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科斯莫·卢切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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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钟响了又响，布谷鸟探出头不满的叫，过了很久才有一只手伸过来摸索着把它塞回钟里。
科斯莫半眯着眼洗漱，早餐时间已经开始了，不过现在过去还来得及。她不是常常晚起的，但跨越大半个欧洲的旅途实在让人累的够呛。往脸上泼些凉水，一下子清醒许多，清醒后便感到饥肠辘辘，只好加快了手上的动作。该死的，科斯莫暗骂一声，意识到自己从第一个扣子开始就全部扣错了顺序，不得不一个个把它们解开又系回去。
穿戴完毕，她从手提箱里翻出一个挎包，把上午要用的书和一些乱七八糟打发时间的东西（比如麻瓜生产的一种用硬糖做的笔，当初耗费了不少心思才找到机会和一个麻瓜小孩换了几支）一股脑的扔进包里——赶上早餐是绰绰有余，但是再回来一次拿书就不太来得及了。
礼堂里很热闹，不断有人在四个学院的入口里进进出出。穹顶上的星空在白日里变成了天空的样子，那些空中悬浮的蜡烛已经被家养小精灵在夜间收了起来。早起的学生大多都已经吃完了，刚赶来的学生都带着书——理由自然和科斯莫一样。科斯莫长桌边缘找了一个空位，拿起三明治舒舒服服的吃起来，期间她朝赫奇帕奇和格兰芬多的桌子望了一眼，不过一个熟悉的人也没有见到。
还算不错的味道，科斯莫把最后一点面包塞进嘴里，用手帕抹了抹嘴就匆匆往教室赶。
一年级生的第一节课不会有太多实际内容，主要是教授们为懵懵懂懂的学生介绍那门课的内容。斯莱特林常常与格兰芬多一起上课，哈利看见了从后面走进来的科斯莫，后者正警觉的寻找着四周都没有人的空座位。
「嗨！」他向她打招呼，「你坐过来吗？」
对方迟疑了一下，「如果你不介意我是斯莱特林的话」科斯莫吞吞吐吐的说。
「当然不介意，不过很遗憾你没能来格兰芬多。」罗恩耸耸肩：「我们昨晚在休息室玩了一晚上的巫师棋！」
「还有吃南瓜馅饼和蛋糕」哈利补充道。
「对，还有南瓜馅饼和蛋糕」
他们聊起琐碎的事情，从韦斯莱兄弟从食堂顺来的蛋糕一直讲到霍格沃滋了不起的城堡。俄罗斯人不常常发言，偶尔发出附和的声音，主要是两只小狮在说个不停。聊到格兰芬多位于东塔楼的休息室时，科斯莫想起她要去西塔楼找猫头鹰的计划和哈利的雪鸮，「海德薇介意来一些猫头鹰点心吗？虽然不知道它的口味，不过雪鸮的爱好应该都差不多？」
「谢谢！我想海德薇会喜欢的！」哈利高兴的答道。
「翻到第一章第三节！」魔咒学的讲师弗立维教授从门口走进来，虽然在开学典礼时见过各位教授，但现在科斯莫才开始逐渐把几位院长同各自的名字对号入座。弗立维教授搬出几本厚书垫在脚下让自己的脑袋从教桌后露出来，他尖尖的声音在用了扩音咒后清楚的传到教室的每一个角落里。教室后排一个打盹的学生一惊，迷迷糊糊的抬起头，环顾四周发现已经不是自己年级的课后抓起纸笔匆匆跑出教室，起身时连续撞翻了两把椅子。他嚷嚷着对不起，扶起椅子后飞一样的跑开了，冒失的像一颗游走球。
科斯莫从包里搬出那本厚厚的、用英语和一点点法语写成的变形学课本，她叹了口气一个词一个词读过去。谢天谢地，当翻到咒语读音的部分时，她如释重负的看到魔咒的旁边印了国际音标。
感谢几个世纪前麻瓜语言学家的努力，她感激的想。尽管巫师们发明了留声咒把声音留在纸上供人学习，但是一直没有一种符号来标明读音，让不少异国巫师和患有听力疾病的巫师备受困扰。
科斯莫照着书上写的小心翼翼地用魔杖尖点了点那行字，「读」她轻声说，然后同罗恩被那声响亮的‘羽加迪姆勒维奥萨！’吓了一跳。周围的学生纷纷转过头来，他们只得连连道歉，好在远在讲桌后的弗立维教授并没有注意到这阵骚动，依旧专心致志地讲桌书本上的内容。
「比起书写，魔咒正确的读音更加重要，注意魔咒的发音！」弗立维教授的声音传来：「几百年来由于发音不正确而造成的惨剧数不胜数，不过别担心——一个小小的漂浮咒不会有什么危险。好了，同学们，盯着你们的羽毛，想象它飞起来的样子，越清晰越好，然后像这样挥动你的魔杖——羽加迪姆勒维奥萨（Wingardium Leviosa）！」小个子的教授挥一挥魔杖，他面前的羽毛就好像没有重量一样（尽管它本身就不重）轻飘飘的浮了起来。
教室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念咒的声音，一个学生的羽毛烧了起来，引起一阵骚乱。科斯莫照着音标练习了几遍，才指着羽毛用很缓慢的语速念出咒语，但是失望的发现无论尝试几次那根羽毛不是在桌上像陀螺一样乱转就是反复的折叠自己（“对那些过于肥胖的人用这个咒到不错——可以帮他们做仰卧起坐什么的”罗恩开玩笑说），总之没有一次是稳稳当当浮起来的，哈利和罗恩的羽毛更是在桌上乱颤。
「哎，它一点反应都没有」罗恩抱怨道：「还不如像这样——」他冲羽毛吹了口气，羽毛飘到桌子的另一边。
「不是每件东西你都能用一口气把它吹起来——另外你念错了，它要这样念：羽-加-迪姆勒维-奥-萨（Wing-gar-dium Levi-o-sa），而不是在win的地方断开」那个在火车上遇见的女孩把头扭过来很高傲的说，她的羽毛正稳稳当当的浮在空中。
「哦，谢谢。受益匪浅。」罗恩干巴巴的答道。
「非常不错，格兰杰小姐！卢切斯小姐，你可以试试把‘羽’的发音变得更轻一点！」弗立维教授绕到他们背后，极大的赞扬了赫敏：「相当了不起，格兰杰小姐，你是最快掌握漂浮咒的学生！」
「是‘羽-加迪姆勒维-奥-萨’（Wingar-dium Levi-o-sa）吗？」弗立维教授走后，科斯莫有些不确定的问。
「不，应该是‘羽-加-迪姆勒维-奥-萨’（Wing gar-dium Levi-o-sa）」那个女孩又解释了一遍，为了让对方明白甚至放慢了不少语速：「你要单独发出wing和gar两个音，而不是wingar」
科斯莫点点头，学着赫敏的样子指着羽毛，脑海里努力想象着它在空中悬浮的样子：「羽加迪姆勒维奥萨！」。那根羽毛终于脱离桌面颤颤巍巍的浮了起来。
「我的天呐，你做到了！看来我说的有用——」女孩惊喜说：「我在家练习了一段时间才能让纸浮起来——当然啦、期间我也练习了些别的；你一堂课就做到了——哦，我记得你：我们在火车上见过，那时我在帮纳威找他的蟾蜍……我叫赫敏·格兰杰，你叫什么？」她连珠炮似的说。
「呃……科斯莫·卢切斯，谢谢你教我们」俄罗斯人吓了一跳，结结巴巴的回答：「赫……米……恩·格兰杰？对不起，你的名字有点难念。」
「哦，我叫赫——敏·格兰杰」女孩耐心的纠正道。
经过一节课的尝试，教室里只有这两个女孩成功让自己的羽毛漂浮了起来，小个子教授显得很高兴：「格兰芬多加一分，斯莱特林加一分！」他用尖尖的声音说。
「嚯，她简直以为自己什么都懂——不得了的万事通。」出了教室，经历赫敏两次‘教学’的罗恩愤愤不平：「羽-加-迪姆勒维-奥-萨——」他做出尖细的女声来模仿赫敏。
「好吧，可是她确实懂得很多不是吗？」科斯莫小心翼翼的说，想要为新认识的女孩说句话：「我想她并不坏」
「哼，也许吧」罗恩嗤之以鼻。
向哈利和罗恩告别后，科斯莫独自在回廊上慢吞吞的走着，寻找去西塔楼的路。霍格沃滋的画像很热闹，时不时互相串门，不论走到哪里都能听见他们的招呼和交谈声。在第四次经过同一个楼梯口时，一位正和骑士交谈的老修士的画像忍不住喊住了她：「请等一等，孩子，你要去哪里？」
「我想去西塔楼的猫头鹰棚，您知道去那里的路吗？」
「啊，西塔楼，那要从城堡主楼走，经过礼堂的大门，沿着回廊一直往前，在第二个十字路口左转——然后你就会看见西塔楼的大门了。」骑士插嘴道：「顺便一提，孩子，你有兴趣参加斯普劳特教授的巫师自选课吗？」
「什么？那是在什么时候？」科斯莫有些困惑：「我没有在信上读到自选课」
「哦，周三晚上斯普劳特教授设立了面向非英语母语学生的课程。你懂的嘛，‘霍格沃滋’，‘国际化’……我和汤姆逊爵士打了赌，赌上选修课的学生是双数还是单数——瞧！就是那个戴花帽子的家伙！」骑士指着另一张画像说，他快活的挥挥手。被指到的爵士似乎是个不苟言笑的人，他严肃的点头问好。
「周三晚上斯普劳特教授会在第二地下教室给外国学生上语言讲学的自选课，要是有时间的话可以去听听——其实不少学生都会去，斯普劳特教授主讲魔咒的发音和专有名词。」老修士温和的解释。
科斯莫向修士和骑士道了谢，往城堡主楼走。楼梯不断变换位置，从下往上望时让人觉得眼花缭乱，对于赶路的人就不是那么友好来——学生们不得不常常停下来等待楼梯转到他们需要的位置再继续前进。泰勒大概是会去的，那我也去好了，毕竟发音的确很重要，她停下来时想。
攀上西塔楼的旋转楼梯，每盘旋向上一层耳边都传来更加响亮、清晰的咕咕声。科斯莫爬到楼顶时已经气喘吁吁，靠在一台猫头鹰点心贩卖机上捶打自己酸痛的大腿，休息了一会后从口袋里摸出几个银西可扔进去。那台机器吞下硬币后发出一阵称得上鬼哭狼嚎般的怪声后吐出两包猫头鹰点心和十一个铜那特的找零。科斯莫毫不怀疑任何一个啼哭的小孩听到这声音后都会被吓的失声。
现在是午餐时间，棚屋里一个人影也没有，只有咕咕声和猫头鹰变化架子时的扑翅声。果然待在动物身边最棒了，科斯莫愉快的想。
望着眼前这个环形大棚屋里至少数百只猫头鹰，她突然理解了为什么许多拉文克劳和格兰芬多的学生纷纷选择把猫头鹰养在寝室里，同时有些庆幸戴维斯先生坚持为自己挑选了一只雪鸮（“你会需要一只与众不同的猫头鹰的”戴维斯先生坚定的说）。雪鸮白色的羽毛在一群棕色猫头鹰中十分亮眼。
「噗腾噗滕」克劳德拍打着翅膀飞到科斯莫的胳膊上，亲昵地蹭她的脸。斯宾塞从边上的架子上飞下来，对克劳斯不满的叫着，像是在控诉对方近水楼台先得月。「好啦好啦，看起来泰勒还没来过」科斯莫笑着摸了摸克劳德的羽毛，「你也知道我抱不动你嘛——你太重啦。」斯宾塞像是听懂了一般失落的跳到地上，发出小声的吱吱声。
她找了一块有长椅的空地，雪鸮是吵闹的昼行性猫头鹰，在刚才的那一小会它们已经吵醒了一位正在打盹的长耳鸮，长耳鸮从喉咙里发出不满的呼呼声。
刚打开点心袋，两个脑袋就争先恐后的伸进来，科斯莫不得不把袋子又扯大一点才不至于让它们把脑袋卡在纸袋里。
「真是的……明明每顿都有吃很多，为什么猫头鹰点心还是这么受欢迎呢……哎呀、别着急嘛，变得和斯宾塞一样重的话我也会抱不动你哦？」作为回应的是两只猫头鹰一起气急败坏的叫声和被狠狠啄了一下的腿。「哎呀！」她惨叫一声。
一整个午餐时间她都待在猫头鹰棚里，先后花了三个西可又七个那特来给其他聚过来的猫头鹰买点心，一直到午休结束前才去寝室换了一件袍子来来清除身上的味道。
在下午的变形课上迟到的哈利和罗恩被麦格教授当场抓获：讲台上的那只猫很优雅的从讲桌上跳下去变成麦格教授的样子，原以为万事大吉的格兰芬多两人只好支支吾吾的道歉，台下身穿绿色袍子的学生见此露出讥讽的笑容。
变形课的结果和魔咒课没什么不同，赫敏出色的把她的火柴变成一根亮闪闪的针，麦格教授对这位小巫师的表现惊讶不已：「非常出色的变形咒，格兰杰小姐。格兰芬多加一分」
「我以为你也能做到的」走廊上赫敏困惑的说，「你看嘛，因为这并不难：看看书、挥魔杖、念咒语再多多练习——自然就成功了」
「不能算不难」科斯莫挠挠脖子怏怏的回答：「我分不清‘л’和英文的‘L’」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科斯莫·卢切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