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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三皇子居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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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锦被拖了出去,正堂内安静了几分,接下来就是要轮到陈氏了。
“陈氏,想好没有?”云严冷漠道。
此时陈氏脸上泪痕斑斑,发丝凌乱,哪还有什么当家主母的形象。
听见云严寒冰一般的声音,陈氏身体一颤,“老……老爷。”
“有脸做没脸讲?”云严眸里闪过一丝厌恶,指了指云青霭身旁的月酥道,“既然你不讲,那便让月酥代劳。”
月酥正好心里一团窝火,之前那一个月的憋屈让她对陈氏母女憎恶至极。
她上前福了福身后,滔滔不绝的将云青霭落水前到今日的所有事情都说了个清楚。
月酥口齿伶俐,一炷香的功夫便将陈氏重重罪行都罗列明白。
末了她还补了一句:“夫人在小姐昏迷的时候便开始准备小姐的后事了,老爷若是不信月酥,大可问问其他丫鬟,她们都是知晓的。”
陈氏越听头伏的越低,身子像筛子一样越抖越厉害!
云严见陈氏的反应,哪还有不信的道理,终于忍无可忍,抬步走到陈氏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眸里满是厌恶。
他又一次攥住陈氏的衣领,一记耳光结结实实抽在了陈氏的脸上。
瞬间陈氏脸上多了清晰可见的掌印,这是云青霭第一次看见爹爹动手,也是在场所有人第一次见到!
“你个毒妇!”云严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当初见你对静宁尽心尽责才抬了你当续弦,没想到你心肠竟如此歹毒!”
云严口中的静宁便是云青霭的生母,她与云严琴瑟和鸣,举案齐眉,也算是京城中的一段佳话。
然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在云青霭六岁时,突染风寒便撒手人寰了,云严伤心欲绝,一蹶不振。
陈氏原本是静宁身边的陪嫁丫鬟,她趁云严借酒浇愁的时候用了不正当的手段爬上了他的床。
云严念她与静宁情同姐妹,又将云青霭照顾的体贴周到,也是个知根知底的人,便娶了当续弦。
云严一想到是自己的错误决定造就了今日的局面,他就后悔不已,心满满被愧疚塞满。
“来人,将陈氏拉下去杖责六十,打完扔到庄上去!”云严不耐烦吩咐道。
六十大板!
她这老身子骨哪能经得起六十大板,怕是没打完就命丧黄泉了!
陈氏此时也顾不得脸上火辣辣的疼,抱着云严的脚,慌不择言道:“老、老爷,宽宏大、大量饶过我这一回吧,我给你们、给你们做牛做马、做牛做马!”
此时陈氏的鼻涕眼泪一并都擦在了云严长袍上,他皱起眉嫌弃的踢开了抱着他脚的陈氏。
他喝道:“滚开!”
陈氏被踢开后,在地上滚了一圈,墨发衣裳彻底乱了,犹如穿得名贵一点的泼妇!
她慌忙跪好,头狠狠地向地上磕去,一个接一个,不一会儿陈氏额头便出现了个血洞,血慢慢流淌下来,挂在脸上显得尤为狰狞恐怖。
陈氏嘴里不停念叨着:“好好好,我滚我滚,老爷,我错了我错了……”
月酥看着陈氏这幅狼狈样子解气极了,以往陈氏是多么趾高气昂,现在就有多么低声下气!
云青霭淡淡笑着,伸手端起木几上的青玉茶杯,站起身走到云严身边,温声道:“爹爹别生气,快喝口茶吧。”
看着这么懂事的女儿,云严心里很不是滋味儿,接过云青霭手里的茶杯,一饮而尽。
“这洞庭茶似乎是陈年的了,原本我院里有些上好的新茶……”云青霭叹了口气,故作惋惜道:“现在都没了……”
刚才云严被气得只想狠狠处置陈氏,倒是一下子忘记了昭清院里所有东西都被陈氏搬空了。
云青霭这句话点醒了他。
云严将茶杯重重放回木几上,转眸看向一边还在磕着头的陈氏,“我念在往年的情分上可以饶你一命,前提是你从昭清院拿走的物件要一样不落的还回来!”
陈氏点头如捣蒜,连连答应,“老爷给我三日,三日便悉数还上!”
见陈氏上钩,云青霭嘴角几不可查的勾了勾。
陈氏你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坐在一旁的周真敏锐察觉到了云青霭嘴角那抹笑,也跟着笑了起来。
周真方才一直没有言语是因为他知道云青霭此时今非昔比,她心里有自己的主意。
云严忍着厌恶,吩咐下人将陈氏拉走。
接下来就是惩治下人了。
明明现在快要四月天了,而屋内却犹如寒冬,天寒地坼。
家仆们瞧见了陈氏母女的下场,人人都肉眼可见的瑟瑟发抖,大气不敢出!
云严叫来月酥去指认哪些人仗势欺人,欺负过她们。
“她曾克扣我们炭火。”
“她屡次三番踢翻奴婢给小姐熬的药汁。”
……
月酥和云青霭一样是个记仇的主,一瞬间的功夫,下面跪着的下人除了曾暗暗相助昭清院的落梅,其余的都被月酥指了个遍。
云严越听眉头锁的越紧,气到发抖道:“好啊,你们一个个的,云府的粮米真是喂了狗!”
“来人啊,将他们一一个都拖下去打五十大板,然后丢到街上去!”云严咬牙切齿道。
家仆们听后脸上吓的瞬间褪去血色,有些胆小甚至直接昏了过去。
打五十大板已经要了他们的命了,他们已经将自己奴籍卖给了云府,若是云府不要他们,那么无人再敢用他们。
毕竟谁都不愿意用一个被主人家赶出来的奴隶,将他们扔到街上,他们必死无疑!
但他们也不敢出声求饶,因方才陈氏母女的下场他们也看到了。
一众家仆被拖走后,正堂登时变得亮堂堂起来。
处理完这些恶仆,云严心里也舒坦了不少。
“禀告老爷,小姐,周公子,门外太子和三皇子来了!”守门的家丁慌张说道。
三人一听皆是微微蹙眉。
自己回府并没有刻意隐藏消息,皇家人知晓很正常,可云府在城西,皇宫在城东,两地来往便要许久,看来皇家消息可真灵通。
太子与青霭有婚约,过来探望可以理解,可这三皇子?
云严心中暗忖,三人不约而同对视一眼,抬步走出正堂。
到了门口,果真看见两位皇子立在马车旁。
“老臣见过太子、三皇子!”云严不卑不亢道。
云青霭和周真在一旁也跟着微微行了礼。
宋墨在见到云严,故作震惊道:“岳父不必多礼,孤来给青霭送些药,没想到碰到岳父回来,可真是喜不自胜,父皇知道了也会很高兴的!想必岳父路途劳顿艰辛,孤这就差人再送些上好的人参来!”
宋墨一口一个岳父叫着听的在场人都微微蹙眉。
云严虽心里对宋墨颇有微词,奈何自己女儿偏偏喜欢,便也没有表现出不快,“太子的心意老臣心领了,这也不是说话的地儿,太子和三皇子随老臣先进屋吧。”
一行人随着云严到了正堂,太子坐在主位,其余按身份依次落坐。
宋墨关心了云严几句,便吩咐范忠将带出来的上好药材摆在桌几上,关切的看着云青霭道:“青霭,这些药材都是孤千挑万选的,愿你能早日养好身子。”
“谢谢太子,但是臣女不需要!”
云青霭冷冷说道,甚至一个眼神都未给宋墨。
宋墨心里讶异,之前听范忠讲起来他还有点不敢置信,曾满眼爱慕他的人竟然会拒绝他赏的药。
那么这次他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了,心里突然有点不舒服。
“当真不需要?”宋墨不死心又再问了一遍。
而这次云青霭只是不屑的点点头,连句话都不想说!
登时宋墨脸有点挂不住,低头去喝茶以缓解尴尬。
然茶一入口他便知这是放了好多年的陈茶,苦涩难闻,他对茶是及其挑剔的,此时是咽也不是吐也不是,就这么巴巴的含着。
但他又想起母后的话,对于云青霭的冷漠倒也不在意了,没什么比皇位重要。
随后宋墨艰难咽下那口茶,看向毫发无伤的云严,眸光暗了暗。
云严对于云青霭的态度也是大吃一惊,一脸惊讶的看着她。
这还是自己认识的女儿吗?
还是那个哭着求着要嫁给太子的女儿吗,现在居然当众拒绝太子的好意?
虽然这门亲事是他去皇上面前求来的,但是他对这门亲事并不是打心底里的认同。
云严侧眸上下打量了一遍宋墨。
宋墨身穿玄色金线暗滚蟒袍,腰间佩戴一块上好的羊脂玉,周身散发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此非良人。
他余光又往旁边微微一瞟,只见三皇子宋浊一袭白衣,墨发也是随意的绾着,无其他任何装饰,整个人淡雅矜贵。
这不比宋墨顺眼多?
云严不禁怔愣,在回来的路上真儿与他讲过宋浊回京的事情,只是那时自己一心想着青霭的安危,倒是没去多过问三皇子的事情。
此番看见宋浊,脑子里的回忆一下子涌了出来。
好几年前他曾带着云青霭去寺院祈愿,便在寺院的一角落瞅见了儿时的宋浊,粉雕玉琢相当可爱。
他不禁上前想逗逗他,可宋浊警惕的后退一步,眸子里满是与年纪不符的沉着。
没想到一下子变成了风度翩翩的三皇子!
只可惜……宋浊这身世……
云严眸子又黯淡了几分。
“不知三皇子前来所谓何事?”云严缓了缓,恭敬问道。
宋浊闻言慢慢从袖中拿出一方丝帕,丝帕被叠的整整齐齐,他轻咳一声,“我来还锦帕。”
他说完眸光柔柔落在云青霭身上。
什么?!三皇子居然有青霭的丝帕!
送丝帕可是代表思念之意!
难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