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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重阳佳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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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独有的薄雾却早已散去,微风拂过树梢,吹下片片枯叶。
屋内点着盏豆油灯,烛光在江子渊的脸庞上若隐若现。
江子渊眉头微蹙,手里轻捏着一封信,那信纸有些泛黄,许是有些时日。
他将信纸细细叠好,提着杜康带着些许淡黄的菊花正欲出门。
门外突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和轻微的嬉笑,江子渊放慢脚步,似怕打扰到了意气风发的少年。
待到没了声响,江子渊才往出走。敲门声落,压制不住的兴奋声穿过门,落入耳中:“师尊,您起了吗!”
江子渊没有多想,便去开了门:“何事?”
“遗珠。”林熙辰将那酒拎到江子渊眼前。
江子渊盯着这酒,似乎发着呆,又似乎回忆起了往事。
“这酒,从何而来。”不知过了多久,江子渊才无神的问。
在一旁站着的夏风眠敏锐的察觉到了江子渊的不对劲,把林熙辰拉到了背后:“师尊,今日是重阳佳节,我们特来找您一同赏花饮酒。”
江子渊只是摆摆手说到:“你们一同前去,我随后就来。”
夏风眠急忙拉着林熙辰去了菊园。
江子渊看着两人渐渐消失在视野中的背影,转身向往日不敢去的地方走去,与他一同的是淡黄的菊花。
在民间,菊花乃是亡人之物,被认为是不洁,上有冤魂附身。可江子渊认为它高雅,像是深渊中不愿屈服的人。
去的途中下起了淅沥小雨,所剩不多的秋叶也被纷纷打落,它们毫无生气的落在地上,被人踩在脚下。
雨纷纷扬扬,落在了江子渊头上,打着他手中的杜康和那不屈的花。
江子渊放慢了脚步,一望无际的金色中有几乎和黄叶融为一体的碑一江子渊家师的碑。
江子渊对他怀有太多愧疚,直到他因战身陨也未敢在见一面,这也成了他这一身最大的遗憾。
“师傅…”江子渊将那菊花放在他的碑前,“徒儿不孝,您身陨多年徒儿从来都没有来看过您。”
江子渊将酒放在碑附近平整的地上,雨也陡然变大,江子渊视线模糊起来,眼眶微热:“您着一生自从收了我,生活就一直围着我打转,可我从未看到你的好。”
恍惚中,背后似乎走来了人,他轻抚着江子渊的头,遮挡了雨。
“师傅!”江子渊猛然回头,可什么都没有。
江子渊猛然发现地下出现断断续续的字,他仔细寻找:“不…怪你……”
“不要…活在过去…”江子渊喃喃出声。
“师尊!”林熙辰见了江子渊急忙给他打开屏障,“雨下的这般急,您为何不开屏障?”
林熙辰接过夏风眠刚取回的热茶,端给江子渊:“您身子骨向来弱,这下回去该受凉了。”
“不是每月半,师尊似乎身子都可以。”夏风眠这样说,眼神去瞟着江子渊。
“嗯。”
“师尊师尊,为什么啊?”林熙辰好奇的问,那炙热的眼神似乎要将江子渊看穿。
“往事罢了,日后再说倒也不迟。”江子渊不愿提及。
“师尊喝酒。”林熙辰没忘记正事。
江子渊接过却没看一眼,将它放置桌上。
“师尊,这菊…”夏风眠看着外面被雨打着的菊,有些担心。
“不必担心,菊能盛开于秋日,又怎会怕?”江子渊盯这些菊到是入神,不过没有夏风眠的怜爱之感。
林熙辰仰头一杯酒,喝完扭头问江子渊:“师尊为何不喝?”
江子渊碍于面子不愿喝,脸上挂了些绯色。
奈何抵不过二人的苦苦央求,终究还是饮下,腹里涌入一股暖流使得江子渊觉得酒也没有多差。
然而说的有多快,打脸就有多快,他的头被醉意占领,眼前也陷入模糊,头越发的沉,最终还是倒在了桌上。
“噗,没想到师尊是个一杯倒。”
夏风眠到是着急起来:“别笑了,师尊若是着凉加上头疼脾气会变多差你是知道的,赶紧去弄醒酒汤。”
“哦哦。”林熙辰不敢耽误,急忙冲出去,消失在视野里。
喝醉的江子渊脸有些红,像是少女露出的娇羞,这让夏风眠觉得这比那张不带血色的脸要健康许多。
“汤汤汤!”林熙辰跑一路,汤撒一路,现在也没剩多少。
夏风眠看着那不到半碗的汤只想给他两拳。
“诶诶诶,总比没有好,先给师尊喝了吧。”林熙辰求饶着。
夏风眠喂完那所剩不多可能没有作用的汤后想带师尊回房,便联合林熙辰一起扶着。
“师尊好轻啊。”
是啊,真的好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