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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八章 扛鼎拔山小萝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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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卷缩成一团的角贝贝从睡梦中清醒了过来,整个人还有点犯迷糊。
‘‘阿玛… 阿玛…’’
昨夜哭太久的后遗症显现了,角贝贝只感觉到眼皮和眼珠干涩得很,是一种酸涩发胀的轻微不适感却也不至于太过的严重。
角贝贝下意识的又想要像往常一样,一起床就自动的去寻找依赖不已的母亲。同她的阿玛黏黏糊糊求安慰,尽管她不知道这种行为的书面形容词学名叫做撒娇。
不住的加大音量再一次的对着光秃秃的岩石峭壁呼喊起 ‘‘阿玛…’’
幕的角贝贝记忆回笼,停止了打算四处寻找环视的小脑袋,一瞬间萎靡的又弯下了腰呆呆丧丧的垂坐在石椅子上。
视线低垂无意识放空的注视着石椅子最边处的一截刚刚採摘下来小小的鲜花。
亿起刚刚离世的阿玛,音容笑貌仿佛还优在眼前…
角贝贝见过这种小白花,每每下白白的雪时,那高高的树枝丫上就会出现这种小小的花花。
可她并不是很喜欢,因为那意味着往后好多好多天会特别特别的冷,又特别特别的饿。每次太冷了她就会缩到阿玛温暖些怀里。
这种小花花苦苦的,一点也不好吃。可死去的阿玛却会一点不落下的收集起好多好多的这种白色小花花,贫乏的当做食物爱惜的小口吃小口吃,可以度过好多天。
等呀…等呀…
等到水水上面的一层白白的不见了,才可以在湿湿的沙子上捡些鱼鱼吃。
阿玛不在了,以后就剩她自己一个人了。
天地间唯留一人的那种巨大孤独感,对还小的她,是一种十分可怕的窒息感觉。
虽然无法用具体的词语来形容,可她感觉的到……
昨晚阿玛消失前的画面历历在目,说了好多次、好多次叮嘱‘要好好吃饭饭,把肚子填的饱饱的……’
想到这,角贝贝缓慢而又机械的伸出干瘦的小手,捞起石面上的一小束白花,眼角两处摊着泪珠,面无表情的塞进小嘴里,动作僵硬而又缓慢,却久久不见咀嚼。
“ 不能吃…阿喂 ~”
‘‘那是尊主给你阿玛的祭拜鲜花。’’
突然间的一声惊语,给角贝贝猝不及防的吓得一个哆嗦,呼吸都下意识的憋住了几秒。
幼时的惨痛遭遇,在无形中深刻的教诲了角贝贝,面对突发状况时不是放声尖叫,因为尖叫只会招来更多、更快的、一通毒打。尽管这样,可那瘦弱的小躯体还是忍不住的瑟缩了一下。
‘‘角贝贝,我在跟你说话呢……你在听吗?’’
吓得不轻的角贝贝望着突然出现,占据满整个视线的巨大羊头,浑身僵硬不敢乱动。
本持着敌不动她也不敢动。
被悲伤占据的大脑重新急速调动起来,望着重新飞回到半空的小绵羊才想起来对方是谁……
是昨晚一直跟在族仙身边的小羊羊。
‘‘小绵羊,你可吓到贝贝了’’站在角贝贝身后不远处的阳熙温和出声。
‘‘这么急匆匆的,可不好。你该给咱们的小贝贝道个歉先。’’
闻言小绵羊不好意思了,它可没想吓到对方,赶急的大声对角贝贝解释 ‘‘抱歉,我没想吓你的。’’
‘‘我只是提醒你一下,那花祭拜可以,吃就别了。’’
‘‘毕竟那花有点微毒的。’’
看对方待在原地还傻傻的含着花朵,不明所以。一点也不知道照做。
替对方感到着急的小绵羊耐不住急躁的性子又不自觉的、一在超大声 ‘‘赶紧把有毒的花朵吐出来。你是个傻子吗?’’
一看就傻乎乎的,一点也不聪明,小绵羊都替尊主感到担心,怎么办这第一个徒弟看起来就好傻啊。
尊主能完成任务吗?那可是成仙啊喂。
角贝贝这么傻,可怎么教的会啊??小绵羊脑海里控制不住的在哪疯狂脑补,越想越悲伤,一度脑补到,她们两人死活完不成任务卡在角贝贝哪里,教导到天崩地裂,海枯石烂……
那画面‘太美丽了’悲伤的小绵羊差点原地升天。
面对踱步缓慢走近的阳熙,一直安静的角贝贝目光很快移到阳熙的身上,感觉有点不安又有点欣喜。想到村里的小孩子们,会主动叫人,大人们听了会很开心。
角贝贝暗沉还带着些许皲裂的两片小唇,微不可见的动了动……犹豫着。
她不知道族仙喜不喜欢她,毕竟在她还很有限的记忆里,所有人都不曾喜欢过她们母女两,个个见到她都拉着个长长的脸。
心思玲珑的阳熙主动和煦的开口道“你可以唤我一声师尊”
‘‘小可爱,你忘了吗?就在昨天你拜我为师了。在你阿玛的见证下完成了拜师礼仪。以后跟着我学本事,闯天下。’’
阳熙利落的一付裙摆蹲下,同角贝贝面对面。
闻着微风送入鼻尖的香气,和近距离直面阳熙的盛世笑颜,很是怯懦的角贝贝,那一刻小脑袋只觉得蒙蒙的,又感觉到自己的脸颊热热的。
被遮蔽的记忆里大多看不清,可拜师的画面却很是清晰。
此刻的她不知道心里骤然升腾起的感受叫做喜悦。她只知道眼前的族仙是自己的新家人了。
别看她看上去呆呆的,可角贝贝在村里还是有学到东西的。王大妈的五儿子就拜了修船的王老孤爷爷,学修补渔船的手艺呢?
当时的自己也好想去学一学,那样就可以学会捕捞好多好多的大鱼了,饿肚子的滋味太难受了。
可惜老是被驱赶。
师傅就是半个爹,姓李的婶婶说过‘拜个师傅,半个爹,讨个手艺,好过生活。’
话好多的,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吧。太多了角贝贝早忘光了。
心里的欢喜,再加上记忆里的话语,角贝贝一激动脱口而出 “爹 ”
‘‘啊哈……啊哈哈’’
‘‘尊主,角贝贝居然喊您叫、爹 ’’
小绵羊乐不可支,在半空哈哈直笑,再度觉得对方是个大傻子。居然男女不分。
‘‘我…我…’’角贝贝也意识到自己好像叫错了。
小脸通红,小手不自觉的揪住衣摆,脑袋也不住的低垂下去,像只小乌龟一般恨不得缩起脑袋。
阳熙微微一笑,面容柔和,不见取笑意味。轻柔的摸了摸角贝贝的后背,能感受到脊柱凸起明显的骨头分布。
安慰道:‘’没关系的,每个人都会有打嘴瓢的时候。我们不需要为此感到过度‘害羞’。
最简单的一种方法就是,大大方方的,响亮的开口及时纠正就好啦。‘’
在一下一下轻柔的顺背过程中缓了好一会儿,这陌生的新鲜感受莫名的给不安的心灵注入一股名为勇气的力量。角贝贝重新的抬起小脑袋,暗暗积蓄力量:“师尊!”
这一次,童音响亮又滿含力量。
“我在。”阳熙闻而应,眉眼微弯同角贝贝黑亮的大眼睛对视着。
怀里一只手牢牢的捂住小绵羊的嘴,防止它在口无遮拦,语出惊人又打击了小孩的敏感心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