是自己昨天见到的苏星河,不过,苏星河,难得一见的高手,不是吧????
印象里,苏星河不是被丁春秋打的四处逃窜,不敢轻易现身么。而且,据莫愁所知,苏星河不是不喜武功,擅长杂学么?这是要怎样啊?
莫愁很是呆滞了一会。
然后,苏星河也开始默默思忖,心里打鼓,这个小孩怎么有些呆滞,这么不机灵啊,甚至思维一下跳跃到,天哪,自己的复仇大计不会胎死腹中吧。当然,两人虽然肚子里都盛满了吐槽,面上还是一片祥和。
不多时,院子里只留下苏星河,莫愁莫知两人。
苏星河上来并未大讲一通,而是直接舞了一段剑。逍遥派的剑法最大的特征可不是厉害,而是好看,当然也很厉害就是了,君不见苏星河一剑挥下,四五米外的树叶也能裂成两半。
莫知看到苏星河那装逼的一幕,深深地被击中了,他甚至想要推翻自己未来的人生规划,好像不考状元,做一个世外高人也很厉害呀,额......
莫愁就这样看着莫知被折服,恨不得立马拜师求艺。
莫愁也是第一次亲眼近距离看到武侠世界里的舞剑,倒也不是没有别的感想,只是,好歹自己见多识广,毕竟之前自己也是看过不少武侠电影,漂亮的姿势花招见得不少,别说武侠了,就是猛一见到仙侠世界,天空中飘着一些人,莫愁的接受速度也会快一些的。
莫知星星眼地往前跑了几步,恨不得一下抱住苏星河的大腿,不过,苏星河一个走位,慢慢悠悠地躲开了。
莫知非但没有被嫌弃的自觉,反而“啊”的惊叹一声,又被迷住了呢。
“师父在上,请受徒弟一拜。”莫知顺势就跪在地上,打算拜师。
他跪下后,见莫愁在旁边呆呆站着,也拽着莫愁的手,恨不得把莫愁摁在地上也跟着拜师。
金大腿哎,不抱白不抱。
下一秒,莫知就被苏星河用内力托起。
“我此次前来不为收徒,只是来为师门师门收一些根骨不错的底子,你不必叫我师父,叫我先生即可。”苏星河说完还快速地瞟了莫愁一眼。
笑话,莫愁可是师父和李秋水的亲女,按辈分可是自己的师妹,可不能跟着叫自己师父,这不乱套了么。
莫愁福如心至,顺水推舟地喊了一声“苏先生。”
倒是莫知瞪了莫愁一眼,恨其不争,俨然不像死心,还想再软磨硬泡一番。
苏星河在莫愁话音刚落就忙不迭地应了一声,生怕莫愁被莫知带着瞎起哄。
就这样,莫知和莫愁就开始跟着苏星河练习基本功。
课程安排大概就是上午练习蹲马步,下午学习一些道家经典,毕竟逍遥派的武功遵循道家思想,学这些道家知识算是打好理论基础了。
大体上,苏星河教,莫知和莫愁学,这个流程是基本流畅的,不过,偶尔,三人会集体跑偏。
比如:晨时练功时,苏星河吸取了自己师父放养自己的血泪教训,决定将心比心因材施教地细致教学,要知道,当初无崖子也只是直接扔给自己一本基础功法就让自己练了,苏星河这一路跌跌撞撞地莫名其妙就变得沉迷杂学了,反而对武功不感兴趣,可是无崖子见状反而顺其自然,一点都没有稍微规劝的意思,于是,苏星河就因为在武功上的几乎无寸劲报复性的更加沉迷杂学了,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苏星河更是翻出自己研究功法时自己钻研出来的笔记,亲自边画边讲解。
于是乎,就在苏星河一笔无比流畅且栩栩如生地画出人体构成,准备开讲之前,莫知突然恭维道:“哇,苏先生,您好厉害啊,竟然一笔把人体结构画地如此逼真。”
莫知这个话痨,可是一句话就能接一百句话的人,并且这个哥哥极其擅长拍马屁撒娇。
莫知顺嘴一夸,这一下可算是戳到了苏星河的内心,苏星河在莫知的崇拜的眼神下,不知不觉地开始讲述起自己童年学习的艰辛与不易,自己是如何摸索着自己给自己打磨基础,自己是如何苦画人体结构图,自己为了满足自己画画的瘾,是如何如何,终于有所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