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妹与兄 ...
-
你不想报复真君,哪怕他害你从散仙变成凡人,封了一身的神力,你也不想报复他。
毕竟是你犯了天条,才落了个预谋毁仙的名号。
可真君却主动靠了上来。
说主动也不准确,你与他一母同胞,还未出生就在肚子里纠纠缠缠,许是你无意识间也想着摧了他,纵使留了条命,也能看出男婴的天生体弱,与女婴的健壮。
最明显的就是你为了活命哭出了震耳欲聋的声音,而他只是抽噎了两下便宛若窒息一般没了声。
你不明白为何真君还活着,又为何天生体弱的他成了你的哥哥,更不知道自己的记忆明明恢复了,真君却还处于失忆之中。
大约三岁龄,在你仗着本能欺压兄长过了三年之后,你将他压在身下,跨坐在他背上,恍惚间觉得这幅情形若早些发生该有多好。于是逐渐忆起了身为仙的记忆。
你惊讶的发现身为一个幼童吸收了数千年的记忆居然没有精神崩溃,甚至还能在脑子里反思为什么可以记住,染了人性冲动过头的你准备去寻找科学家让他们刨开你的脑子,做一个靠不寻常脑内构造排上世界奇妙物种的人。
只可惜你投生在正常的家庭,也没有多情的神仙来给你指明一条生路,你过着一个正常孩子该有的生活,没有家庭的压力,也没有与或明或暗的人接触的途径。
你似乎有个名字,但你记不住,邻居叫你小姑娘,父亲会叫你小棉袄,母亲会叫你宝贝,真君并不叫你,难得的情况便是一声小小的妹妹。
但你记的真君叫沚,或许吧,你记得的只有真君的名字,而不是哥哥的名字。
父母并非一视同仁,但也不会过度偏爱,会因为你把哥哥打哭而骂你一顿,也会在哥哥不肯把他的玩具给你的时候对你谆谆教诲,在你试图让哥哥给你洗衣服的时候赏你一个暴栗。
你的情感不会很轻,因为是在拥有自我意识之后一段时间才得到的记忆,你确实的拥有目前也在经历着身为一个普通的人应该经历的事情,过着应该过的人生。但也不会很重,到底是过了数百年散仙生活的人,即使毫无膈应的呼唤那凡胎肉身上的血缘亲属以亲密称呼,内心也不会埋下柔软的种子。有个好处,你的贪欲并不重,你不会仗着是家长宠爱的孩子就对价格昂贵的东西伸手,但你对礼物并不拒绝,你会在以后还给他们的,你收了多少都会还回去,最终两清后彻底散去羁绊。
作为闲散的仙,你听过最多的就是那些打发时间的故事,对亲情爱情友情之类的不报兴趣,但你道该怎么回应那不属于你的感情,就像他们本该得到的一样。
你想,假如自己没有和真君一齐转世,你现在的父母会拥有属于他们的孩子,不会和你的人生产生联系,也不会为了你产生会影响到自己的七情六欲。
你只是在补偿,或者说回馈,你所有付出感情的行动下都是冰凉的理智,你依旧是沾染了情感,但没有堕落的仙。
你还记得你要骑他,骑真君,现在他是你的哥哥,难度还降低了不少,你轻而易举的将他掀翻跨坐在他身上,却没有感受到心中那无形的烙制散去一星半点,你想,或许真君的潜意识里并没有把你哥哥当作他自己,或者,这幼儿间类似打闹的行为并没有让审判官感受到骑龙本身的侮辱,你决定再等待一段时间,等待他变回真君,或是在他最年轻气盛的时候毁了他,让他崩溃。你相信,那和骑龙是一个价位。
你的哥哥并不知道他的同胞妹妹正想着怎么把他毁掉,看着你定定地看着他,也没有像平常一样挥舞着小拳头准备与他扭作一团,还对着你勾了勾唇角。
压力催促他早熟,原身家庭的温暖阻挡了他心智的扭曲,身为神君的过去让他本身便带了一层淡薄,他像是温润的兄长一般。
你并没有意识到一个三岁的孩子像哥哥一样是多么不正常,你的家长认为你与他互补也没有认为有问题,你从他身上看不出真君的影子,只是本能在很久以前告诉你,他就是真君。
如果他不是怎么办,你要毁掉一个与你有血缘关系的无辜人的一生吗?你的愧疚来源于他,你的犹豫来源于他,你如今的处境来源于他,甚至,你要继续维持这个处境的冲动,也依旧来源于他。
你疑惑的皱眉,对自己之前的犹豫感到茫然,假如不是他的话,就再找到你觉得是的人,毁掉不就行了?
成年后的你很高兴过去的自己认为要等他年轻气盛的时候才毁了他,否则你不会在看见他被陌生人拉住手腕扯走的时候拨打报警电话,帅气的警官隆重登场,把人逮走了。
真君攥着你的袖子,口齿不清的对你道谢,泪珠子一串一串的往下滴,最终还是一抹眼泪去了警局做笔录。
十多年的人生让你有了感情,无论正面负面的都有不少,在你产生要报复一个总是找茬你的同学时,你很快意识到你的情感已经彻底扩散,你尝试着接纳自己的血缘父母,轻轻喊着父亲与母亲,然后给他们一个拥抱,在听到他们疑惑的问你是不是发烧了的时候扯出一个大大咧咧的微笑,感受着心脏懒洋洋的跳动。
你不是仙了。
真君与你的关系也有了明显的改善,按理说你们应该是总是惹事的撒娇妹妹和无奈擦屁股的温柔哥哥的组合,可随着你人性的完善,你已经很少将哥哥当作真君了,在情窦初开的年纪,还会对哥哥露出一个你别烦我的眼神。
简单来说,你们成了只有血缘关系挂头的亲兄妹,至于这些词,还是在你的好朋友推荐下你去看的小说里学会的。
德国骨科啊你们这种情况!你的好友见你没有因为他的调侃生气,而是一副疑惑的表情,摸了摸鼻子给你解释着这个词的含义,你感受到了,很不理解。
你看的开明,认为相爱便在一起不需要在意他人的视线,你不理解的是有人想把你和别人凑一对,即使是调侃。
你做仙的百年间没尝过情的滋味,做人的十几年没品过爱的果实,已然成年的你没谈过一场恋爱。你的朋友比你还震惊。
坦白说你长得不丑,家里也没有需要扛的担子,更不会有刻薄的公婆。你长得很漂亮,是不施粉黛的古典美人,你不喜皮筋之类的玩意,往往散着一头柔顺细腻的发,你拥有没有干过粗活的白皙皮肤,也拥有没生过大病的柔嫩脸蛋,你成绩不错,永远都稳住前三。你的朋友端详了你好久,突然一拍脑壳。
“你不像人,我没骂你我说真的,如果不是因为你主动找我搭话,我这辈子都不会和你交流的。不是讨厌你,在你和我说话之前我都以为你是个幻影。”
这话中听也不中听,因为太美好所以不似常人什么的。
幼年时你有所暴露自己的真情,但为了不让他人起疑会有所掩盖,成年后你信任他们对你的爱,不再收敛自己的性格。你即使沾染了七情六欲,也会无意识保留了冷淡的脸。
你想,你给他人的误解似乎很大,你的哥哥会怎么想你呢?回家后,你第一次敲了哥哥的门。
你还是不记得他现在叫什么,也不知道你的朋友叫什么,你能记住的永远都只有真君的名字。不过没关系,你叫他哥哥,你和朋友会给对方起外号。
你也是第一次想起,哥哥搬出去住了的事实。
在你还靠着家人的供养在学校里划水的时候,哥哥已经找到了工作开始为了自己的人生而拼搏;在你因为本性露出真实自我的时候,哥哥已经为了与他人打交道戴上假面。
在你给哥哥发人生中第一个视频电话的时候,才知道已经有了手机五年多的自己,甚至没有哥哥的一个联系方式。
屏幕后的男人和你同龄,是你的哥哥,他看着二三十岁的模样,眼下挂着浓厚的黑眼圈,一副没有度数的眼镜挂在他的鼻梁上,勾着他凌乱的发不遮住眼睛。
他没有叫你妹妹,你也没有叫他哥哥,你们无声地对视了一会,几年的熟视无睹已经让你们失去了对对方仅有的了解,你们只是坐在屏幕两端的,熟悉的陌生人罢了。
你们都想说话,你们都不知道怎么说话,在秒钟缓慢的走了五圈后,他呢喃般说了句,不早了,早点睡。
你含糊的应声,便直接摁下了挂断键。
你向来都是兄妹关系中下达决定的权的一个,你从小就不喜欢哥哥优柔寡断的模样,如今也是如此,你们都很尴尬的想挂电话,但最终是你忍无可忍摁下了那个键。
你深呼吸了一口气,不再想你的哥哥,而是作为人的一生,在学校划完水之后,要做什么。
你不懂科技,你没有神力,你没有金手指,也没有系统和天才,你只是像常人一样活着而已,像常人一样,浑浑噩噩的活着。从学习到工作,再到结婚生子养育下一代,再送他们去学习……
你短暂的感到了呕吐欲,便决定不再想。
在你强迫自己睡着之后,醒来看见是莫名熟悉的场景,布满涂画出裂痕的墙壁与被柔软缎带缠绕的手腕,在你的记忆里是第一次被做这种事,可当你看见哥哥的脸时,便觉得一切不算特别。
你在他说话前莫名想起了八岁的曾经,在你打电话给警察之后的三年,迟来的报复终于在你们的头上应验。
这是一场有所密谋的绑架,路数比三年前增进了不少,至少会选在那无人无监控的小巷里进行犯罪。
至于你为什么会走到哪儿,纯粹是仙天生敏锐的五感令你察觉到异样的气息,绑架未遂只会让他们处罚金坐牢,而枪械齐全的绑架若是捅到明面上,为了自身的安全,群众会主动施加压力。
你现在是不过是个幼童,面对的绑架已然是装了子弹的手 枪,如今的他们会因为你的年龄放松警惕,也会为你的性别产生毫无必要的怜悯。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你深知。你不惜命,若是他们的手上沾染了人命就会让罪行更加一等,周密的绑架最后肯定不只是一个人,一命换多命,对当初感性极低的你而言,并不是下不了决心的事。
你干出了许多违反社会道德指标的事情,让警官对你严加看管,但你的年龄不会让你进少管所,也不会在人生档案中落下不规矩的一笔。你只是找了个保险,与其去赌他人对孩童话语的信任值,你更热衷于以强硬的手段达到目的。
你身上被装了定位装置和录音器,用于对你进行严加的看管,这正巧说明了如今对青少年心态管理的重视,你明白这是杀鸡给猴看的措施,可你不打算当那只出头鸟。
在看管你的人接收了你一整天对录音器之类东西的忽略之后,甚至产生了是不是抓错人了的心态,在他们对你放松警惕之前,你进入了无人的小巷。
威胁,辱骂,还有一些明显是犯罪宣言的东西,一切和你想象的并没有什么区别,只是你被当成了人质,枪抵着你的太阳穴。
你不喜欢疼痛,于是剧烈挣扎,没脑子的绑匪们如威慑一般在你的手臂上开了一枪,结果就是视线转移的一刹那全部被打了麻醉机。
你安全逃离,没有死亡,只有手臂上密密麻麻的疼痛感,血液流失的感觉令你的脑袋开始昏沉,在理智被完全淹没前,你狠狠的踹了一脚对你开枪那人的眼珠子,直觉踢碎了他的眼球,才安心的昏过去。
醒来的时候和现在一样,哥哥站在你的床边,用一种咬着嘴唇似乎要哭出来的表情看着你。
“为什么,你还要来招惹我……”
沙哑的嗓音让你皱起了眉头,你在他的眼里确实窥见了渴望与你见面的感情,这种受害者般的发言让你再一次开始讨厌他的优柔寡断,但你还是顺着他的话想下去,否则以你对他的了解,他会就这么站着等你做出反应。
你是在十三岁的时候拥有手机的,那时的你,对被哥哥告白这件事感到恶心。你拥有数百年的生命,但去掉那无意识的空荡,作为人而存活的不过是幼态的十三,你的理智并不足以支持你对哥哥进行简单的拒绝,你从未品过情,自然不知道对深爱着你的人吐露明确的反感,是会让他想要自杀的。
你甚至不知道哥哥怎么会爱上你,你反过来指责他儿戏,那天的天气很晴朗,你就当做了个梦似的不甚在意。但当你晚上上厕所时看见躺在浴缸里,面色苍白割腕的哥哥时,沉默着把他捞出来治疗了伤口。
你记得他死死揪住你的袖子,哑着嗓子求你,不要再对他温柔。
你并不明白自己哪项行为算得上温柔,不叫醒父母是因为麻烦,把他捞出来是因为不想被警察询问,至于治疗,你不可能忽略血流不止的人爬回床上睡觉,哪怕他今早的行为刚被那时的你认定为恶心。
或许那时的你真的很困吧,神智不算清晰,理智早已被困意所淹没了,你只想着让他松开你的袖子,又不能让他的手腕再受到二次伤害,于是你点了点头,并让他以后不要在出现在自己面前。你当时想说的是不要受伤,只是困意让你选择了最轻松的说法。
你在哥哥搬出去之后得到了一个手机,据说哥哥也有一个,是通讯的仪器。
你没见过父母在你面前与哥哥有任何的沟通,你的哥哥也没有对你进行任何的沟通,久而久之,你也忘了他搬家的事情,当成是运气太好没碰着面。
你不想解释,他说的确实是事实,你满可以想起一切却选择性的忽略了,如今还要主动的让他难受。
你至今依旧能看见他眼里浓烈的情愫,没有被时光与自己的抗拒疏远而淡化,甚至愈发深邃。
你忽而想起那些总裁玛丽苏的剧情,或许下一步就是你们并非亲兄妹的消息,随后他会霸道的要求你做他的一道美味佳肴。
你看的开明,既没有从一而终的高尚情操,更没有宁死不屈的高风亮节,你的哥哥很了解你,如今你也成年,若是他想,并不算一件难事。
你们还是亲兄妹,只是,他请求做你的食物。
你发觉自己愈发看不透他了,说一句难听的,你现在的眼神与看傻子无异。
他发誓他终生不娶嫁,永不变心,会为你付出生命乃至生命中所有的一切,哪怕你拒绝了他的请求,也绝不悔改。
你并不尽兴,但他欢畅淋漓,汗水与泪水混合在一起,那张略微妖冶的脸泛着满足的红光,你的指尖毫无章法的弹奏着琴键,他尝试过配合你的节奏,但还是无法克制对你不疏离技术的排斥,夺过了主动权。
……
他蓄着满眸的泪看你,像是为你置身事外而不满,又像是暴露他真性情的羞涩,你承认你的心脏漏了一拍,曾经那被你忽视的你也有过的感情缠绕在你的心间,但你依旧没有产生任何疯狂,你只想再奏一曲,让他更加黏糊恍惚,从而忽略自身将他撕裂的冲动。
一切结束后,他吃力地撑起身子,想去给满身汗水的自己洗个澡,却腰一疼,一软倒了下去,你伸手将他扶住。
你看着他的满眸情深与眼底的星光,忽而意识到这是你此生第一次看到他肆意的绽放,如今你可以轻松毁了他,因为他的弱点是你,你相信这是可以比拟骑龙的侮辱,你心头的烙制就要解开。
可你的冲动在看见他撑着眼皮揪着你的袖子时,散了个一干二净。
你在二十七岁时染上了严重的病,此生无儿无女,对外暴露的可以闹绯闻的对象也只有你的哥哥,但没人会这么做,你只是个在自己的圈子里绽放,对外可有可无的普通人而已。
你曾有无数次可以毁了你的哥哥,也有无数次自我开脱放过了他,你没有要孩子,科技技术可以让你的卵子和哥哥的精子结合,最后放在他的身体里哺育婴孩。
你想,你不是一个好姑娘,你让父母哭的这么难过,也没有给他们留下一个可以延续血脉的孩子,没有给你的朋友一个安慰的眨眼。在生命的最后,脑子里想的也只有真君。
他坐在你的病床前,跟你讲他爱上你的故事,原来他有着你与他争夺营养的经历,在你没有把他彻底吞噬,而是留了他一命开始,他对你有了一种不和伦理的感恩情绪。
要怎么指望一个还没有出生的孩子有着正常的思维呢?
然后他讲,他发现你很讨厌他,事事跟他对着干,可是他真的很喜欢你,分不清是对亲人的朋友的还是爱人的,但他就是很喜欢你,喜欢你到你骑在他身上也不会产生屈辱,而是为自己逗你笑而开心。
他说他被抓走的时候知道你在附近的,但他并没有想过你会救他,他想啊,你连欺负他都会高兴,那么他被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甚至死掉了,你不是会更加高兴吗。
你救了他之后他真的,真的很开心,可是他怕你讨厌,于是只能用你喜欢的哭泣,小声的道谢来满足你奇妙的性情。
“其实啊…”你的哥哥说。“八岁的那年,我也感觉到他们在附近。”他很怕,怕现在已经开始贪恋你的存在的自己死掉,更怕你受到伤害,还好最后你什么事情都没有,还主动出击让他避免了伤害。
说到这儿,你的哥哥突然低低的笑了一声,说他自作多情,他以为你是为了他才去冒险的,畸形的感情在还没有出生前就已经出现了,他与你度过的时间不过是让种子发芽成长。
“如果你没有打来那个电话,我已经死了。”你的哥哥放不下对你的感情,也唾弃那个让你不舒服的自己,他打算在二十岁生日之前服毒自尽,给你一个最棒的生日礼物。
他说他不想让你在成年礼上难过,所以才没有选在十八岁。
你静静的听着,偶尔顺着他的话快速的眨两下眼睛,表明你在听。生命的流逝并没有让你产生慌乱的情绪,你知道凡胎的脆弱,如今不过是必将发生的事情上演了而已。
你看着哥哥眉眼如画,忽而想到真君的玉石俱焚,你突然回光返照,以指代唇在他的眉心落下一吻。
你说,如果你想让我与你永远无法达成和解,就跟着我吧。
你不知道你的话对他来说是多大的诱惑,你只是想着他很爱你,所以为了不被你讨厌,会放弃寻死。
你本来连眨眼都累了,如今动了手,说了话,生命流逝的更快,很快,身体彻底失去了生机。
哥哥在你死后曾无数次想要自杀,卧室里的每个柜子都放满了自杀工具,但他一次都没有行动,在参加你朋友的婚礼,并办好父母的葬礼,处理完一切你该处理的事情之后,坐在你的墓前,靠在你的碑上,说:“你又一次弃我而去。”
话毕,他缓缓瞌眼,身体发出淡绿色的光束,像数码一样开始消散,最终,除了你墓前微微凹陷的草坪,再没有任何哥哥存在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