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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他要快点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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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时间如流水淌过,一下子到了四月十五。
也就是云青霭的及笄宴。
这三日云锦都乖乖的呆在自己院子里,安静的出奇。
而云府其他地方则不同于合清院的安静。
大家都在忙里忙外准备宴会上的事宜,毕竟是宴邀全城百姓,就连皇宫都没有办过这么大的宴会。
而场地则是云府里的满春园,别看只是个园子,其地方不比皇宫的宫殿小,而且风景雅致典美,可以与皇宫的御花园媲美。
此次宴会邀请了太子,三皇子,京城的官宦之家,还有就是普通百姓,但毕竟地方有限,除了预留的几个位置,其他都是先到先得。
所以一大早云府外就已经人满为患,吵闹声此起彼伏,一直传到了昭清院。
云青霭此时手里拿着呈上来的邀请单,在看到邀请单上三皇子的名字时,她微微皱眉。
“怎么了,小姐?”月酥看着云青霭眼神凝在邀请单上一动不动,出声问道。
“三皇子也来?”
她心里其实并不希望宋浊过来,她打心里觉得此人目的不单纯,还是划清界限为好。
月酥点头,“是的,这些邀请单都是老爷拟的,老爷还特地强调了让三皇子来。”
“自从三皇子上次和我们踏青被送回去后,就再也没有来我们府上了,老爷还挺担心的,这几日还特地派人去慰问。”月酥淡淡回忆道。
云青霭蹙眉,想起这几日爹爹看送药给三皇子的表情。
怕是爹爹误会她喜欢三皇子了,她还是早点和爹爹说清楚的为好,免得他乱点鸳鸯谱。
云青霭简单梳洗一番,便带着月酥凌儿到了云严那。
“爹爹你觉得三皇子怎么样?”云青霭问道。
云严看似淡定瞥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女儿,佯装思考,其内心满满不敢相信。
女儿对于自己喜欢的人一向不会矜持这是他知道的,若不是这样,她也不会追求太子。
但是这么快,就问自己意思的还是头一回。就算是太子,她也是过了几个月才和他坦白心思。
而三皇子回京最多一个月,她们接触时间也不过几天!
看来女儿是真的不喜欢太子了,而是喜欢三皇子。
这是值得高兴的事,女儿终于明白过来太子非良人的事实,这三皇子就好多了。
若是问他对三皇子什么态度,当然是很满意的,看来这几日去关心三皇子是关心对了。
哦,对了,还要找名医把三皇子的病给治好才行,这样他才放心。
发现自己想远了,云严忙拉回思绪,“这三皇子是人中龙凤,自然是极好的。”
“可……”云青霭刚要反驳云严,想要说出自己的意思时,门外突然走来一抹暗红色身影。
“谢谢伯父夸奖!”宋浊缓步走进来,眉眼带着笑。
“老臣见过三殿下。”
云青霭见来之人,神色一顿,福身行礼。
“我都说了,我们之间不必行这些虚礼。”宋浊扶起云严和云青霭,温声道。
“首先祝霭霭生辰快乐。”宋浊从身后拿出一袋桃花酥,“这是给你的。”
云青霭刚想说不,只听宋浊又道:“霭霭不必客气,这也算是谢礼,谢谢霭霭这几日为我抓的药,我喝完身体好多了,也多谢伯父这几日的关心。”
多彬彬有礼啊,有来有往,云严心里默默给宋浊加了分。
“何足挂齿,我们也只是做了该做,三殿下是第一个来的,还请您上座。”
云严见女儿没有反应。
难不成高兴坏了?
云严接过宋浊手里的桃花酥,塞到云青霭手里,“三殿下给的,收好。”
“那个……”方才她看着宋浊眉眼好似在哪见过,不由多看了一会儿,没想到反应过来爹爹已经替她收了桃花酥。
“一份桃花酥而已,收着便是。”宋浊直接打断了云青霭欲要还回来的动作。
云严只当女儿不好意思,“青霭,为父看时辰也差不多了,你快回去准备准备,宴会就要开始了。”
他转头又对宋浊说道:“三殿下请随我来。”
宋浊被云严带出去,到门口时还不忘回头对云青霭说道:“霭霭,等会见。”
云青霭盯着手里的桃花酥,是不是爹爹又误会了?
还有三皇子,她每次否拒绝他送的桃花酥,为什么还要送她?难不成三皇子喜欢被人拒绝?
还真是怪人。
不对啊,她过来就是为了向爹爹说清楚对三皇子的意思,怎么现在越搅越浑?
算了,等宴会结束了再说也不迟,反正迟早都要说清楚的。
这么想着,云青霭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回到了昭清院。
凌儿见云青霭回来,将饭菜都从食盒里端了出来,“小姐快来吃饭吧,多吃点,及笄礼时间很长呢。”
云青霭点了点头,及笄礼一系列繁杂的规矩,月酥在昨日就给她说了,所以不吃饱真的撑不住。
“云锦那边有什么动静?”云青霭问道,往月酥碗里夹了一箸菜,“有没有反常动作?”
“这倒没有,这几日云锦都乖乖呆在院子里,连门都没出过。”月酥如实道。
“没有动作就是最大的反常,等会在宴上,无论云锦要对我做什么,你们都不要阻止,我们将计就计便可。”云青霭对着月酥凌儿说道。
她知道她们俩都是忠心护主的,见不得别人对她不敬,所以她又一遍嘱咐她们。
用完午膳后,月酥和凌儿帮着云青霭梳发更衣,只是简单打扮一下,及笄服和发钗都要在笄礼上穿戴,由长辈授予。
及笄华服早已备在东房,届时去换了就行。
云青霭小憩了一会儿,就与月酥凌儿去到了满春园。
满春园里已经坐满了人,云青霭一眼扫过去,爹爹和姑母坐在主位,何之遥、周真和云锦落坐于主位右边的位置,太子三皇子坐在左边位置,其余的基本上都是京城里的达官显贵,平民百姓倒是很少见。
也是了,就算百姓抢到了这边的位置,也会胆怯与这些贵胄坐在一起。
所以寻常百姓都坐在侧边的席间。
“今日是小女云青霭行成人笄礼,感谢各位前来,下面有请小女进来拜见各位。”云严简单致辞。
随后云青霭一人踏着众人的目光走到大家面前。
接下来就是繁杂的笄礼,由云琇代替云青霭母亲给她穿上及笄华服,戴上钗冠。
一时辰后,伴随着“礼成”二字,云青霭终于完成了笄礼。
众人凝着云青霭,不禁倒吸一口气。
面前端跪着的女子肤若凝脂,黛眉如画,绛唇一点,娇艳明媚,身穿暗红色乌金云绣华服,发间缀着紫玉镂金钗冠,衬得她典雅端丽,贵气天成。
他们都知道云青霭是漂亮的,但没想到可以这么美!
席间不少贵女都羡慕的不行,更不要说别人了。
云青霭起身端坐于云严右下方,挨着云锦而坐。
她坐下之后,宴会正式开始,大家谈笑风生,一时之间好不热闹。
“先贺喜云大小姐及笄,我带来了一些礼物,还请云相和云大小姐笑纳。”出声的是京城第一富豪苏府苏老爷。
上次他女儿宴会上得罪了云青霭,他本来不以为意,得罪就得罪了,一个徒有虚名的宰相府而已。没想到后来以为已经死了的云相突然回来,还受百姓爱戴,连朝廷都无可奈何,云家重回盛世。
云相一回来就处理了云府上下苛待女儿的下人,他还不赶巴巴的献礼道歉,不然下个倒霉的就是苏府。
他打开礼盒是是一丛上好的珊瑚,玲珑剔透,一看就价值不菲。
“这是红珊瑚,将它摆在屋里,有祈福驱邪作用,这是我无意间获得的珍宝,还请你们不要嫌弃。”虽是说着恭敬的话,但是语气却是傲气的很。
在场之人看见如此精美的珊瑚,无不感叹苏府的豪气,也是狠狠下了手笔。
云严一拂衣袖,示意小厮收起红珊瑚,“我们也是拖苏老爷的福气,有幸看到如此珍品,心意和礼物我们都收着了。”
见云严态度和气,并没有追究她女儿的事情,苏老爷心里松了一口气。
正如上次云青霭所讲,苏府虽为京城第一富商,但是比起云家这种簪缨世家,却犹如尘埃。
苏蓉今日也来了,见自己爹爹将如此宝贝的红珊瑚都给云青霭量,心里嫉妒得要死。
盯着云青霭的眼神不怀好意,心里腹忖,你就笑吧,看你过了今晚你还能不能笑出来!
云锦这几日和她书信往来,今日云青霭会遇到何时,她心里和明镜似的。
大家过来都是带了礼物过来的,接下来都在献礼。
周身送的是他千辛万苦收集来的药材,何之遥送的则是她自己亲手做的糕点,云青霭对此都很喜欢。
看着琳琅满目的礼物一排排摆在席间,苏蓉更是红了眼,指节捏着茶杯,寸寸泛白。
“这是孤送青霭的礼物。”宋墨缓缓打开礼盒,里面躺着一本《女戒》,好似还怕大家看不清,举起手原地展示了一番。
“自古以来,大家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但是孤偏偏喜欢才女,还是规规矩矩的才女!”宋墨勾唇笑道。
这可谓是讽刺意味十足了,他讽刺的倒不是才不才女的事情,若云青霭都不算是才女的话,那天底下就没有才女了。
他讽刺的是云青霭之前无下限不要脸的追求他事情,本来这件事情已经被大家淡淡忘去。
可宋墨这一提,大家又纷纷交头接耳起来,显然是在说之前的事情。
苏蓉闻言,好笑的看着云青霭,与太子联姻了又怎样?太子还不是嫌弃,还在大庭广众说这事,看来是一点都不打算估计云青霭脸面了!
方才一直低着头的云锦,此时也抬起了头,但并未表现出太大动作,只是看着太子,淡淡喝着手里的茶。
云严更是面色铁黑看着宋墨,他这番作为已经将云家都得罪了,他欲要出声回拒,只听自己右边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那我就多谢太子美意了。”云青霭含笑道,施施然起身,欲要亲自接受这份“大礼”。
众人心里诧异,云青霭莫不是傻了?这么讽刺的话都听不出来?
云严和云琇也是拧眉看着云青霭。
就在云青霭走到宋墨面前时,突然宋墨闷哼一声,双膝跪地!
没错!是双膝跪到在云青霭面前!
云青霭怔愣了一瞬,随即笑得更加粲然,缓缓俯身从宋墨手里拿过《女戒》。
“臣女谢过太子的礼物。”云青霭居高临下说道。
在座之人对这反转都是心里一惊,当朝太子跪着给小女子送礼?!
怎么看这幅画面怎么诡异,像是高高在上的女皇接受平民的东西,大家被自己的想法所惊异,皆捂着胸口。
只有左边那道暗红色的身影,脸上淡淡浮起一抹笑,收回手里的银针,这就是欺负他霭霭的下场!
“你……你到底对孤做了什么?”宋墨怒道,扶着丫鬟的手一瘸一拐起来。
长袍摆动,上面的光一闪而过,云青霭明锐的捕捉到了这缕光,这不是银针?而且和上一次陈氏膝盖上的……很像。
她心底泛笑,看来想要对付宋墨的人不止她一个,她故作柔声道:“臣女怎知,是太子您自己要跪,难不成臣女还要拦着?”
云青霭柔弱无辜的表情惹得人怜惜,众人又纷纷怪罪起太子来,毕竟是自己要跪的,怎怪得了人家姑娘。
云严见宋墨下跪,心里狠狠出了一口气,现在又见太子无端责怪自己女儿,再也忍不住,“太子殿下,虽您贵为天子,但今日是小女及笄的日子,您无端迁怒于小女,那么老臣也不是吃素的!”
云严在朝堂之上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连皇上都要忌惮半分,更别说他一个太子了。
他此番过来不过是要暗暗羞辱一番云青霭,让云青霭知难而退,自己去去退了这门亲事。
要是不退,那么他就只能用第二个方法了!
本来他可以直接用第二个计划,但想起了上次宴会那抹清冷的素衣白裙,他还是犹豫了,看来他犹豫真是错了!
云青霭别怪孤没给你机会!这是你逼孤的!
宋墨想着等会要做的事情,眸色暗了暗,宽袖一拂回到了座位上。
“霭霭,我也有礼物送你。”宋浊温声道。
世家千金听到宋浊也要送礼,嫉妒到眼红,虽然说三皇子是个病弱不受宠的,但是人家长得好看呀,上次宴会她们想要接近,直接被三皇子身边的以山直接吓了回来。
经过她们这几日的观察,三皇子是个冰冷难以接近的人,没想到现在却主动给云青霭送礼!而且……而且语气还那么温柔!
她们能不嫉妒吗!
云青霭还没回到座位上,此时站在宴会正中间,宋浊起身走到她身边,从袖中拿出一个朴实无华的木镯子。
“虽然这镯子不名贵,但这是我最重要的物件了,现在我将她送你,还望霭霭不要嫌弃。”
云青霭刚想要拒绝,她环视一圈,大家视线都在聚焦她身上,若她拒绝,到底会让宋浊下不来台,也会让大家觉得云府傲世轻物。
他倒是选了一个她难以拒绝想场合。
最终她拒绝的话没有说出口,宋浊见她沉默也不恼,径自拉过她的手,将木手镯戴在她皓腕上。
木镯子戴在云青霭手腕上,一点都不突兀,反而还很和谐,好似它本来就是她的。
以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在她耳边低声说道:“这是我娘留下的,现在转于你保管。”
说完,含笑的看着云青霭。
云青霭闻言一愣,抬眸对上了他的视线。
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她想要从他眸里看出一点蛛丝马迹,然她瞧了半天,她只看见了满目的……温柔?
两人相貌不凡,都穿着一袭暗红色的衣服,真的像是天生的一对,若是颜色再亮一点倒像是一对成亲的夫妻!
此次前来的人,基本上也是参加过上次的太后摆的宴会的,在上次宴会上,云青霭与三皇子都是一袭白衣,当时他们就觉得他们应该是一对,而宋墨倒显得格格不入了。
云严和云琇也是这么觉得的。
此时大家都不敢出声打扰到这幅画面,真的太美好了!
即使贵女们再怎么嫉妒,也不得不承认,他们俩确实很搭。
宋浊还不知道他这一点小心思带来的变化,此刻他眸里只有面前这位女子。
这位及笄礼的女子,明眸皓齿,眉目如画,让他怎能不心动!
她今日及笄了,那么他要快点让她退婚,然后嫁给自己!
云青霭意识到自己凝视他已经许久,忙着推开宋浊,手也送他手里抽了出来,后退一步,福身道:“谢谢三殿下。”
宋浊深深看了一眼面前的女子,转身坐回到位子上。
刚落坐,旁边就传来一声冷笑,宋墨不是瞎子,方才的场景他都看在眼里,虽然自己不喜欢云青霭,但现在毕竟有婚约在身,此番宋浊的作为无不是打了他的脸。
宋浊并不理他,自顾自喝着茶,看着对面那抹和他一样的暗红色身影。
他特地让皇祖母给她赏赐与他一样的绸缎布料。
云青霭坐回位上后,大家又恢复了热闹。
“姐姐,我敬你一杯,生辰快乐,永远安康!”云锦在此时来了一句,已经倒好了酒,摆在云青霭面前。
云青霭凝着面前的酒盏,心里了然,看来云锦坐不住了。
她端起面前的酒盏,碰了碰云锦的酒盏,笑道:“谢谢妹妹。”
云严和云琇此时在主位上招呼这大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月酥凌儿和何之遥她提前招呼过了,此时更不会管她。
云锦看着她一滴不落的饮下那杯酒,嘴角缓缓浮起一抹笑,接着也饮下杯中的酒。
饮完后低头从袖中拿出一只翡翠簪子递给云青霭,“这是妹妹特别爱的一只簪子,现在送给姐姐。”
云青霭拿过翡翠簪子,“多谢了,来,姐姐也敬你一杯。”
她端起木几上的一盅酒,倒满了云锦的酒杯,顺手也给自己倒满,也不管云锦喝不喝,独自饮下了自己杯里的酒。
云锦见她早已喝下了酒,打消了她心里的疑虑,也喝下了酒。
突然,云青霭揉着太阳穴,转身对月酥讲道:“月酥,我头好晕,想下去歇一下。”
月酥刚要扶起云青霭,云锦就拦了过来,眸里带着兴奋,“我来吧,月酥你留着照顾之遥妹妹吧。”
云青霭阖眸,一副昏昏沉沉的样子,然抓着月酥的手暗暗收了收,月酥马上明白了云青霭的意思,放了心,“那好吧,你要小心点,若是小姐出了什么意外,拿你试问!”
云锦也不管月酥恐吓的语气,忙着答应,扶着半昏不醒的云青霭走出了满春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