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者之追踪》索颖恩

3、阿鬼 阿鬼之死

　　阿鬼见到苏素琳嘴唇微动，心知不好。神色惊惧间，他已然不知道该如何收场。于是苏素琳开口劝道：“阿鬼，我知道你和其他混混不同，也知道你加入□□只是为了不让人欺负，可是你现在所做的一切正把你自己逼向绝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出了事和你相依为命的外婆以后怎么办？谁照顾她？”

　　外婆？！阿鬼忽然想起将自己带大的外婆时，神色一顿。“我没有伤害任何人！我也不想做内鬼，我真的不想！我是被胁迫的！”阿鬼带着浓重的哭音，神色间带着没有退路的绝望。

　　数条街道外，两名穿着黑色皮衣、戴着黑色面罩的男子正骑着山地摩托极速穿梭在拥挤的道路中。被重重包围的现场并不知道即将到来的危机事件。

　　苏素琳警觉的观察着阿鬼的情绪，知道外婆是他的唯一牵挂，又说道：“阿鬼，想想年迈的外婆，你出了事她怎怎么办？”

　　阿鬼的眼眶红了又红，手中抵在人质颈部的刀子渐渐松懈了些许。

　　迟疑片刻，抬眸望向店外的苏素琳，“你会相信我吗？”
　　苏素琳坚定的点头应道：“我相信你！” 刚要挪动步伐却听阿鬼喊道： “等一下。”

　　苏素琳及时顿住脚步，她望向他年轻稚嫩的脸容。

　　他凝视着她喊道：“你把枪扔掉。”

　　苏素琳拔出身后的枪，俯下身慢慢放在地上。

　　指挥车上叠放着多个监控视频，三名长官并排坐在屏幕前看着现场的一举一动，为首的黄警官看到苏素琳取得对方的信任时，不禁微微松了口气。

　　现场外围，封锁线外道路上的车辆已被疏散，一名交通警员站在封锁线外的路口指挥交通，让过往的车辆从十字口两边绕路行驶。

　　远远的，听到摩托车轰隆而至，只见骑山地摩托车的人加速冲向封锁线，后座的枪手掏出枪射伤了交通警员，并加速驶进速食店。

　　指挥车的屏幕里，苏素琳就在离速食店只有一步之遥，画面中突然闯进一辆摩托车，骑车的两名枪手用枪指向速食店的位置连开数枪。

　　黄警官冷汗顿起，连忙用通讯器安排道：“各小组行动，注意保护群众安全！”言毕黄警官一把扯下耳麦换上行动耳机，迅速跑向现场。

　　面对突入其来的危机事件，苏素琳反应迅捷，她猛然俯身捡起地上的枪以树木做掩护点观察现场环境，却见人群四散，无法还击。

　　围观群众抱头四处逃窜，一名小女孩被四处逃窜的人群撞倒在地，黄警官眼见女孩惊吓过度，毫无逃生能力，连忙冲进人群抱起女孩撤离到安全地带。特别行动队迅速冲了上去拦截，苏素琳持枪追去，枪手未做停留，准备骑车突破重围时山地摩托忽然发生爆炸。

　　强有力的爆炸气流将围截的警员顶出数米远，两名杀手瞬间被炸成碎片，分布在爆炸点周围，仅剩的残骸燃烧着熊熊火焰。

　　此时，现场已经乱成一团，多名警员受伤倒地，新增的警力正极力维持现场秩序，实施救援。

　　苏素琳被这意想不到的爆炸冲倒，她挣扎着爬起来看着眼前混乱变形的场面，待神智稍清，回头望去店内，只见三整面落地窗被子弹击碎，地上躺着几名受伤的群众，她收起枪，踉踉跄跄地跑向速食店。其他警员也一同奔来，将受伤的群众带了出来。

　　但见店内狼藉一片，阿鬼和人质满身鲜血双双倒地，已不见了生命气息。细望下才发现人质身前中弹数颗，而阿鬼则是被玻璃碎片划破颈动脉失血过多致死。那一刻恶上心头，她微蹙眉心凝望着惨烈死状的尸体，呼吸有些急促，她紧紧闭上眼睛，却猛然忆起六年前在废弃工厂里，夜店穿着的苏素琳举着枪，一名持枪的年轻男子怔怔地倒在她的面前，胸口喷涌出的鲜血染红了他的衣服的画面。

　　陈升，难道你……真的如此泯灭人性了吗？苏素琳不敢再往下想，她害怕陈升真的为了权利游戏而越陷越深。

　　她重重的闭上眼睛。再睁开眼，暗淡的眸光再次落在血泊里的阿鬼和人质，神色间满是遗憾与惋惜。

　　黄警官在外面看着她的一举一动，不免有些酸涩，却也无奈。他走进来，站在她的身旁打量着地上的尸体，安抚道：“很遗憾。”

　　苏素琳：“我真的不懂一个18岁的孩子到底知道什么要如此大费周章的痛下杀手！”

　　黄警官轻拍她的肩膀，“我知道你担心的是什么。”

　　苏素琳眸光微一闪烁。

　　“不管是不是和他有关，你既然在其位，我都希望你能够客观、公正。你是我一手带出来的人，不要让我失望！”听到这里，苏素琳抬眸，与黄警官四目相对，他眸中的坚定让她无法拒，更加坚定了她除暴反黑的信念。

　　苏素琳随着黄警官先后走出速食店，望着被黑烟遮挡了的部分蓝天，心中五味杂陈。地面被烧焦的人体和机车残骸分散在步行道上，部分地面也因为爆炸后的火焰被灼黑。爆炸现场已经有同事接手，救护车和勘察车辆闪烁着警灯已经就位，重伤警员最后也被抬上了救护车。

　　究竟哪里不对？苏素琳再次环视四周，嘈杂的环境让她突然想起阿鬼的话。

　　内鬼？胁迫？苏素琳综合环境，她意识到如此张狂的作风并不像陈升的个性。

　　见到苏素琳走向他们，重案组组员迅速围了上去。

　　苏素琳环顾一行人，“大家都还好吗？”

　　太子/雅丽/文森：是的、（我们）没事。

　　警局里鉴证部的同事正把大飞从失踪女孩家取来的指纹与毛发和现场找到的断指做比对和DNA分析。

　　苏素琳走到警车旁倚靠在车门边，点燃一根烟怔怔出神，神色间略显疲惫。

　　（嘀嘀嘀）

　　苏素琳拿出手机，是大飞发过来的视讯。

　　大飞：“老大，你们没事吧？”

　　苏素琳吸了口烟，缓缓吐出烟雾道：“没事，鉴证部有结果了吗？”
　　大飞看到她的神色也心知案子不简单，没再寒暄，他回答道：“指纹已经确定，和那两家失踪女孩的指纹一致！两家都没收到过勒索信，两个女孩也互相不认识，而且今早装人体组织的塑胶袋并未提取到有价值的指纹信息，唯一提取到的是阿鬼的。”

　　苏素琳沉思片刻，“目的性很强烈。”

　　听到苏素琳的话，一众人围了过来，亚丽说：“难道是贩卖人体器官？”

　　文森觉得雅丽思维过于简单，不禁斜了她一眼道：“贩卖器官？然后没事切手指玩？”

　　“万一卖完器官要碎尸灭迹呢。”雅丽回了一句。

　　“你不写小说可惜了！”文森回道。

　　苏素琳思量一会安排到，“文森、大飞，一会你们汇合调查阿鬼这条线，他说过他是被胁迫的，我要知道最近有谁接触过他，出动你们所有的线人，尽快给我回复。”

　　文森/大飞：“明白。”

　　大飞挂掉视讯，苏素琳环顾四周，直到视线落在附近的监控中。

　　刚刚赶来的罗琪来到苏素琳身边，神色带着担忧，“没受伤吧？”
　　她望了她一眼，浅浅一笑，“没，安心。”

　　“少抽点烟。”

　　苏素琳点点头应道。

　　罗琪在汇合同事的路上无意中看到了一块特殊的碎片仔细观察，并让一同处理的同事辨认着。

　　她随后向不远处倚靠在车边的苏素琳招招手道：“素琳，有发现。”

　　苏素琳将烟头熄灭，急步走到罗琪身边，打量着她手中镊子夹住的碎片。

　　罗琪浅浅一笑，“看出来了吗？”

　　“爆炸碎片？看着像芯片。”

　　“看来不是子弹打中油箱造成的爆炸。”

　　“炸弹？”苏素琳的心更是沉了又沉。

　　她看着罗琪手中几乎被烧焦的黑片，心想：枪手！炸弹，阿鬼到底知道什么或是做了什么？派出杀手最终还把杀手炸死，他们到底在掩盖什么？

　　罗琪将芯片装入证物袋保存，“我想，阿鬼他知道的远远比我们所看到的要多。刚才从黄警官那也听说了一些现场情况，我有一个大胆假设，如果说，断指是阿鬼故意给我们留下的线索呢？”

　　苏素琳思索片刻，“如果是这样，何必挟持人质呢？”

　　阿鬼一动不动的躺在血泊中，面部被散碎的小玻璃插在皮肤里微微渗出血迹。正午的阳光通过窗户射进快餐店，洒在阿鬼的身上，地上的碎玻璃在阳光下折射出浅浅的光亮。

　　罗琪和苏素琳等走进速食店。罗琪带好手套翻动着阿鬼的尸体，却从上衣口袋中摸出一张小的纸张，上边记录着一个被血迹淹没的地址。

　　苏素琳接过纸条，只见上边隐约呈现东区汶州路121号的字样。

　　东区不是耀东和陈升争夺的地盘吗？为甚么又牵扯到这里？苏素琳心里暗生疑问。

　　亚丽探头望了一眼苏素琳手中的字条说：“那不是废弃的大厦吗？”

　　废弃的大厦？耀东？苏素琳神思飞转，随即安排道：“亚丽，你去三队借阅关于耀东近两年的所有资料，顶爷，落实一下是那个地方现在是什么情况。”

　　雅丽\\顶爷：“明白。”

　　一辆黑色的奔驰车停在一所幼儿园的操场的外的马路上，陈升放下车窗，看向幼儿园正在玩耍的小朋友，直到目光落在一个女孩身上，陈升微微露出笑容。

　　他的副手奥华把一份报告递给陈升，说：“这是古医生发来的报告。”

　　陈升翻开报告的最后一页，嘴角扯出了浅浅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