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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公钟】1.你们自己都没有老婆的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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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达利亚觉得他老婆好像藏着一个至关紧要的秘密。
是这样,作为愚人众外派到璃月国的执行官,达达利亚肩上背负着夺取神之心的艰巨使命,但与神接触的机会实在难得,为了保准自己的计划不出错,他自以为绝妙地找到了璃月城里最熟悉这方面的钟离先生——也就是他老婆。
现在想想这个主意的确是他达达利亚人生中做过的最英明的决定。
先生那渊博的知识,那优雅的谈吐,那动人的身姿……咳咳,问为什么要叫老婆?
没关系,他早晚都是我老婆。
达达利亚怎么也没想到,出了个差竟然能遇见命定之人,或许下次回至东国的时候,他就能把人带回去见见大家了。
只是……
他总觉得他老婆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每个人都有秘密,达达利亚自己也不例外,喜欢一个人又不是非要剖析他的全部,更何况是他老婆这种万里挑一的妙人,所以他本来是不太在意这些小方面的——如果先生没有对着空气叹气的话。
“只可惜……何日再见呢……”
那天达达利亚照例来到往生堂,离着门口还有大老远,就看见先生坐在往生堂前支起的小木桌上,眼神苍茫,对着空无一人的对座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达达利亚懂了:这是想我了。
真是的,先生可真是个薄脸皮,明明在一起的时候总是爱故作矜持,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却偷偷长吁短叹,真叫人没办法。
于是达达利亚自以为帅气地捋了一把头发,挺胸收腹,雄赳赳气昂昂地往那边去了。
“钟离先生等谁呢?”他笑眯眯地在钟离对面坐下,明明心中已有答案,却故意问道。
“你怎么来了?”回应他的是钟离略有些茫然的目光:“唔……下午还要跟旅行者去收集送仙仪式的材料,怕是不能与你闲谈了。”
达达利亚的笑容僵在脸上:“?”
钟离:“?”
达达利亚:“可是你刚才还长吁短叹地在等……”
钟离:“?”
“你等的不是我?”达达利亚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声音中难以控制地带上了几分咬牙切齿:“你在等谁?”
“旅行者?胡桃堂主?还是说……”
钟离的眼神越发茫然:“我没有在等谁……”
“是吗?”解释就是掩饰,达达利亚脸色灰暗:“没关系,没关系,我知道…都知道了……”
我老婆对他那该死的前任念念不忘!
回到休息室的达达利亚狠狠摔上了璃月城古色古香的房门。
他在屋子里异常焦躁地转了几圈,拿起桌上的冬极白星擦了起来,寒光从弓弦上滑过,又映在达达利亚碧蓝色的瞳孔里。
他擦干净弓,头脑冷静了许多,心中打定一个主意:一定要当着先生的面跟那个前任比划比划。
如果漂亮地获胜的话,先生一定会痛快跟他走吧?
在这之前,他要想办法探听到那个“前任”的身份,把他给“逼”出来。
他倒要看看是谁这么不知好歹敢觊觎他达达利亚的老婆。
“钟离先生的故交的话——很少听他提起过呢,是往生堂的堂主吗?”街头,花铺的年轻姑娘如是道。
达达利亚想了想胡桃那个小矮个,摇了摇头:“不是,应该不是他身边的人,起码经常看见的都不是。”
“诶,公子先生想跟钟离先生的故交也交个朋友吗?”
“那当然啦,我喜欢结识各种各样有趣的朋友。”尤其是这种胆敢跟他抢老婆的,下辈子投胎了再来跟他达达利亚做朋友吧。
“话说回来,感觉钟离先生稳重的样子,完全不像是这个年纪的人呢,或许他的故交不是什么普通人呢~”花铺的姑娘笑着说。
“是啊,兴许就不是人呢。”达达利亚笑眯眯地说着不知是夸人还是骂人的话。
“说不定是哪位仙人下凡呢——”对面一位老者慢悠悠地踱了过来,大有凑热闹的意思:“想当年璃月城初建的时候,岩王爷游历人间,混在人群中,那也是一眼也能瞧出其不凡的存在啊……”
达达利亚抱着胳膊往墙边一倚:“这位……老先生,我们现在不是在讨论您那位岩王爷的伟业好吧……”
“嘿!”老头听他言语中似乎夹带着几分不满,顿时当成了他对岩王爷的不敬,又吹胡子又瞪眼:“你怎么知道,钟离先生的故交就不是当初游历人间的岩王爷呢?!”
达达利亚和一旁的花铺姑娘同时“啊……”了一声。
花铺姑娘:“虽说……这…这年岁也太长了吧?”
“对啊,钟离先生的年纪再说也不过二十余岁,怎么跟岩王爷有交道?”达达利亚有些不以为然。
“他要是跟岩王爷没有交道!怎会对仙家礼仪那样清楚?!那可是老一辈都没剩多少的东西!”
老头见俩人没一个信他的话,似乎是气急了,拐杖“咣咣”地戳着地,达达利亚默默后退了半步,因为他感觉再跟这老头犟嘴,这拐杖就该招呼到他身上了。
同时,他后知后觉地被这老头一句话点醒了:对啊,先生不过二十余岁的年纪,怎么会对这些仙家仪式如此熟悉?
该不会……
该不会……
达达利亚很努力地克制着自己的想象力,可是一想到钟离,他的脑子就乱糟糟的,不过几个刹那,他就脑补出了一部长篇巨作:下凡岩神游戏人间,骗钱骗炮骗感情,玩弄了他家先生的感情就跑,还留下一大摞烂摊子让先生来处理……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的有神这么不当人吧?
所以先生举办送仙仪式是……
为了祭奠他逝去的前任?
“……”
达达利亚觉得,这次的神之心他拿定了,那个被七星藏匿起来的仙祖法蜕他也一定要得到,这种德不配位的仙人,他达达利亚要亲手把他送去填至东国的海。
“那个……先生,我有点事想和你说。”达达利亚左思右想,觉得还是要鼓起勇气向先生确认一下这件事:“先生有想念的人吗?”
彼时钟离正在檐下喝茶,闻言疑惑地抬起头:“今日好雅兴,公子先生想听一听我过去的故事吗?”
不,我一点都不想。达达利亚抽了抽嘴角,努力把对那个让他老婆念念不忘的岩王爷的嫉恨压下去,挤出来的笑容越发僵硬:“是啊,我听到一些传闻……先生和岩王帝君关系匪浅啊。”
钟离托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面色微僵。
“是……开玩笑的吧……?”察觉到钟离反应的达达利亚心头大骇,笑容彻底消失,整个人犹如一桩冷硬的石像。
只见钟离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都这幅模样了,达达利亚要是还装作什么都不懂,那就是自欺欺人了。
他家先生那么文弱,那么温柔,那么善解人意,那个狗屁岩王帝君瞎了他的狗眼敢玩弄他达达利亚老婆的感情!
“你今日……”钟离放下茶杯,疑惑地看着垂头不语,甚至开始一阵阵发抖的达达利亚。
“我还有事,明天见。”达达利亚的火要压不住了,他现在就想跟那个岩王爷大战三百回合,他头也不回地往外走——要是在这里再多呆一秒,达达利亚不能保证他的怒火不会波及到往生堂的大门。
“那家伙又来折腾什么?”胡桃从堂门走出来,望着远处飞快掠去的执行官身影:“……北国银行着火了?”
钟离微微转头,看了胡桃一眼,又撇开眼,心事重重。
“?”执行官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街的尽头,胡桃收回眼来,皱着眉扫了钟离一眼,总觉得气氛好像不太对劲:“那家伙刚才做了什么可疑的事情吗?”
钟离又端起茶杯,沉默地摇了摇头,一壶茶小口小口地抿完,就在胡桃以为他不会再开口的时候,他放下茶杯,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他应当是发觉我岩神的身份了。”
“这有什么?”胡桃满不在意:“他自己找上门的,你又没故意骗他。”
“可他好像很生气。”钟离定定地看着手里的茶杯:“以普遍理性而言,知而不言与故意隐瞒,结果上来说也并没有什么区别。”
胡桃:“?”
“他气他的,关你啥事?”
话音未落,胡桃收到了钟离一个略带责怪的目光:“来者即是客,纵使是愚人众的执行官,待客礼数也必不能少。”
“况且……”钟离似乎想到什么,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我在度假,他是个很令人愉快的旅伴。”
胡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