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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婚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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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于家祖屋中，老夫人和女眷们说着家常。
“青山啊，伯娘那里新得了一套头面，那珍珠瞧着似有粉光，甚是衬你这年轻姑娘，待会伯娘让巧丫头给你送过去。”大夫人心中内疚，满脸慈爱得对青山说道。
“谢伯娘。”青山起身作揖。
这边正说得热闹，就听另一边老太爷一声怒吼：“孽障！”
紧接着便传来瓷器破碎的声音。女眷这屋瞬间鸦雀无声，时间似乎凝固了。
老夫人招来丫鬟去打探看看。
“青山啊~”老夫人向三小姐招招手，示意她过来。
“祖母。”
“乖孙，让祖母好好看看。”老妇人拉着青山的手，细细打量道：“我们青山啊，转眼间已经是个大姑娘了，老三家的，你功不可没，这闺女养得好，不坠我们世家风范。”
“祖母~”青山羞得低下了头。
“母亲，这丫头就是个猴精，您再夸她，她就要上天了。”三夫人话音刚落，引得满堂大笑。
回屋途中，月光下，映着灯光，母女二人缓缓踱步。
“青山，你明个还要去学堂，先回去歇着吧。”
“娘，祖父那边？”
“你还小，有娘在，少思少想，小心长不高。”三夫人岔过话题，招人将小姐送回房。
三房屋中，三夫人等了两盏茶的功夫，三老爷终于回来了。
一同回来的还有他们唯一的儿子，六少爷于青志。
“这是怎么了？”三夫人看着三老年包着的左手，心疼道。
“没事，茶水有点烫，烫着了，三两天就能好。”三老年安慰道。
于青志年纪还小，刚十岁，世家教养让他不敢说祖父的不是，可心里对祖父将阿姊嫁给那么一个纨绔子弟非常不满：“爹，娘，姐姐真的要嫁吗？”
“回去先歇着吧，我和你娘说说话，小孩子家家的，早点睡长得高。”
“我...”
“团团（六少爷乳名），听你爹的话，回去歇着吧。”
“我不~”
“听话！刘青，送少年回屋。”
送走儿子，让下人退下，夫妻二人说起悄悄话。
“你拒绝父亲了？”
“是。”
“能行吗？”
“怕是不能，父亲已经和吴侯换过庚帖，定下后才通知的我，嫂子也是不知情。”三老爷按按眉心，不曾想父亲动作如此迅速，怕是猜到夫人不能同意，一锤定音，怕他夫妻二人反悔。
“大嫂也太不顶用了。今个还给我儿一套头面。”
“她是未来的主母，出去可不能这么说。大嫂虽是世家女，但母亲早逝，怕是没有经验，你也不要记恨她。”
“哎...大嫂也是可怜人。”
第二天，阳光明媚，映着残雪，甚是亮堂。
青山刚下学，便碰到了来接她的青志，小小一个人儿，站在凉亭边，唇红齿白，小玉人似的。
“姐，这里！”离老远就见六少爷向青山挥手。
“矜持！你的世家子风范呢？”青山走到青志面前，轻拍了下青志的头。“你今个逃学了？”
“没，姐，我和夫子请了假的”小小人儿抬头看着青山认真道：“阿姊，要不要我去揍吴家那小子一顿。”
“谁给你出的馊主意？”青山一把捏住青志的耳朵。
“姐，轻点，疼.疼..疼...”
“我想吃乐味居的酥鸡。”
“我买！”
“我想亲自去吃。”
“那姐，你扮成我的小厮？我带你出去？”
“成交。”青山皎洁一笑。
乐味居前。
“阿兄，快下来”青志在马车旁等着。车内青山脱下小厮的衣服，换上了世家公子的服饰。
刚下车，便听到远处传来人潮声。
不少女子都拥挤着去看来人。
“不要挤！”
“你让一让。”
.......
只见一人骑着高头大马，头顶金冠，一身儒衫，姿态甚是风流，不少女子聚集在周围，投花掷果。待人走近，定睛一看，果真是绝色，肤白如雪，剑眉星目，嘴角含笑。于青山看得有点晃神，一眼便在心中留下了浅浅痕迹。
“吴家小子！！！”青志咬牙切齿道。
青山这才回过神：“阿弟见过他？”
“我们书院都知道，不守夫道，不学无术，招蜂引蝶，不知羞耻...呸!”青志气得语无伦次。
见状青山撇去心头那点异样:“阿弟，注意仪态。”
“阿...兄，你不生气吗？”青志仰头看向青山。
“走吧，吃饭去，这里人多，先吃饭再说.”青山转身步入乐味居。
二楼包厢内。
“阿姊，你不要伤心，我回去求阿爷，你不要嫁他。”青志认真道。
“吃你的酥鸡，小孩子家家，少操心，小心长不高。”青云说着给他夹了块鸡腿。
“姐，我不想你嫁过去。”青志有些丧气。
“好好吃饭。”
“不能让二姐姐嫁去吗？她是主枝的，岂不是更合适？”
“天还没黑呢，阿爹教的你都吃肚子里了？”
“是我没有本事，才让姐姐受这委屈...”只见这小玉儿满身不甘，可怜见的。
“和你、和阿爹都没关系，不过我也不亏，你不是也瞧见了，真真是个美人。”
“美人都是皮相，没用。他不好，给罗家郎君提鞋都不配。”
青山用筷子敲了下青志的头：“胡说什么。好了，别气了，我觉得挺好。”
这边说着话，旁边厢房隐隐传来争吵，姐弟二人虽牢记非礼勿听，也被迫听了一耳朵官司。
...
“娘，我就要嫁吴三郎，您就成全我吧。”
“你个孽障，娘也想成全你，我都打听过了，这吴三郎，年双十，屋里七个妾，通房不知多少，虽无庶子，那是吴侯夫人压着，若是生了庶子，再低一等的姑娘都没人嫁他。”
“我嫁！”
“你嫁？他七个妾，其中一个妾是侯夫人的远房亲戚，侯夫人护着；一个妾是小官嫡女，甚得他宠爱，你嫁去受苦？”
“那我....我也嫁。”少女的口气软了下来，怕是心中也不确定。
“孽障，你嫁去干嘛，你要挖我的心呐。你老实在家，娘再去打听打听，这么多青年才俊，虽样貌不如他，但娘总能给你找个才貌双全的。”
......
“姐，这吴家欺人太甚。”
“我们先回去。”
“姐，还是我去求阿爷，这样的人家怎么能结两姓之好。”
“婚事已成定局。先回去和阿娘商量。”
二人结完账后匆匆离开。
于家三房。
母子三人在书房内端坐。
“娘，那个吴三郎不是个好东西，他家就是个火坑，姐姐不能嫁。”
“你们两个今天出去了？”
“是，娘，我想出去走走，就让阿弟陪着了。”
“听到了什么消息？”
姐弟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将听到的话转述给母亲。
“什么东西，啪....”三夫人气得哪还想得起世家仪态，猛一拍桌。
“娘，仔细手疼！”“阿娘，小心手！”姐弟二人脱口而出。
“七个妾？数不清的通房？真是好勋贵！！！”三夫人站起来回踱步，心里焦躁“于华常（三老爷）怎么还不回来？”
“来人，备车，我去接他。”
“娘，我也去。”姐弟俩异口同声。
马车上。
“娘，你先消消气。”
“娘，吃栗糕。”
“球球，团团，好孩子，等见了你爹，咱们一家回别院住段时间。”
“好。”“听娘的。”
三老爷带着小厮刘青刚出书院，就看到自家马车在门口，驾车的下人看到三老爷：“三爷，夫人、少爷、小姐来接您了。”
三老爷掀帘入内，“坐车可累？怎么一起来了？”
三夫人看着三老爷气不打一处来，向外吩咐道：“回别院。”
“听夫人的。”三老爷接着吩咐小厮刘青先回府和老太爷太夫人说一声。
“诺。”
一路无声。
“小姐、姑爷、小少爷、小小姐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快，烧热水，准备房间”别院是夫人的嫁妆，一直由夫人的乳母妹妹山婆管着。看着主家这个时候突然回来，山婆甚是惊讶。
“再准备一桌席面，清淡点就行。”三夫人吩咐道。
“是，小姐。”
“都先下去吧”
见下人出去，一家四口四顾无言。
三老爷打破沉默：“今个是怎么了？怎么都不说话？”
“老爷打听过吴家小子吗？”
三老爷警钟狂响“未曾。”
“老爷知道吴家小子有七个妾吗？”
“七个妾！”三老爷声音都变了调。
三夫人不管不顾接着道“于华常你知道除了妾室，那混蛋小子还有无数通房吗？”
“混账！”不愧是夫妻，三老爷也气得拍桌。啪的一声比夫人拍得更响。
“哪里得到的消息？”三老爷冷静下来，开始发问。
姐弟二人又和三老爷复述了下下午得到消息的经过。
三老年想了会道“明天我去打听下消息，夫人也和其他人印证下。若这是实情，父亲必要给我一个交代。”
“不管是不是实情，这门婚事我都不同意。”三夫人盯着三老爷的眼睛，认真道。
三老爷看着夫人望过来的目光，不敢和夫人直视。
青山见状，心中有了决断：“娘，爹，婚事怕是不能取消，不过我要嫁也行，妾室我不敢妄言，通房必须遣散。虽不求三十无子方可纳妾，但嫡子不出，庶子不能有。”
“姐，这种混蛋不配。”
“爹必定让吴侯同意。”
“冤孽...”三夫人一声叹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