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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报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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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铁到站了,苏汀一瘸一拐地走出站台。刚刚还没感觉,现在放松下来全身都在疼,看来摔进江里那一下着实摔得不轻。
“你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白落担忧地问道。
“穷人是不配进医院的。”
医院随便一个检查动辄都要好几百,她可看不起,再说她也没手机啊,看完病不付钱会被打死的吧。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钥匙还在身上,省得去找房东那个老女人了。她还拖欠了房东一个月的房租,如果不是必须,她真的不愿去面对。
苏汀推开房门,屋内熟悉的气息让她的心情好了许多。
她曾经也想过合租,房租压力会小很多,但她最终还是选择了独居,她太希望有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空间了。虽然这里又小又破,还没有空调,但这里是唯一可以让她放下一切伪装,包容她所有不堪的地方。
“进来吧,鞋柜里有一次性拖鞋。”
苏汀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备着一次性拖鞋,根本不会有人来她家做客,可她确实又一直会准备,是在期待着谁的到来吗?
白落有些拘束地走进房间,进来这里似乎比他在地铁上还要紧张。
“你随便坐一下吧,我要去洗个澡。”
“等一下。”
苏汀刚想离开,却被白落拉住了手臂,他顺势下移,抓住了苏汀的手。
“你干什么?!”
苏汀吓了一跳,拼命挣扎。
那一瞬间,她想到了自己的无数种死法,如果她就这样死了,过几天新闻媒体上就会报道,然后她就会被网友唾骂,谁让她自己将陌生男人带回家,引狼入室,死了也活该。
“嘘——”
然而,白落什么都没有做,他拉着苏汀的手,闭上眼睛。
一股温暖的力量沿着手臂向上蔓延,直至全身,苏汀不安的情绪被这股力量渐渐安抚了,连带着身上摔伤的疼痛都缓解了。
“你在做什么?”她问。
“付房租。”白落答。
“什么房租?”
苏汀的问题没有得到答复,因为白落已经松开手,整个人仿佛毫无知觉地向后倒去,撞到墙壁,身体滑落在地面,侧身躺倒在地上。
他怎么了?不会是……死了吧。
苏汀赶忙蹲下身,用手指去探他的鼻息,直到听到均匀的呼吸声,她才终于松了口气。
“什么嘛,这也睡得太快了。”
可当苏汀洗完澡,白落还倒在门口的位置,完全没有移动过。她用尽所有方法,想要把他叫醒,可惜都失败了。若不是看他呼吸还算流畅,苏汀差点就要打120叫救护车了。
算了,不管他了吧。
苏汀的目光滑过白落的脸庞,他大概是有些混血的基因,皮肤很白,鼻梁高挺,但那双眉眼却是中式的,纤长流畅,就像一副做工考究的工笔画,不深不浅,每一笔线条都是恰到好处。
脖颈处可以看到锁骨,他看起来有些纤瘦,但并不孱弱,打湿的T恤衫勾勒出了全身肌肉的痕迹。苏汀的目光兜兜转转,最终落在白落湿透的衣服上,她咬了咬牙,叹了口气。
苏婷翻出家中的通讯录本,跑到楼下24小时便利店,借了个电话。
“喂?”电话接通了。
“程施,我是苏汀。”
苏汀翻遍了通讯录上的电话,最终选择打给程施。其实他们也不算熟,只是咖啡厅打工的同事,但相比较其他人而言,程施已经是她在这座城市最熟悉的人了。
“你现在有空吗?能来我家一趟吗?”
“去你家?现在?”
“抱歉啊,我有一个朋友喝醉了,睡在我家,我没有换洗的衣服给他,能不能麻烦你带一套衣服过来,路费我会……”
“你家在哪?我现在过去。”
没想到程施果断答应了。苏汀报了地址给他。
回到家中,白落还是一动不动地倒在原地,苏汀尝试把他从门口拉开,无意中又看到了他戴在手腕的手环。
古铜色的手环盈盈地闪着幽光,复杂的花纹几乎刻满了环身。上次见到时她就有些在意,她总感觉手环上的花纹好像是某种文字,仿佛曾经在哪里见过,她也说不出原因,就像是某种直觉。
此刻,这直觉驱使着她去触碰白落的手环,她慢慢伸出手,一点点靠近,靠近……却在接触的一瞬间,全身犹如触电一般疼痛。她惊呼着收回手,白落不安地皱了皱眉。
苏汀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还有些微麻,这是什么东西,电击手环?
然而还不待她多想,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苏汀,是我。”
程施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