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悲伤中拥抱你》饶叔

16、当个模特也不错

　　江语晚上十点拿着个拖把在KTV的走廊里忙活着，妈妈＃说先让她干保洁，一个月底薪一千八，等过段时间再给她调去其他的职位

　　江语边拖边无语的嘲笑：“还他妈别的职位！怎么不直接抛直线球告诉她，我想先好好养你一段时间，等给你养到能拿的出手的地步，你就在这里做J吧。”

　　但江语称职啊，她不接受自己是保洁，她认定这是为了任务而逼不得已才做了这样的苦力

　　直到凌晨五点，江语才下了班，上班之前她重新给自己买了套家具，一张实心床和简约的床头柜，窗帘也让她换了，虽然这地方有很多补救不了的地方，但她这两天也收拾到能看得下去的地步了

　　江语睡觉的地方在客厅，卧室则改成了办公的地方，办公室里有几张白板挂在墙上，和一张桌子，椅子

　　江语站在白板前整理着今天所接触到的人

　　她这才明白王庆丰所说的，为什么这家KTV是那个D头经常去的地方，因为那里面的妈妈＃是D头的＃妇

　　江语在白板上写下了妈妈＃的名字“虹姐”和那个D头的名字“吴笙”，又在两人中间画了一条横线，横线上写下“包＃关系”

　　今天凌晨两点，KTV来了一帮不三不四的混混，打头站着的那个看上去和虹姐很熟

　　江语皱着眉头去想那个人的名字，虹姐叫他……

　　江语点了根烟，眉头皱的极深，她重重的呼出一口气

　　那时候虹姐离她太远了，这种场所也嘈杂，她只隐约的听见了一点

　　“李……李……”

　　江语抬了抬眼睛，在白板上写下了那个人的名字：“李强。”

　　李强和吴笙之间画了一条横线，横线上标了一个问号

　　她站在白板前思索了很久，又将各种有用没用的都写在了白板上，江语觉得，即使再没用，可能到最后也会派上用场，最后一根烟抽完，江语趿拉着拖鞋走去卫生间洗漱了一下就睡觉了

　　这段时间日子过得平平静静，可江语知道，她潜伏在巨浪之下，只差一股劲风将这巨浪掀起来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那个男人又消失了

　　……

　　江语在这干了一个月左右，才有幸见到那个叫吴笙的男人

　　个子不高，一米七不到，挺着个啤酒肚，一脸横肉，配上他的光头倒也挺是凶神恶煞的

　　江语在一旁不动神色的观察着，吴笙身边有那天她见过的李强，还有三三两两的几个人，看起来关系不错的样子，她一一记下了那些男人的长相

　　她注意的到，李强这个人挺狗腿的，虽说和虹姐关系表面还算不错，但谁都能看得出他多少带了点居高临下的意味，可在吴笙面前他倒是换了副面孔，那处处讨好的样子让江语都觉得他可怜

　　江语迅速把这一块拖完就跑去了他们附近拖

　　吴笙注意到她，浑浊的眼睛许是扫到了江语姣好的身材而带上了一丝笑意，他叫来虹姐问道：“这么年轻的丫头，你让她干保洁做什么？”

　　虹姐那几步走的可真是摇曳多姿，小细腰扭的，江语都怕它下一秒就折了

　　“这丫头刚来，模子是不差的，但从村里面出来带了些土气，我就想着先让她做做保洁，土气散了再换个职位。”这句话可真是连夸带侮辱，但虹姐却没想过要避着谁

　　“茗天啊，这是笙哥，我们老板。”虹姐挎着吴笙的胳膊，笑吟吟的说着

　　江语看她那模样就觉得不值钱，那感觉就像是在昭告天下

　　“看见没！我就是这D头子＃养的＃妇！”

　　江语连忙放下拖把紧张的弯了弯腰，声音小的连自己都听不清：“老板好”

　　这模样给虹姐逗笑了：“叫笙哥就好了。”

　　说完，她就挎着吴笙的胳膊往里走去，边走还边笑着说：“村里出来的娃就是这德行，一个个都老实巴交的一点灵活劲都没有。”

　　吴笙浑厚的笑声传来：“哪有你灵活，在床上扭得跟条黄shan似的。”

　　江语连忙甩了甩头，想将这些荤话从耳朵里甩出去，拖地的速度也快了些，大厅一拖完，江语连忙不动声色的用拖把往吴笙那个包间带

　　一条歪歪斜斜的水印在干净到发光的地面上往里延伸

　　越往里越嘈杂，多的是嗑Y到神志不清的人在包房里鬼哭狼嚎，多的是情Y之中的喘息和扭曲到不堪一击的声音

　　江语一点一点的往里拖，虽说她表面稳的一批，可心跳却开始大张旗鼓的叫嚣

　　“滚那边拖去！”一留着寸头，脖子上挂了条金链子的瘦猴往江语这边走来，嘴里嚷嚷着粗口

　　江语连忙低下头连说了几声好就往外撤

　　这长的和瘦猴一样的男人应当是吴笙身边最不起眼的，江语大老远就用余光瞥见了他，衣袖卷起漏出的胳膊上有着大片的纹身，江语心细，无意中瞥见了那张牙舞爪的龙身上刻了一个数字“31”，还未细想，大门口突然传来一片躁动，警笛声响彻天际，大批大批的条子乌泱泱的往里面冲

　　江语回头一看，那瘦猴原先还站在包房门口，现在却已不见踪影，江语连忙扔掉拖把往吴笙的包房里跑，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将厚重的金属门推开

　　里面乱成一片

　　几个裤子褪到半路，物件在洞穴里肆虐横扫的男人，在幽光下，他们扭曲而贪婪，好似在摄取阳寿的怪物，几包白F凌乱的撒在桌子上，还有凌乱的啤酒瓶歪歪斜斜躺在桌腿旁

　　江语咽了咽口水，她的到来无意是将这包房里的一切按下了片刻的暂停

　　被打扰的吴笙不满的拎起了酒瓶作势就要往江语这边扔，江语大脑一热！借着关门的空隙躲过了那个酒瓶子：“老板！！！警……警察来了！！”

　　这道类似于嘶喊的语调夹杂在混乱的声音里，杨茗天吓得眼睛都红了，她死死的抵住门，浑然一副谁他妈也出不去谁他妈也进不来的架势

　　“都别他妈吵吵了！都给老子起来！”吴笙愣了一会儿，连忙举起手里拿着的话筒气急败坏的吼了一声，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在这诡异闪烁的灯光下可怖至极

　　混乱的脚步声在逼近，那些个不省人事的小弟还飞宵在九天云上

　　杨茗天呆呵呵的堵着金属门，吴笙把她叫了过来：“你把这些袋子里装的都拿去厕所冲下去！”

　　杨茗茶吓得瑟瑟发抖，但动作比脑子快，飞快的跑过去把那些袋子攥在手里就往卫生巾冲，收拾完了之后还细心的把桌子上残留的给擦干净了

　　镀着金色铁皮花纹的门被猛的踹开，杨茗天虎头虎脑的将桌子上的布扯下来就往警察脸上扔，在之后，动作飞快的转身拉起吴笙的手就往外跑，最后又猛的折了回去，一步一个小心的在这昏暗混乱的空间里往洗手间里挪

　　吴笙惊了，酒也醒了，但却出奇的没有反抗，厕所的灯是关着的，门是半开着的，两人躲在了洗手台后面，连呼吸一下都觉得是奢侈的

　　条子的声音在外面传来

　　“都别动！老实待着！双手抱头！”

　　“陈队！好像跑了一个！”

　　“没事！外面有人看着！一个一个的往外走！都他妈老实点！”

　　直到外面的喧闹声越来越远，吴笙才有机会喘了口气寻了个舒服的姿势，不知因何原因开始大笑起来，最后来了句：“初生牛犊不怕虎！”

　　江语的心落下了，一开始她还觉得自己太鲁莽了，要是真被发现了指不定还有什么后续麻烦，但那时候她脑子一热，借着条子蒙在桌布里的间隙随着混乱嘈杂往厕所移，一开始她是没有把握的，可好在那时候太乱了，她动作也快，在条子没开灯之前就带着吴笙躲了进去

　　她比吴笙更不安，如果这一步走错牵连到吴笙，那对她也不是什么好事，但如果这一步浑浑噩噩的走对了，那起码能得到吴笙的信任

　　”对不住了啊！刚才笙哥没砸着你吧！”吴笙语气放软了些

　　杨茗天一声不吭，最后轻轻的摇了摇头

　　吴笙又问：“你胆子挺大的，在条子眼皮底下开溜不怕遇见什么危险吗？”

　　杨茗天声音怯声怯语的：“您是老板，俺娘说在外面能让你吃得起饭赚的到钱的就是老板，所以那时候俺脑子一热，就想保护您，其他的，俺没想那么多。”

　　吴笙又笑了起来，轻轻的拍了拍杨茗天的肩膀，外面静悄悄的，回荡在空气中的就只有吴笙的大笑声

　　……

　　江语疲惫的走去了卫生巾洗漱，出来后点了根烟，她以为自己还要腾好久呢，可真就是没想到，老天爷给她机会了

　　江语站在白板前开始划分关系线，忙活了有半个多小时，手机微信的提示音叮的一声响起

　　她拿起手机扫了眼，嘴角轻轻的朝上勾了勾

　　从KTV出来的时候吴笙要了她微信，说以后能方便联系，她点开吴笙的聊天界面

　　吴笙给她转了三万块钱，又发了一长串的字

　　“这笔钱是用来谢谢你的，拿这钱去买个好点的手机，再好好的放松放松，班也不用去了，笙哥过段时间联系你。”

　　江语把手机丢在办公桌上，她可一点都不着急回他

　　……

　　纪凉城的车停在楼下，他透过窗帘去看她

　　她慵懒随意，一件黑色的亚麻衬衫叫她穿的张扬肆意，下身一条同色系亚麻裤，脚踩一双棕色牛皮人字拖，江语身材高挑，简简单单的衣服穿她身上愣是变得有型有样

　　纪凉城点了根烟，嘴角勾起了幅度，心里面想：“这丫头当个模特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