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秋雨梧桐叶落时 周六上午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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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上午一直在下雨，梧桐叶落了一地。
江雁绯情绪有些低落，恹恹地和裴子姝吃食堂。
“今天真适合睡觉，我午觉绝对又睡到晚上。”裴子姝主动挑起话题。
“对了你和你男朋友最近怎么样了？”江雁绯突然说。
“啊？你说小景啊。什么怎么样？就那样呗。”裴子姝和高景是大学同学，都考了X市的研究生，虽然学校隔挺远，两个人还是有空就黏一起。
“就你俩谈恋爱平时都干什么？”
“平时嘛……就约着吃吃喝喝，看看电影，放假就一起出去玩什么的。除了在一床上睡过和咱俩平时也差不多。”裴子姝笑得暧昧。“怎么？人家满足不了你了吗？你也想发展一个能在床上陪你的人？”
江雁绯想了想，如果只是这样也没什么问题。就坦白说：“我最近想谈恋爱了，已经有想发展的人了。”
“牛哇牛哇，家里安排的？”“不是啦。”“卧槽你自己遇到的？喜欢他？什么时候认识的？他是什么样的人？什么专业的？长得帅吗？”裴子姝凑近。
裴子姝反应这么大是因为在她看来，江雁绯天天不是宅在宿舍，就是去图书馆之类的地方学习。无论开会还是去联谊，就像是个木头人。
“前天认识的，一个上班族吧，挺和善的人，长得应该还不错……”江雁绯犹豫了一下。
“前天认识的？！还已经上班了？你是不是还没看他口罩下的脸？你这就喜欢了？雁绯绯你听起来好像被骗了。”
江雁绯心虚了一下，“是我想骗人家吧。就快餐式恋爱，借你的怀抱过一个冬天的那种。”
裴子姝瞪大了眼，半晌只竖起了大拇指，“野啊，姐妹。”
虽然话是这么说，江雁绯也不想伤害周泽，决定今天提前给他说清楚了。
江雁绯撑着伞进了知言咖啡馆。
一个头发到肩的女孩推门进来。她的五官长得很小巧，在小小的脸上显得淡淡的，也没什么表情。黑色的眼镜让她显得更不好接近。整个人像拢了一层淡淡的雾气。
周泽还在考虑她是不是江雁绯，就见她像是认出了自己，直直朝他走过来。
“周先生。”她打招呼。“我是江雁绯。”
周泽点点头：“你好，抱歉问一句，你之前就认识我吗？”
江雁绯笑了一声，“周先生穿着周四那天一样的衣服，很好认。之前突然要联系方式真是不好意思了。”她又为她的莽撞道歉。
周泽不在意地摇摇头，“喝什么？”
她在这家店的小程序上熟练地点了单，“我请你，热摩卡行吗？”
周泽笑笑：“怎么说也该我这个已经工作的请。”
江雁绯也笑了，“下次吧。”
直到咖啡来之前，两人都不知道怎么开头，悄悄打量对方。目光触上，江雁绯先移开了目光。
“怎么，后悔了？”周泽倒是很好说话。“见了真人退缩了？之前微信上那么勇，还要立刻就让我答应。”
“没有。”江雁绯重新将目光放在面前的男人身上。他嘴角含着笑，眼睛却很认真地看着她。他长得很清俊。他有一双很动人的眼睛，双眼皮由窄渐宽，眼型长而窄，鼻子挺直，嘴巴不厚不薄，边缘很清晰，但整个人因为含着笑，不显的过分锋利，倒令人觉得十分好说话。
“嗯，看来我长得还行。”周泽笑笑，转了话题。“之前听你说研二了？读的什么专业？”
江雁绯舒一口气，“读的中文。”
“哦，X大的中文系确实也还不错。”周泽又说，“看来我们还挺有缘，我本科是X大计算机的。”和一个学生只能聊学业了吗？江雁绯没接话。正好服务员将咖啡端来了，放在两人面前，看见江雁绯后，对她一笑。
“你认得他？”周泽问。
“也不很熟，因为经常来说几次话。”
“我和你也没说过几句话，看来我俩比不很熟还要不熟。”
周泽这么说是婉拒了。江雁绯火速抬起头，盯着他，“周先生，是这样，我们确实是才刚认识。但是我们的感情可以慢慢培养，你也不用立刻做决定，什么时候觉得可以了，我们再发展恋爱关系。你可以当成我单方面想和你相亲。”
如果戴眼镜，周泽很想借推眼镜来掩饰一下自己的无奈。明明对方比自己小三四岁，却在这种事上显得很着急。
“周先生，我是认真的。你不要笑了。”
“你自己明明也不喜欢我。”周泽指出一个不合理的地方。“况且，万一我喜欢上别人了或者以后家里给我安排相亲对象了呢。”
“如果周先生喜欢上别人，可以立刻告诉我，我们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我也不会纠缠你。”江雁绯跳过了第一个问题。
“看来你真的很需要这段感情。为什么是我呢？你也可以找别人，你说不定会更喜欢别人。”周泽穷追不舍。
“不会。我的情绪告诉我我需要一段恋爱。而我的感觉告诉我，周先生就是我想找的人。”
江雁绯这么说。
“那就是对我还有点别人没有的好感。”周泽点点头，自己接受了这个说法。
江雁绯不说话了。半晌承认，“也可以这么说。”
两人都不说话了，江雁绯头靠在后面沙发上，看外面的雨。
周泽突然说话，“那天也是这样吗？”
“嗯？”江雁绯不解。
“你发朋友圈了，下雨那天，你也在这里，这个座位。”周泽说。
江雁绯不擅长把自己的情绪展开来讲，像是被别人看透了一样，突然慌张。含糊说“那天雨也不大。就是突然烦了连续的下雨天。”
周泽不说话，喝光了自己杯子里的咖啡。他其实不常喝咖啡，而且这个有点甜了。
“周先生怎么来的？”江雁绯突然回神。
“叫周泽就行，我开车来的。”江雁绯以为周泽没有车才坐地铁，愣了下。
“你知道，X市早晚高峰这么堵，上班的话，还是地铁比较方便。”
江雁绯点头。“要续杯吗？”
周泽看了下手表，沉吟了一下，说：“没事的话，今晚我请你吃饭。”
江雁绯想了一想，点了点头，“那就麻烦周先……你了。”
周泽笑笑，先起身离开，让江雁绯在门口等着。撑起门边伞架上的长柄黑伞走进了雨中，没一会儿，一辆白色的车开过来，周泽撑着黑伞来接她。她没等他走近，撑起自己的小伞向他走去。周泽给她开了副驾驶的门。
“我可以和你一起过去的。”她对于麻烦他来接很不好意思。
“没事，这不是提前练习一下。”周泽歪头看她的发顶，话里意思是答应了她之前的请求，先当相亲对象一样处着。
江雁绯握着安全带，突然低头笑了，周泽也笑了。
周泽开车很稳，即使下雨天也开得稳稳当当，车上没有任何音乐，有些安静。
江雁绯就看着前面的路况到了金华庭。金华庭是这边挺出名的浙菜馆，江雁绯还没去过。
周泽好像对这里很熟，带她在一个小包厢里坐下。
“有什么忌口吗？”
江雁绯摇摇头，只让他看着点。
周泽很快选好了。
“我叫周泽，你知道了。其他呢？”江雁绯摇摇头，只盯着他。
周泽笑了笑，指了指自己，“周泽，单身，27岁，X市人，目前在XX公司做一些技术类工作。我是独生子，爸爸妈妈都在国外。大学在X大读的计算机，研究生在美国读的金融类的。大学时我一个同学创业，我也算参了股。没想到发展还不错。”他笑了笑。“研究生毕业，我在美国实习了一阵子后，觉得他这个公司发展的不错就来抱大腿了。”
“你好像和那个同学关系很好。”江雁绯捧着脸看他。她嘴角弯弯，显得有些娇俏。
“以后有机会可以见见。你呢，在学校开心吗？”周泽把大衣脱下来，放在椅背上。
“嗯，文科硕士嘛，整天读读写写，除了费腰费脑子没什么了。”江雁绯话不多，只是目光很粘着的看他。
周泽看着灯光下肤白似雪的女孩，她今天穿的还是那件白色外套，此刻拉链拉开了，里面是一件深色的过膝长裙。“菜上来了。先吃饭。”
中途周泽用公筷给江雁绯夹了菜，江雁绯不习惯地说谢谢。周泽碰到了她的手，有点凉。
吃完饭后，周泽没着急走。静静看了江雁绯一阵子。
“我确实到了恋爱的年纪。虽然父母不催，我自己也有这个心。既然我们有缘，又互相都有好感，那就处一处。我这个人脾气还蛮好的，也不抽烟不酗酒，你也可以相信我的人品。”周泽顿了一下，“你也可以试着多和我说说话，谈谈你自己。在微信上不是话挺多的？”
江雁绯愣了愣，没想到他暗示了之后还这么正式地确认了关系。于是不好意思地垂着脸点点头，又抬起头迎上他沉静的目光，认真地说“好。”
周泽笑了，穿上自己的衣服，说：“我送你回去。”刚要提醒她拉上拉链，江雁绯就自己拉上了。周泽只能先推开门，和她并列走了出去。
外面还挺冷的。周泽低头看了看她没掩盖的脖子，想替她拉上帽子又觉得不妥。没想到江雁绯先开口，声音有点小，差点被刮走。“能牵手吗？”
周泽脚下停住了，仔细看她的脸。
江雁绯见没有回应，抬头看向他。
周泽试图从她的脸上寻找情绪，未果。
“不能吗？”江雁绯又说。
周泽突然想笑，像是终于在现在这个冷清清话又少的小姑娘身上看见了那晚在微信背后咄咄逼人的样子。
“可以。”周泽声音上扬，伸出左手握住她的手。小姑娘的手果然很凉，和刚才吃饭一样。
江雁绯缓缓收紧手，和他十指相扣。
周泽手指僵了一下，像是不知道怎么办似的微微动了动，半晌他嘴角还是露出一丝隐隐约约的笑意来。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秋雨梧桐叶落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