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豪门屠龙少主》xrew

6、第六章、醉了

　　今晚没有星星，云低低地压着风尾，是下雨的征兆。

　　苏汀和程施并排走在大街上，两人谁都没有说话，苏汀在仰头看天，程施在低头看手机，气氛着实有些尴尬。

　　程施心里有事，苏汀早就看出来了，但她不好意思直接去问，在她心里他们也只是比较熟的同事而已，她没资格去问太多，但这样漫无目的地逛大街，也不是个办法啊。

　　犹豫了很久，苏汀还是开口说道。

　　“如果你有事的话，改天也可以。”

　　程施这才抬起头，他收起手机。

　　“抱歉，那家店就在前面了。”

　　程施带苏汀走进一家烧烤店，这家店口味不错，每晚都是爆满。但苏汀从来没来吃过，毕竟一个人吃烧烤，自己独占一张桌子，她会不好意思，主要还是一个人吃太孤独了。今天倒是难得和程施一起进来吃一回。

　　程施点了几个菜，几串烧烤，随后要了一箱啤酒，直接开了四瓶。

　　“我不喝酒。”

　　苏汀有些担忧，从刚刚她就察觉出程施的脸色不太好。

　　“你不用喝，陪我一下就好。”

　　程施给自己倒了一满杯，一口喝下，紧接着又是一杯。他喝得很快，苏汀不常喝酒也知道，这样喝很快就会醉的。

　　她想劝一下程施，但程施眼中的忧郁却浓得像一层大雾，除了酒再也没有什么能够化解了。她知道她劝不住程施的。

　　程施已经喝完两瓶，烧烤才姗姗来迟。

　　“别喝了，吃点菜。”

　　苏汀把程施的酒拿开，把烧烤往前推了推。烧烤很香，隔着一段距离都能闻到炭烤的香味。然而程施却并没有吃东西的心情。

　　程施低着头，眼眶红红的。

　　“我还以为你会讨厌我。”

　　“啊？”

　　“抱歉昨晚对你说了很过分的话。后来我回去想了想，你如果真的是很随便的女生，怎么还会打电话叫我去给他换衣服。”

　　回想起昨晚的事，苏汀心里还酸酸的，她垂下眼眸，没有说话。

　　程施把酒瓶拿过来，连喝好几杯后，缓缓开口说道。

　　“昨天，我和倩倩分手了。”

　　倩倩是程施的女朋友，苏汀见过几次，是个模样很好看的女生，笑起来有两个酒窝。眉眼弯弯，听说他们是青梅竹马，家里还订过娃娃亲。

　　苏汀一直很羡慕他们，如果爱情有模样，那一定是他们站在一起时的样子。可连他们都分手了，在这座城市，爱情根本一文不值。

　　“我一点都不伤心，真的，分手是我提出来的。”

　　撒谎，哪有人嘴上说着不伤心，眼中却溢满泪水。

　　“嘉谊酒店，你知道吧。”

　　苏汀点点头，A市最出名的五星级酒店，很多明星都住过，听说最普通的房间，住一晚的价钱也要过万，离他们上班的咖啡厅距离不远。

　　“昨天我去嘉谊送咖啡，在楼下等的时候，看到倩倩挽着一个老男人走进来，有说有笑的。她穿的那是什么啊，胸都露到……”

　　程施的声音有些颤抖，他咬了咬嘴唇，努力想要压抑心中的情绪。

　　“一开始她还装不认识我，跟那个男人老公老婆地叫着，啊呸，那男人至少也有六十了，都能当她爹了。”

　　“……后来我发火了，她才承认了……”

　　“你是不是觉得很可笑，想笑就笑吧，我也觉得很可笑，她都不知道和多少老男人睡过了，我还拿她当块宝，天天捧在手心里，我就是个大傻逼。”

　　程施抽动了几下嘴角，他的视线穿过苏汀，望向她身后的黑夜，似乎那片黑暗中有什么，却又似乎什么都没有。

　　苏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此刻，任何安慰的话都是多余的，程施需要的是宣泄，而不是空洞的安慰。

　　苏汀给自己倒了杯酒，一口喝下，辛辣的液体滑入喉咙，啤酒的气味翻涌进鼻子。鼻子不喜欢这个味道，但大脑需要，痛苦的情绪需要酒精来麻痹。

　　“你知道我最后悔的事是什么吗？就是带倩倩来A市，在乡下那会儿，我俩多好啊，无忧无虑，彼此都是对方的唯一。可没办法啊，她家要20万彩礼，一分都不能少，我只能出来打工，倩倩说要和我一起攒钱，可到头来……”

　　程施仰头猛灌了几口酒，酒杯刚放下，眼泪就涌出来了。

　　A市就是这样一座城市，魔鬼的城市，能把人变成鬼，也能把鬼幻化成人，最后让所有人变得不人不鬼，浑浑噩噩。

　　“……可是我又能怪她什么呢？终究还是我自己没本事，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都是我活该……”

　　程施趴在桌上，呜呜地低声抽泣着。

　　苏汀拍了拍他的后背，她也想说些好听的，比如好女孩多得是，你很好是她不配等等。可她说不出，一句都说不出，她想到了自己，想到了身后吸血鬼一样的家庭，现实的残酷永远会远超想象，像她和程施这样的底层，没有未来，没有希望。

　　愁到浓处，苏汀也被程施的被人所感染，陪着他一起喝了好几杯。既然无力改变现实，也就只好让酒精来麻痹痛苦，寄希望于短暂的快乐和虚无的幻梦。

　　苏汀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