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迂腐》刀子嘴

2、第 2 章 期

　　期中考来得很快，很平常，问题很简单，但我看他们走出考场都是愁眉苦脸的，很疑惑，我不明白。但我又很明白，我不能跟他们一样，我永远要高人一等。
　　星期二考的是语文和英语，下午竟然还要上课，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的。古人云：时间如流水一般逝去。并不，时间像等待黑暗中的希望一样渺茫的漫长。
　　星期三的数学相当顺利，我有把握全分，我从来不向同学和老师吹牛皮和自谦，我考的烂如泥我会说我没有掌握，但绝不是发挥失常；成绩稳定我会说：我不是运气，我今天考试的时候都快睡着了。
　　第二天的数学是我最拿手的，几乎在时间过半的时候我就已经做完了，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倒头就睡了。很讽刺，我听到监考老师来到我桌子旁边停了一会儿，笑了一声，充满了讽刺，这个安静的考室里显得极其明显。
　　没有什么精力去思考，太困了，下堂的考试恐怕要栽。
　　我的第六感在这种时候准的可怕，在历史和政治考试的时间，我很丢脸地倒了，醒来的时候已是医院。
　　“啧，好重。”
　　我的手被压住了，另一手还在输液。
　　好像有一个毛绒绒的脑袋放在我手上，我把手抽出来，用一只手揪住一缕短发，绕了一下，放——它立起来了，好像很严肃的样子。
　　“噗哈哈哈哈哈……”我承认我的笑声好像有点太大了，那团黑色的球球动了。
　　我目不转睛看着他，一双深邃的眼睛而后就盯住了我。
　　眼前的这个人伸手把我的嘴捂住了，懒懒地说：“别闹，我半夜接到你妈电话，叫来照顾你，困死了。”
　　“大哥，一年不见你怎么越来越帅了呢？”我挑他打哈欠的时候逗他。
　　我哥白了我一眼，说：“怎么，你看上我了？哥跟你说，哥还没女朋友。”
　　啧，真不要脸，不过他好像变帅了。突然想不起第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了，只记得那时候的他好像特别烦我。
　　那一年，他们家买了我们隔壁的房子，不过在房子装修的时候只见到一个好漂亮的阿姨，一直以为只有她一个人。
　　直到房子装修好，有一个高高瘦瘦的大哥哥站在她身后。
　　刘桀生得很俊，上天真是赐给他一副好皮囊，细长的眼睛，高挺的鼻梁，嘴巴薄，看起来紫红紫红的，他的下颚线用现在的话说就是比我的人生计划还清晰。
　　但是他好凶啊，脾气很不好，也不经常说话。在庆祝搬家的时候阿姨特地邀请我去做客，刘桀就看见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只字未说地坐着看电视。
　　我主动去找他搭话，换来的却是他的冷笑。
　　当时我7岁。
　　刘桀15岁。
　　许是我天性活泼了些，后几个月天天死皮赖脸地去隔壁找他，有时放学晚了些，阿姨还疑惑我怎么不去蹭饭，还叫他来学校门口接我。
　　每次他都是骑着自行车，让我走路回家，从不搭理我，有时还溅我一身泥，从来不道歉。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好像被我融化了。
　　啪，冰山倒了。
　　小学毕业的时候他还假冒我家长，白白让他捡了个大便宜，气得头发都立起来了。
　　十一岁的时候，他到了这里，读大学。依稀记得他说：“你以后一定要大哥哥这个城市来。”
　　那一年发生了好多变化，分数低了没有熟悉的名，爸妈开家长会老师会问一句你哥哥呢，没有人会在我洁白的长裙上留下泥点子。
　　思绪被额上一痛给拉回来了。
　　“你怎么搞的，40度的高烧差点给我弄得从上铺吓下来了，”刘桀说，“我给你妈打电话，让她来接你。”
　　听见妈妈要来，我一下子慌了神，连忙抓住他的手，“不要！我回宿舍就行……”
　　可能是还发着烧，嗓子沙哑着，声音有点破。
　　丢死人了……
　　“现在是北京时间十点二十九分，”刘桀掏出手机说，“你确定你还有回去？”
　　好吧，过了时间回不去了，但妈妈怎不也不能来接我啊
　　“我去你那。”
　　“确定？”
　　“你住校吗？”
　　“不，租的公寓。走吧。”
　　刘桀叫来了护士，帮我把输液的针头取了出来，从小我就不怕这些，以至于现在手出血了都没有哭。
　　好像从小我就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任何人都是这么评价我的。
　　啧，怎么这么痒啊。
　　我抬起空出来的左手在脖子上挠，有些痛，好像破皮了。
　　护士姐姐看我左扭右扭的，以为弄疼我了。动作停下来，安慰我：“小妹妹，没事……”她突然把刘桀叫了过来：“你这个哥哥怎么当的？她头孢过敏！”
　　算了也不好意思麻烦人家护士：“护士姐姐，我哥经常在外面，他不知道，你就给我弄点药就行。”
　　见我这样，护士姐姐也很难为情。但最后我还是胜利了。
　　不知道刘桀的家是什么样的呢？会是跟宅男一样乱糟糟的吗？还是一丝不苟呢？
　　竟然有些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