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穿之莫愁前路无知己》京京井井

2、往事如烟

　　就这样，过了一个秋冬。
　　正是辞旧迎新的当口，莫愁随着姚家回老家走街串巷后，再次一家人一起去了曾家拜年。自从，曾家救了木兰后，曾姚两家是按照至亲家人来交往的。
　　曾家倒是一如既往地热闹，曾文璞是城里数得着的官员，春节期间来拜访的人络绎不绝，姚家拜访的日子赶巧，刚好是曾家歇口气儿后，大人们之间有大人们的交情来往。孩子之前自有自己玩乐的圈子。
　　姚家木兰，迪非，莫愁和红玉之前和曾家几位少爷就扎堆一起玩过。上次的隆福寺庙会几人玩的很是尽兴。
　　几人吵吵闹闹的在曾家花园里玩闹。
　　莫愁拽着荪亚问道：“荪亚，你大哥呢？怎么没有见平亚哥呢？”
　　荪亚被莫愁拽着脱不了身，不得不回道：“大哥身体不适在自己院儿里休息呢，见不了风，所以没法跟我们玩儿。”话音刚落自己便逃脱了莫愁的魔爪。一溜烟窜去和迪非玩起了义和团大战洋鬼子的战争游戏，得益于木兰的神奇经历，这个游戏已经在曾姚的孩子里受欢迎多时了。
　　木兰正拳打“洋妖精”时听到，恰巧听到莫愁和荪亚的对话，大笑着说道：“莫愁，莫愁，咱们一起去看看平亚大哥吧”说着就拉着莫愁跑了。
　　和木兰对战的荪亚见状，站在石桌子上大喊：“不好，敌人耍赖要跑，哼，待爷速速前来，将尔等歼灭。”
　　木兰和莫愁爽朗的笑声洒满了曾家后院。
　　几人跑跑停停的来到了平亚的松石院。平亚大哥正倚在床上看书。
　　木兰和莫愁见到平亚大哥后，便说一些逗趣的话，莫愁更是说了荪亚平日里不少笑话。
　　平亚大哥笑个不停，间或有一些咳嗽声。木兰见状，不免忧愁地说道，“平亚大哥，你的身体怎样啊？怎么一直咳个不停，要紧吗？”这时襟亚说道：“没什么，不过是前几天忙着见各路长辈，累着了，又着了凉。不过大哥身体一向不好就是了。”
　　莫愁在炉火旁边吃着平亚特地拿出来的烤栗子。边剥栗子边说：“没关系的，平亚大哥你等着，等我学到了姚家的医术绝学，一定能够成为一代圣医，保管让你以后健健康康，长命百岁”，这话惹地身边的人笑语连连。
　　不过，她可没有说笑，说起来曾姚两家孩子之间的种种地恩怨遗憾可是从平亚开始的，只要自己努力学习，就不信中西合力，还不能救了平亚大哥的命。
　　等到傍晚就餐后，两家人坐在一起叙话。荪亚不经意提到了莫愁的夸夸之谈，又是惹得两家大人，笑语连连。
　　反倒是姚父，在玩笑之余心里默默一动。
　　几日后，莫愁就向姚父表明了自己的远大志向。
　　姚父似乎是早有猜测，也果然是足够开明，不仅没有反对，更是亲自教授莫愁，说来姚家几代从医，姚父对于中医也是了解颇深，平常里也是能坐诊开药的，只是随着姚家的生意越来越大，已经不局限于药材生意了，之后便很少自己坐诊了，不过教一个七岁小儿还是绰绰有余的。
　　之后莫愁就在姚家边学习，便跟着姚父到自家的医馆里打下手，为了方便，莫愁更是女扮男装亲自参与问诊。
　　就这样岁月在悄悄流淌。
　　姚家在西山有自己的别墅，夏天天气炎热时，一家人总是去西山避暑。
　　临近傍晚夕阳西下时，暑气没有那么重，姚思安会带着妻子儿女去卧佛寺游玩一圈，顺便听听住持妙静法师讲讲经。
　　又是一日，瓢泼大雨后，空山暑气清。
　　因着天气不热，早早地，姚思安就带着两个女儿去爬西山。到达卧佛寺时，正遇到妙静法师和一个传教士在室外的凉亭小坐。
　　经妙静大师介绍，这位传教士是郊外的一个小教堂里的传教士，名为司米德，是十年前跟随内地会创始人戴德生来中国传教的，戴德生是很早就来华传教的传教士，有大批跟随者。
　　不过这位戴德生声称传教不借政治势力而凭爱心。莫愁对此不置可否，不过，八国联军后，有不少内地的宣教士被杀，戴德生不要求英政府庇护，更是拒绝人民赔偿。
　　只能说无论哪个群体都有好人又有坏人。莫愁还听到胡同卖羊肉汤的马大爷说，八国联军进北京城时有传教士烧杀劫掠，抢了不少值钱的古董呢。
　　莫愁本身是无宗教信仰的，不过她却对眼前的司米德很感兴趣，却因之前报纸上登的一则“奇闻”。
　　莫愁在两方做完介绍后走到司米德面前说：“司米德先生，不久前，我曾经在报纸上看到一则趣事，说是北京郊区的一眼盲老人被传教士施了魔法之后重见了光明。”
　　司米德微微一笑：“不不，姚小姐，我不是魔术师，无法施什么魔法，那位兄弟是患了白内障，我不过是为这位兄弟做了手术，康复之后，这位兄弟才能重见光明。”
　　莫愁感兴趣的说道：“哦？司米德先生原来是大夫啊。”
　　司米德说道：“在西方，我们把这个职业称之为医生。”
　　木兰和姚父对白内障相关的事情比较感兴趣，于是之后莫愁就是没说话听着姚父和木兰与司米德的交谈。
　　在听到司米德说自己是父亲也是医生时，莫愁的眼睛突然一亮，当听到司米德毕业于剑桥大学三一学院时，莫愁的眼睛更亮了。
　　之后，莫愁想起来在自己原来的世界里，曾经对间谍一类的新闻很感兴趣，剑桥曾经有个“剑桥五杰”，不过当时阴差阳错，她也曾经关注过“剑桥七杰”。
　　在之后的谈话里，司米德的回答也验证了自己的猜测。司米德先生确实是赴中国传教的“剑桥七杰”中的一员。
　　一场愉快的交谈后，姚父一行回到了西山别墅。
　　是夜，姚父的书房。
　　莫愁和姚思安相对而坐。姚思安一边吸着水烟袋，一边含笑的看着莫愁。
　　莫愁实在是受不了父亲的充满探究意味的视线。于是，莫愁率先开口：“爸爸，您怎么看司米德先生白日里说的白内障手术。”
　　姚父慢悠悠地说：“西医在中国也不是近日才有的，在在十几年前我还在四处云游时，就见过，那时候是在四川，我也有亲眼见证西医的奇妙之处，我曾有幸和那位医生攀谈，了解过西医的基本原理。但是，莫愁，西医有西医的奇妙，中医也有中医的好处......莫愁，我并不是要责问于你，我自问顺应天道，顺其自然，我自然不是迂腐之人。只是，莫愁，中医是我们国际几千年的传承，事到如今，岁月里流失的各种药方渐渐流失，中医的未来......哎......莫愁，我并非不变通之人，事实上，我之前和傅先生交谈后，是想着之后送迪非留洋的，如果你不惧怕一个人身处异国他乡，我之后也会送你留洋的，姚家送两个学生留洋还是没问题的”。
　　莫愁听到这里也是万分感慨，随后看着姚父慢慢说道：“父亲.....我不怕，我想着这个世界有那么多未知的新鲜的东西，我总想着去看看。”
　　之后，莫愁依然继续着自己学业，莫愁并未跟着迪非去跟傅先生学英文，也没有跟着木兰去学堂。
　　莫愁早上五点就起来和姚父和木兰一起跑步，做做五禽戏。随后洗漱吃早饭，和姚父和木兰一起探讨最近看的医书，一起探讨医馆里遇到的病人。随后到北京西郊跟随司米德学习外语和基础的西医。
　　司米德本来就在西郊有学堂，教授西方的一些知识。不过前去学习的大多是一些贫苦的学生，大多是免费求学，偶有几个能交的学费也很少。姚父支付的学费算是最多的了，但是司米德对所有学生都很用心，一开始并未格外重视。
　　倒是莫愁学习外语的进度很快，这才入了司米德的眼。
　　莫愁止不住的汗颜，莫愁已经很谨慎的把握自己的进度了，说来在自己原来的世界，莫愁也是去留学过的，不仅如此，她还会好几种国家的语言。莫愁记得自己有一个表姑就是吃穿不愁，对婚姻没啥想法，所以就一直在读书，掌握了十几种语言，拿了一个个博士学位。如果，没有这次穿越的意外，这位表姑可能就是自己未来的写照。
　　四年后，莫愁和迪非一起登上了前往英国的船。莫愁手里还握着司米德给家人的信。和莫愁迪非一起前往英国的还有几位北京城里其他的学生，其中和迪非最交好的是黄佰全，是傅先生的外甥。
　　这艘船上去英国留洋的除了莫愁以外还有一个女生，听说是某王爷府的格格，身边总有仆人跟着，很少在游轮上见到。
　　迪非总是不放心妹妹莫愁，所以在船上莫愁总是跟迪非形影不离。跟着迪非，莫愁倒是结识了几个新朋友，除了黄佰全，还有家在天津的曾纪泽，上海的薛福生。曾纪泽家里是在天津当官的，他说话带有天津口音，总是让莫愁想起相声演员的腔调，忍不住发笑。薛福生家里是商行，生意铺的比姚家还大。
　　上船十几天后，迪非总算没有那么紧张莫愁。所以她难得的自己去餐厅吃饭，没想到倒是遇见了那位王府格格在就餐。就在这时，莫愁听到有有依稀的意大利语传来“中国”“骨头”“化石”“文字”这样的字眼传来，莫愁突然一个激灵，想到了甲骨文，姚父和莫愁对甲骨非常感兴趣，连带着莫愁对此也耳濡目染。
　　莫愁顺势改变了自己的脚尖，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轻轻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