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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他当真如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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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琇和云严走出园子,她蹙眉问道:“青霭不是与太子有了婚约吗,如今和三皇子走得那么近,怕是不妥吧。”
她住下的这几日,三皇子日日派人送糕点,今日还亲自来,而且自己王府就修在云府隔壁,说是碰巧也太碰巧了些。
云严将手背于背后,笑呵呵道:“你就不用管这些了,青霭这门亲事我迟早要请皇上解除的,太子啊,不是良人。”
无论是为君为夫,他都不是良人。
“那就行。”云琇松了一口气,太子她也略有耳闻,对待青霭确实不行,还没三皇子上心。
她听闻青霭之前的事情,真的是替她捏一把冷汗。
云严云琇在正堂休息了一会儿,见时辰差不多了,便雇了几辆马车,一同去郊外。
云严云琇一辆,云青霭何之遥月酥凌儿一辆,宋浊周真以山一辆。
三辆马车前后一起去了西城郊外。
前两辆马车气氛融洽和睦,除了最后一辆。
此时马车里气氛低到冰点,只有车轱辘碾过路面和外面熙攘的声音。
“我劝你知难而退。”宋浊冷不丁的冒出一句。
周真闻言笑笑,温声道:“我本就没有与殿下抢些什么,只不过做了些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若是方才他还是猜测,那么现在他可以肯定宋浊的心思了。
宋浊冷哼一声,只拿冰眸凝着他。
以山见气氛不对,想要出声缓解一下,但是宋浊一记寒光射过来,吓得他住了嘴。
西城郊外与云府离得近,只是几息时间便到了。
月酥扶着云青霭下了马车,她放眼望去,一片青草盈盈,碎花缀满草地,花香弥漫四野。
因西城本就不热闹,西城郊外人更是少,现在只有他们,也落得个清静。
云青霭忍不住深吸一口气,淡淡清香瞬间萦绕鼻尖,让人神清气爽,她也好久没那么放松过了。
宋浊从侧边望过来,正好看见了云青霭阖眸享受的样子,阳光洒在她脸上,好似一朵含苞待放花儿迎光而开,檀木簪子上的珍珠也散出淡淡的光晕。
宋浊眸色深了深,他忍不住想要靠近,忍不住想要保护这朵娇嫩的花儿。
还没等宋浊迈开步子走近,何之遥挤了过来,手里拿着两只纸鸢,“姐姐,我们去放纸鸢吧,现在风正好。”
云青霭点了点头,接过纸鸢。
看着手里的纸鸢却疑惑了,纸鸢怎么放?
她看向一侧,只见何之遥小跑几步,手里的线一松一紧,纸鸢顺利乘风飞了上去。
好像蛮简单的,云青霭也学着何之遥的样子,然跑了几步就喘了,小脸也微微扑红。
她打算这这样放弃了,看之遥放纸鸢也是开心的。
“你这样是不行的,要逆风才可以,线也要收一收,不能一直松着线。”宋浊过来,将她的问题都一一指出。
见云青霭不动,他以为她没听懂,直接拉住她的手,逆风小跑起来。
“现在松着线。”宋浊在前头讲着。
云青霭鬼使神差的听了他的话,松了手里的线,果然纸鸢一下子飞上了碧空。
宋浊还在前面拉着她小跑,用的速度是她能跟上的。
阳光明媚,微风徐徐,花草一片随风摇曳。
少年墨发长袍随风飘曳,回过头看着她,笑容肆意,说不出的俊美,眉眼说不出来的温柔,云青霭看得有些呆呆的,无尽的熟悉感包裹着她,她好像在哪经历过。
手间的温热感让她回了神,登时甩开了他的手,停了下来。
云青霭后退一步,与他拉开距离,变回以往的冰冷,恭声道:“谢谢三皇子,但是臣女与太子有婚约在身,还请三皇子不要逾矩。”
宋浊听完后,看着眼前空空的手,就像是在洗尘宴上那双空空的手一样,他慢慢敛起了笑容,面色铁黑,心被揪了一下似的,难受得紧。
为什么?方才他明明看见她是高兴的,为什么又变回以前那样?
“他当真如此好?让你如此坚定的选择他?”宋浊只觉得喉咙发涩。
云青霭其实说到宋墨时,心里早已泛起恶心了,但是面上神色不变,点头回应宋浊。
只见少年眸子好像受了伤似的,面色也变得苍白,藏在宽袖里的手紧了紧。
云琇和月酥在草地上铺上了锦缎,在上面摆满了从府里带来的糕点。
除了在放纸鸢的几人,云严云琇周真和月酥都坐在锦缎上吃着糕点,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
周真谈吐松弛有度,君子风范,云琇越看是越喜欢。
但她看到周真虽和他们在聊天,但是眼神时不时会望向青霭那边,她是个过来人,只看一眼便知道周真心里是有心意的人儿的。
感情之事强求不来,她也只能在心里默默叹气,怪她女儿福薄。
突然云青霭那边传来动静,云严这边停下说话声,举目望去。
“这是怎么了?刚刚不还挺开心的吗?”云琇问道。
周真蹙了蹙眉,“我去看看。”
等他走到云青霭宋浊身边时,便觉这边气压极低,温声询问道:“怎么了这是?”
“对呀,三殿下,姐姐,你们是这么了?”何之遥见周真过来,也一蹦一跳的走了过来。
方才的过程,她是听到了。
虽然现在三皇子黑着脸,姐姐冷着脸,但是她一点都不担心。
她从小便喜欢听说书的人讲些情爱的故事,所以别看她年龄小,但懂的却不少。
三皇子和姐姐这种情况她在书里看过,一模一样,书里这叫‘打情骂俏’,而且她还知道‘床头吵架床尾和’,所以他们过不了多久便会和好的!
她跑过来,也不过是见周真哥哥过来。
“没事,我只是有些不适,想要休息一下。”云青霭随便扯了一个借口道。
周真见她小脸扑红,面色红润,哪有不适的表现。
他唇角弯了弯,也不揭穿她的借口:“大病初愈,确实要多注意休息,到伯父那吧,有糕点吃。”
“那姐姐好好休息,你的纸鸢就被我拿去玩儿了咯。”何之遥拿过她手里的纸鸢。
云青霭颔首,转身和周真走到云严身边坐下。
见大家都一脸担忧道看着她,显然是很想知道方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哦,没事,我只是有点累了,想过来休息会儿。”云青霭解释道。
然跟她回来的除了周真还有宋浊以山。
方才跟在她后面她没注意,现在坐下了,她才发现。
“对,霭霭说得没错,我们只是累了,想要回来休息。”宋浊出声附和道。
大家见宋浊过来,都纷纷挪了坐,给他让出座位。
宋浊就正好不偏不倚坐在了云青霭身边。
“殿下,你没事吧,老臣看你面色有些不好。”云严担心道。
“我无事,不用担心。”宋浊轻松说道,但是一旁的以山不禁皱眉。
这几日殿下一直在服药,这病情才堪堪稳住,今日听见云小姐要来踏青就匆匆赶了过来,药也没喝,这会儿怕是旧病复发了。
但是殿下不让他出声,他也只能干着急。
“殿下!”云严惊呼道,赶紧扶起撑着地面的宋浊,“老臣送您回宫!”
只见宋浊猛地吐了一口鲜血,额上青筋暴起,嘴角还挂着殷红,在如玉的脸上格外明显。
在场的人心都不由的提起,毕竟皇室人受了伤,他们真的担当不起。
然云青霭似没有看到般,淡然起身,冷漠的看着他,眸里没有任何情感。
宋浊侧眸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咬牙道:“不用,我自己回去便可。”
说完便扶着以山告辞。
“三皇子看来病得不轻啊。”云琇不禁蹙眉道。
云严叹息摇了摇头。
这也是他最担心的一点,如真成为自己女婿,这副身子能保护好青霭吗。
云青霭凝着草叶上的血迹淡淡出神。
这边以山带着宋浊回到了重华宫。
他赶紧端来药,责怪道:“殿下,命重要还是美人重要,你怎么就拎不清呢。太医都说了,您这药一定要按时服用,身子才能养回来。虽然吧,您身子本就是没什么问题,但也禁不住您经常吐血啊。”
宋浊递了个白眼过去,拿过药碗,一口喝了下去。
瞬间药的苦涩就泛滥了口齿间,他闭上眼,脑里全是今日那女子拒绝他的场景,挥之不去。
他烦躁的捏了捏鼻根,欲要找些事情转移注意力,沉声问道:“太子那边什么动静?”
“太子今日如往常一样,没什么特殊变化,除了去皇后那频繁了些。”以山难得正色道。
这才是他应该干得事嘛,盯着个姑娘算什么事!
唉,殿下算是彻底栽在云小姐手里了,以往的殿下哪会这样啊,都是一贯冰冷脸,哪会有如今这么多情绪。
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好。
以山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去皇后那频繁了?”宋浊抓住最可疑的问。
以山点点头,他并没有感到有什么奇怪的,毕竟人家是母子,走得近不是应该的吗,不亲近才见鬼了呢。
“殿下,云姑娘的马车被劫了!”进来一位瘦高的暗卫,急声道。
他是补替以山的,以山护送宋浊回宫,便由他顶替一会儿。
“什么!”宋浊听到后,拍案起身,也没问清楚,直接冲了出去。
“以山扮作我一会儿。”扔下这句话就出了重华宫。
以山无奈,宫中眼线极多,每次宋浊有私事出宫都要让以山扮作自己待在重华宫。
殿下,你真的不顾自己身体吗,你可是刚服完药啊!
刚刚还被云小姐伤了心,现在又不要命的去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