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像初恋吗》上了北

7、第七章

　　徐言沫回到座位上默默看向郑羽西三人这边，她也是第一次主动跟人搭话，想不到这也能出师不利。
　　这么想着低下头，慢慢趴在了桌子上。
　　一直低头的郑羽西突然抬起头，一眼看向徐言沫的方向，随后咬起了手指。
　　应该在哪里见过吧，不应该啊，九岁就跟外婆下了乡，哪儿有机会跟她见过？九岁前？也不可能啊，三岁以前在温区，三岁到八岁都是在江区啊，怎么可能见过面，再说那么小也记不住什么吧。
　　郑羽西皱着个眉头努力思索，无奈关于她的一点记忆都没有，只得作罢。
　　但是很不凑巧，郑羽西是个固执的人。于是在王晥疑惑的目光下，郑羽西起身将凳子推进课桌底下，径直走到了徐言沫身边。
　　讲台上的班主任正在捣鼓手机，是个机会。
　　郑羽西低头抓紧时间：“你好。”
　　昏昏欲睡的徐言沫倏地听到脑袋上一声问好，惊得猛地坐起，很不巧的与郑羽西对视个彻底。
　　很干净的眼睛。郑羽西的眼神犹如古井，略带晦暗，不见一丝波澜。反之，徐言沫的眼神却透露慢慢疑惑和惊奇，但是眼底仿佛含光，干净明亮。
　　郑羽西有个习惯，看人先看眼睛，无论王晥还是詹歇，此时对徐言沫的第一印象也是眼睛，很干净的眼睛。郑羽西再次感叹。
　　徐言沫恢复镇定，觉得自己过于小题大做，看着眼前的短发女生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不由得心里一阵发怵。
　　“你......”徐言沫挽了挽头发，组织了一下语言：“你有什么事吗。”
　　你笨啊徐言沫，人家没事就不能找你吗，就允许你莫名其妙打招呼，不允许人家礼尚往来回应吗！可是也不对啊，现在不是上课时间吗！
　　徐言沫内心唾弃自己，同时被郑羽西无视老师的行为吓得心揪起在半空。
　　不出所料，郑羽西被问得一怔，面上却毫无表现，心下回转片刻，郑羽西漠然道：“想认识你，可以吗。”
　　不是疑问句。徐言沫略带质疑的看着她，这么突然的吗。
　　郑羽西持续面瘫：“我是想问，你是温区的人？”
　　徐言沫点点头：“是，土生土长哟。”说完傲娇一笑。
　　郑羽西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就明了了，绝对没见过，估计是像自己的那个朋友吧，才会导致自己误以为跟她见过。
　　得到准确答案，郑羽西点点头，对着徐言沫笑笑：“谢谢。”
　　诶诶？？谢？谢什么？徐言沫懵逼的看着眼前的人走开，不过她笑起来确实很可爱啊！徐言沫的目光紧随那人，一直到座位上。
　　在一旁看戏的王晥多少看不下去了，一等郑羽西坐回座位便身体一转，面向郑羽西说：“你怎么回事，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你第一个笑不是对我？！”
　　王晥不理解，王晥觉得很离谱。
　　郑羽西莫名其妙的看着她，古井般的眸子难得多了一点无语的波澜：“为什么第一个笑要给你？我们不也是刚认识。”
　　郑羽西内心白眼：你指定有点问题，社交牛13症都没你会整活吧。
　　王晥内心不理解：本大帅哥这么关照你，亏我还怕你交不到朋友，合着你会主动说话啊！
　　又看了一场戏的詹歇：呵。
　　王晥撇撇嘴，想了想说：“你笑一个。”
　　詹歇眉头一皱。
　　郑羽西表情一凝。
　　两人：“......?”
　　郑羽西活了十三年都没见过这么尴尬的人，人际交往太厉害了委实也不全是好事。
　　王晥浑然不觉，从小就在开放富裕的家庭长大的他，鲜少有人对他指指点点，以至于到如今，他似乎还活在那个天真烂漫活雷锋的时代。
　　詹歇就不一样了，从见面到现在，郑羽西始终没有看懂这个少年究竟在想什么，他似乎很照顾和纵容王晥的任性，又似乎很厌恶王晥的靠近，但往往王晥真的靠近的时候，他又很自觉地保护王晥，似乎害怕他玩闹中受伤。
　　该不会他俩......郑羽西脑子里莫名闪出几个词：txl。这很可能。
　　王晥等了变天不见郑羽西表个态，见她一如既往的毫无表情，心里五味杂陈。
　　自讨没趣后，又自觉地转向詹歇。
　　王晥自然不会知道郑羽西在想什么，不过就算知道了，估计也只会鼓掌附和，顺便喝一声“脑回路清奇”。
　　徐言沫在一边看着三人的互动，突然有点羡慕，看样子他们是第一次见面吧，第一次见面也能这么熟络吗。
　　除了王晥，三人各怀心事，一时间默契的沉默不语。台上的班主任突然抬头，虽然手头上还在忙活着手机，面上却盯着郑羽西正色道：“这位同学，擅自离开位置是不对的，看在刚开学我不说什么了，下不为例。”
　　被你发现了。郑羽西眉毛一挑，严肃的站起身：“嗯。”
　　班主任摆摆手示意她坐下，随后扶了扶镜框看着王晥：“去催一下那几个同学。”
　　王晥张大了嘴：“啊......”班主任表情未变，语调拔高：“嗯？”
　　王晥咽咽唾液，任命的站起身往门口跑去。
　　安静了。郑羽西满意的靠回墙上。
　　二楼风景正好，窗外是长青的松树，叶叶如针，锋芒毕露。
　　不知觉的，郑羽西突然觉得很没意思。她坐起身看向窗外，就这么靠在凳子的靠背上，看看风景竟也生出一丝寂寥。
　　“你不像是本地人。”冷不丁冒出的一句话，郑羽西循声看向声音主人。
　　詹歇与她对视：“认识一下，詹歇。”
　　郑羽西眨眨眼睛，没有说话，直到詹歇皱起眉头才点点说：“认识。”
　　詹歇：......，看起来跟个智障儿童似的。
　　郑羽西：。。。这人是觉得自己很酷吗。
　　两人：啧，晦气。
　　空气再次凝结，郑羽西干脆靠回座位，重新盯着窗外看。
　　很想外婆，现在也是。
　　明明她们生活的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就有人愿意收养她。明明最困难的时候连口水都没有人施舍，如今她和外婆生活缓慢渐起却有人来收养。
　　多没意思。郑羽西觉得自己很想做个松树，四季常青，不畏寒不惧热，在一个地方生了根，就可以永远不走开，年年如此。
　　可是她想去远方，所以......
　　“若是个蒲公英倒也好，随遇而安，落地生根。”郑羽西突然的文艺令刚回位置边的王晥大为震惊。
　　王晥：“郑羽西，你会说话啊......啊，不是，你语言组织能力没问题啊”郑羽西一个眼神愣是憋得王晥秒换“高级”词汇。
　　郑羽西：“嗯。”
　　王晥又不理解了，但是王晥不敢说。
　　这么久了，最长的两句话，一句是刚才拒绝他的，一句就是刚才听到的，这是正常人正常的说话量？
　　这么久了，翻来覆去还是这么几句话，没看出我不想理你吗，这是正常人的正常交友行为？
　　两人内心翻云覆雨，面上一片祥和。
　　长时间看戏的詹歇：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