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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我是来送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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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渐暖,已是四月初。
早上太后赏下了一匹匹绫罗绸缎和一盒盒药材到云府。
太后还特地传话来,让她以后多多进宫陪她解解闷。
云青霭想也没想就想将这些绫罗绸缎放入库房,然被月酥和凌儿硬生生阻止了。
“小姐,这些绫罗绸缎如此好看,放着落了灰便可惜了。”月酥可惜道。
凌儿在一旁也劝道:“是啊小姐,可惜了。”
终于在两位丫鬟的左右劝说下,云青霭无奈道:“那该如何?”
“当然是做成衣裳了,奴婢看小姐橱子里没有多少衣裳,这不刚好可以做几身。”凌儿眸里亮晶晶的,显然是来了兴致。
她也是第一次见到权贵家的千金大小姐的衣裳可以这么少,而且样式都比较单一。
虽这也掩盖不住小姐的绝代风华,
但如果有了好看的衣裳岂不是锦上添花?
月酥忙着派人去叫绣锦庄的掌柜来。
只过了一刻钟的时间,掌柜就气喘吁吁出现在院门口了。
“小姐……小姐……你可是想好要什么衣裳了?”掌柜上接不接下气道,她手里又抱着更精致的布料过来。
她经过上次的教训,知道云青霭眼光挑剔,这次拿来布料都是时新的。
云青霭淡淡点头,指了指木几上推成山的绫罗绸缎,“你来看看这些布匹,做几身简单的样式便可。”
掌柜走进一看这些布匹,睁大了眼睛,这一匹匹都是难得的上品,即使达官新贵家里也极少。
这一对比,她手里的布匹陡然失了颜色。
她心里想着,这些布匹着实难得,若只是做成简单的样式倒是可惜了。
“小姐可考虑好了?都要做成简单的样式吗?”
见云青霭就要点头,两个丫鬟突然急了,凌儿拉过掌柜,连忙替云青霭摇头。
月酥更是直接说了照着当下最新的样式做几身,简单的也做几身。
显然两个丫鬟也是这么想的。
云青霭拿这两个丫鬟没辙,便吩咐掌柜,“将这些布匹拿去,给这两个丫头也做裁几身。”
虽然她们心里很感动,但这可是太后赏赐,她们俩哪敢啊,当下直接摇头拒绝。
掌柜也看出来了,这些布匹怕是宫里人赏赐,笑道:“这两位姑娘用我手里的布料更加合适,这些是绣锦庄近来卖得很火热的布料,保证两位姑娘穿上后是顶顶的美。”
月酥凌儿听后连连点头称是。
即使用锦绣庄掌柜手里的绸缎给她俩做衣裳,也是别的府上的丫鬟享受不来的待遇。
随后掌柜量了月酥凌儿的身材尺寸,叫了来了车夫,合力将这些布匹报上马车。
时间一晃便到了午时。
云青霭用完午膳后便一直躺在院里的摇椅上,闲然自得。
自昨日落梅当了主厨后,这每顿的膳食极符合她的胃口,连着几顿下来她都吃了很多。
瞅着日光从扶疏的叶片下洒下来,她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
昨晚她将清点出来亏空的银两告诉了账房新来的账房先生,让他去和爹爹禀报。
云青霭觉得这样合理一点,不然她一个素来不过问府里银两的人突然去查了账本,还足足查了一年的账本,被爹爹知晓后难免会多想。
但让新来的账房先生去禀报,这就顺理成章多了。
今儿是第三日了,陈氏只还上了一千俩银子,看来是将家底都掏空了。
没还上她院里的东西,她就要被罚六十大板,还要被丢到庄上。
云青霭估摸着陈氏怕是连这六十大板都撑不过。
爹爹最是念旧情,她就怕爹爹见陈氏挨不过这六十大板便心慈手软放过了她,所以她才找出了陈氏私吞府里银两的事情。
这事一加,爹爹怕是很难心慈手软,这样就可以一举击垮陈氏!
云青霭唇角勾了勾,起身带着月酥去往正堂,凌儿则留在院内。
忙碌的下人们见到云青霭纷纷低头行礼,俨然于之前的家仆是两幅样子。
还没跨入堂内,就听见陈氏哭天抢地的哀嚎声。
“陈氏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这账本上都记得清清楚楚,就这一年你就私吞了府里三万两银子!”
云青霭跨进堂内便见云严吹胡子瞪眼喝斥着陈氏。
而陈氏则跪在地上,蓬头垢面,衣裳也变得肮脏破烂,若是三日前陈氏只是个穿得华贵一点的泼妇,而如今确连泼妇都不如,宛如乞丐。
云青霭心中冷笑,陈氏最是视财如命,现在没了银子,她可不就崩溃了吗。
云严见云青霭缓步进来,一改方才的疾言厉色,放柔了声音,“青霭,你怎么过来了?”
他不想女儿过来,毕竟这么肮脏不堪的局面,他不想让她看到。
“我想爹爹了,便过来看看。”云青霭坐到太师椅上,朝站在一侧的账房先生会心一笑。
“母亲这是怎么了?”云青霭明知故问道,拿一双无辜充满怜悯的眸子看着地上跪着的妇人。
陈氏闻言,缓缓抬起乱蓬蓬的头发,露出了一张苍老邋遢的脸,眸里迸出恶光狠狠盯着云青霭。
云青霭也不怕,直直迎上了那道目光,她眼里的杀意不比陈氏弱!
云严走过来,挡在了云青霭身前,“别叫她母亲,她不配!”
刚刚陈氏那双杀气腾腾的眼神,落在了他眼里,他现在是真真切切看清了陈氏。
“来人,把陈氏拖下去杖责六十,然后扔到庄上去!”他现在只想快点处置陈氏,那双眸子太可怖了,会威胁到女儿。
很快两个身强力壮的婆子进来拖走了陈氏。
随后就传来了一声声木杖落下的沉闷声,还有陈氏的鬼哭狼嚎。
然只是几下,陈氏的叫声便没有了,只剩下木杖的沉闷声。
云青霭装作欲要求情的样子起身。
她还没开口,云严就出声打断了她,“为父知你心善,想要为陈氏求情,但是不管用,陈氏其罪应诛,为父这已经是从宽处置了。”
云青霭听后满意的点了点头,看来爹爹是下定决心了,这也不枉费她昨日对了一下午的账目,她就怕爹爹动摇。
六十大板终于打完,陈氏居然撑了下来,被拖回简竹院,等会儿申时再出发去庄上。
本来是立马打发到庄上,云青霭苦苦请求才延后到申时。
“爹爹,女儿去院里瞧瞧母亲。”云青霭起身道。
云严知道拗不过女儿,想着此时陈氏也没用能力对女儿动手,便勉为其难的点点头。
他看着云青霭远去的背影,心里暗暗叹道,他这女儿还是太善良,这样下去可不行,容易遭人利用,得多派几名侍卫去暗中保护。
这边云青霭和月酥已经到了简竹院。
短短几日,没了下人的打扫,简竹院本来是格调高雅富贵的院子,现在变成了一片狼藉。
一丛丛花草都被折了枝残败不堪,花瓶瓷器统统都被砸的稀碎,桌椅板凳也都翻了个面倒在地上,青石地板上有几滴殷红鲜血。
云青霭顺着鲜血走到屋里。
屋内充斥着一股血腥味儿,窗棂紧闭,阳光打不进来,视线昏暗不清。
云青霭眉头紧蹙,走到木窗前,支起窗棂,这才看清她脚边的地上趴着陈氏。
现在陈氏连乞丐都不如,屁股那处已经血肉模糊,满身是血。
云青霭甚至分不清哪处是衣服,哪处是血肉。
她睥睨着陈氏,心里满是厌恶。
缓缓蹲下身,云青霭拾起一旁的青瓷碎片,抵着陈氏下巴用力向上一顶,逼着陈氏看着她。
“母亲,女儿这份厚礼,你还消受的起吗,我这只是查了一年的,你往年私吞的那些银子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云青霭挑眉道。
陈氏听后浑身颤抖,血沫随着她嘴巴的蠕动流出。
“母亲不必激动,小心我手里的青瓷碎片,可锋利了。”云青霭从容说道。
陈氏只得将头往后仰,这一仰的动作,扯到了伤口,疼的她头又向下低了几分。
云青霭感受到了陈氏的动作,手里的握着青瓷碎片的力道大了几分。
瞬间陈氏下巴被划开了一个口子,鲜血顺着瓷片流到了云青霭手里。
陈氏瞪大了眼睛,嘴唇张张合合,一个个字音随着血沫往外涌:“贱、人,我不会、放过、你、的!”
云青霭看着手上沾满了陈氏的血沫,不禁嫌弃的皱了皱眉,“母亲,我不怕的,你以为我现在来就是为了和你说这些事情吗。”
顿了顿,她绽出一个笑容,附在陈氏耳边轻声道:“我是来送母亲上路的。”
“母亲还真是命硬,打了六十大板竟还留一口气,还真是出乎我的预料呢。”
“哦,我还忘了和你说,你那城东的地皮也是我买下的。”
陈氏嘴里呜呜咽咽,手指慢慢靠近云青霭,指甲锋利,欲要拼劲全力朝她抓去。
然云青霭像是知道她意图般,在她抬起手道一瞬间,松开了青瓷碎片站起了身,一脚踩住了陈氏的手。
“母亲,你很狡猾哦。”
陈氏登时没了支撑,脸重重着地,手部传来的痛楚,让她想要抽回手。
但是云青霭没给她这个机会,她俯身伸手擒住她的双颊,逼着她张开了嘴,从袖中拿出小瓷瓶,陈氏见状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拼命摇头挣扎,已经全然忘了身上的疼痛。
“月酥,过来搭把手。”云青霭吩咐道。
月酥从小便习武,手劲陈氏肯定比不过,这也是她带月酥来的原因。
月酥擒住陈氏双手,云青霭打开塞子就将瓷瓶里的粉末往陈氏嘴里倒。
这是周真给她的枝上红,起效慢,陈氏正好是死在去庄上的路上,不会有人怀疑到她头上。
终于这一切都结束了,云青霭放开了陈氏,嫌弃的将手里的血抹在陈氏衣服上,带着月酥走出了简竹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