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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你们俩也看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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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语到奶奶家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老太太顾忌她情绪,说什么都要看着她睡着自己才会走
江语没办法,就只能强迫自己入睡,可她心里面一片麻,整个人都六神无主的,父母的遗骸不断的撞进她脑海,江语眼角流泪了,怕被老太太看见,就翻了个身,把脸对向了窗户
老太太心里面也紧的慌,一边轻轻拍着江语的背,一边愣着神
直到C上的小人呼吸轻轻的带着规律时,老太太才叹了口气,温柔的抚了抚丫头的头发,便走出去了
门一开一合间,丫头的眼睛再次睁开
她失神的望着窗外,不知过去多久,她呆滞的坐起了身子,光着脚就往外走,玄关处的大门被她轻轻关上
她一路茫然,不知道该走去哪个地方,稀薄的衣服被风拍打的毫无温度,脚底也越来越冰,可那丫头却不知冷暖,眼神空洞的继续往前
她奶奶家在西城区,离后海特别近,零几年的时候北京冷,后海一到冬天就冰的个结结实实的,那时候总会有贪玩的孩子和追求刺激的情侣大半夜跑来后海溜冰,往后再数几年,北京渐没那么冷了,后海总也冻不上,来这儿的人便慢慢的少了起来
江语看着那片在月光下耀眼的水面,她突然好想一头扎进去,这么想着,她也这么做了
凌晨的时候,街道上空荡荡的,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到有个赤足的小丫头,不敌寒风,一步一步的朝着那冰冷的湖水走去,待她站定时,身体像是不受控制般,翻过了那过矮的安全墙
最后,猛的朝着那湖面扑下
湖水环抱着她,那一刻,江语才发现……真的是好冷啊
冷到她不想挣扎,冷到她安静的闭上了眼睛,想着……这辈子……就在这一刻戛然而止吧
可突然!!!在黑暗中,一只大掌拉住了她,她甚至懒得理会,权当是地狱里的鬼神来接她去另一个世界
……
纪凉城把江语抱去了车内,当他把那丫头救上来时,他整个人慌乱的六神无主,那丫头身上是真冰啊,他手忙脚乱的褪去她湿漉漉的衣服,当那光洁的身子暴露在他眼前时,他却因为太过慌张而无心理会,他满腔的,就只是想让她活过来
被湖水浸泡过的衣服让纪凉城丢在了车外,男人拿过浴巾将那丫头的身子擦干,伸手从后座拽过了一件厚重的睡袍给她裹了个严严实实
车里面的暖风被他开到了最高度,男人启动引擎直奔医院,许是丫头缓过来了,半路上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她以为自己在做梦呢,当她看见自己朝思暮想的那张脸时,轻轻的勾了勾唇角
“怎么平日里见不着你,死了之后却见到了呢?这是老天爷在怜悯我吗?”
纪凉城听见了那细小的嘀咕声,车速慢慢下降,连带着他不断颤抖的手,都跟着缓和了些,原本朝着医院的路线,被他改去了别处,他伸手摸了摸丫头还有些湿漉的头发,哑声道:“我怎么舍得让你死呢。”
江语仍徘徊在那片冰冷的湖面里,她蹭了蹭纪凉城的手:“能见到你真好啊,是不是过不了多久……我就又能见到爸爸妈妈了。”
闻言,纪凉城咬紧牙关,他在忍耐着那悲痛万分,带着绝望的情绪
不知过了多久,他呼出一口气,将车停在了路边,俯身吻上了女孩的唇
——
隔天早上,江语在奶奶家的卧室醒来,醒来后她皱起了眉头回想着昨天凌晨发生的一切
那是梦吗?她梦见自己跳湖了,梦见了在湖水里紧紧拉住她的人,又梦见了周围暖洋洋的,和那个守在自己身边的男人
“梦……吗?”江语呢喃着,可周围仍没散去的冷气,以及那个灰色的睡袍却清楚的告诉她
“这不是梦,连他的吻也是真实的。”
“睡袍???!!!”江语惊悚的看着自己身上穿着的那件过大的睡袍
“他什么时候给自己换上的?”
“他看见了什么?”
“他这是#骚扰啊!!!”
江语拿出电话,找到了那个还未删除掉的男人重新申请好友,备注写
“你……怎么给我换的睡袍?”
——
纪凉城正往厨房走呢,睡衣口袋里的电话叮的一声,他没有看手机的习惯,可这次却神不知鬼不觉的把手机拿了出来
纤长的手指随意摆弄了一下,就瞥见了微信好友的申请列表,当那一行小字出现在纪凉城的眼前时,就好像是一个庞大的部队,吆着粗狂震撼的声音在纪凉城的心里打起了烈仗,真是好一曲兵荒乱马!
纪凉城慢慢的睁大了眸子,突然惊恐的喊了一声
苏瑾年正给刚制作好的牛排切割成片,被纪凉城这么一喊,手下一抖,原本精致的形状硬生生的被他划成了个奇形怪状
不过这都不重要,苏瑾年警惕的看向了纪凉城,沉声道:“主,出什么事了吗?”
语落,纪凉城就好像看见鬼一样,又是一声大喊,便蹭蹭蹭的跑回了房间,房门关上,男人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那光洁细腻的身子镀了层水,在暗光下闪着耀眼的光,那乌黑的发譬如黑丝,凌乱的散落在那张精致的面孔上
……
纪凉城不敢往下去想,往下想,就是他没头没脑的把那丫头的全部衣物包括私人物品丢在了车外
纪凉城恼火的锤了锤自己的脑袋,掏出手机,但却没同意好友通过,而是在那个申请界面上回复了一句
“放心,那时候我换的太快,什么也没看见。”
——
江语坐在饭桌子上,没人提起昨晚的那一茬子事,只是处处顾忌她的情绪,和她相处时小心翼翼的,江语鼻尖酸了,她把睡袍那茬子的事忘了,因为又有新的疑惑跑进了她脑子里,昨晚上,她记得她就只穿了一件睡衣出去了,身上没钥匙也没身份证的,那……那个男人是怎么把自己送回奶奶家,且进了房间,还能成功的把她弄去床上?
如果说他报了警,查到了自己的住处?那也有些不现实,他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如果选择报警,那今天早上就绝不会这般风平浪静,她应该躺在医院里,她奶奶会愁眉苦脸的看着她,江家那些人也会在第一时间赶到
江语用筷子扒拉着饭,丝毫没注意到将白嫩的米粒挑了满桌子,她想事情想的投入,换了一种猜测
那如果是撬锁,昨晚上就必定会惊动奶奶,如果他是个老手,能在不惊动家里面人的情况下把她送进来……
江语连忙起身跑去了玄关,那扇紧闭着的门和锁扣根本就没有一点被动过的痕迹
江语眉头越皱越紧,再次换了个离谱的推测……从窗户送进来的
江语连忙摇了摇头,这奶奶家住五楼呢,怎么可能把她从窗户那送进来?
而且最疑惑的还是最开始的怀疑……他是,如何得知奶奶的住处?
江家二老表情复杂的看着江语一会儿挑饭粒一会儿跑来跑去,最后老太太摇了摇头,眼睛有细微的红
“看来今年这个春节,不能好好的过了。老太太双眼通红的轻声说着
老爷子不放心江语,视线紧跟着她,直到视线对上,江语心里面咯噔一下
余光扫到了桌子上的饭粒,轻轻的抿了抿唇
——
纪凉城心事重重的坐在阳台前,厚实的一层白被光线晕染的亮晶晶的,外面的枝桠被风吹的颤颤巍巍
他怎么就这么愚蠢?哪个正常人能在丝毫不惊动所有人且不留下任何蛛丝马迹的情况下把一个活生生的人送进一间关着门的公寓里?
他总觉得,他现在越来越愚蠢了,甚至愚蠢到草率了
“那就抹去她的记忆呗~”墨皖笙经过此处,看见了心事重重的纪凉城,随口说了句
纪凉城慢慢的睁大了眼睛:“你……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些什么?”
墨皖笙觉得有些尴尬,吞吞吐吐的说了句:“我和小瑾不放心您,那天晚上看您脸色很不好,就跟着出去了,所以……我就猜想到您惆怅的原因是因为那个小姑娘。”
纪凉城的眉头皱了皱:“我是说,你怎么知道我没抹去她的记忆?”
苏瑾年很快就来解围了:“因为我俩一直紧紧跟随,包括……进了那丫头的房间,也没看见您做出任何想抹去她记忆的动作。”
纪凉城瞠目结舌,喃喃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我一路都未发觉有两个死人跟着我?”
墨皖笙叹了口气:“您那时候的注意力认真到……就即使我和小瑾没隐身,您也看不到我们。”
纪凉城挫败的缩回了躺椅里,最后猛的支起身子:“所以!我给她换衣服你们俩也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