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29章 夜神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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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二人结伴回无上峰时天色已晚，路过一处屋舍，只见烛光映照的窗纸上透出两个成年男子对坐的身影，似是在讨论什么。
明尘本来没有多想，却听见屋里传来师父的声音：“此次我只有亲自走一趟了。你也别报什么期望，我此去不过是为火门主撑个场子而已，其实也没多少作用。那几个孩子的命能保下来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明尘连忙趴到墙边，冷子轩迟疑了一下，便也跟了上去。
接着又是韦师叔的声音：“真有如此严重？”
“恐怕不止。”
“唉，不过是几个小孩子聚在一起嚷嚷几句而已，至于吗？”
“韦师弟，你不懂，他们怕的就是我们的小孩子。像是你我，已经老了、累了、习惯了、认命了、安于现状了，空有一身修为，又有何用呢。但年轻人不一样，他们还有一腔热血，还不想就此妥协。现在他们是只能聚在一起嚷嚷，但年轻人有如初升的朝阳，眼下虽暗淡昏沉、未来却灿烂无边。这就是他们拥有的让夜神教恐惧的力量，只有掐灭年轻人的火种，像夜神教这样的组织才能高枕无忧。”
一阵良久的沉默后，又传来了韦师叔的声音：“唉，随你去吧。宗门的事有师弟们呢，那两个小崽子也有我照顾。”
“那就这样定了。”
“师父，你们在说什么啊？”明尘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小尘儿，你都听见了？”师父站起身，脸上闪过一抹惊诧之色。
明尘摇了摇头：“来的晚了，没听全。师父，火门主是谁？他要师父帮他撑什么场子？夜神教又是什么？这和太阳又有什么关系？”
师父焦急地摇着头：“小尘儿，这不是小孩该知道的东西。这些事将来为师都会和你解释的，现在你只需要知道师父要出趟远门，你和你师兄照顾好自己就是。”
“可是我想知道啊。小尘儿已经十二岁了，不是小孩了。师父你看，我都快筑基了。”
师父看着明尘焦灼的求知若渴的眼神，不禁犹豫了起来。
冷子轩也走了进来：“师尊不必忧虑，有我照顾师弟就行了。”
“你也不许听！”师父不知为何突然很生气，“虽然你比同龄人成熟点，但你也年纪太小了！”
韦师叔也起身劝道：“宗主，孩子们说的也有些道理。明尘至多明年就筑基了，到时候他们就会进行第一次夜猎，有些事他们也该知道了。要是遇到了危险……”
“有我在，他们能遇到什么危险？！”师父猛地回头大吼道，似乎是要将一腔怨气都发泄在韦衡身上。
“可是万一……”
“闭嘴，你这个乌鸦嘴！”
韦师叔叹了口气：“宗主，你什么时候也信乌鸦嘴这一套了？”
万剑宗以修无上剑诀者为宗主，不仅是因为他们的强大，更因为他们有着绝对的理性。可眼前的宗主却跟个疯子一样情绪激动。
师父这才冷静下来。
“夜神教是一个极其强大的邪修门派。”他尽量严肃地讲道，“就在半个月前，这个夜神教将五行门之一的天水门灭门了，而同为五行门的地火门与天水门素来交好，有几个地火门的年轻弟子就声讨夜神教，谁知却惊动了夜神教。他们逼着地火门门主火暮蝉……重罚那几名弟子，他自然是不愿意，为师正好欠火门主一个人情，他便邀我去帮他。”
纵然天真烂漫，明尘却也能感受到，师父这是把事情往轻里说了。
“那夜神教为什么能这么嚣张？师父不是说过，灭门是天下之大忌，邪修更是人人得而诛之吗？”
师父的表情凝重了起来。他低头垂着双臂，默默地站着，一言不发，脸上的神情让人捉摸不透。
“师父？”
冷子轩见状，猜测道：“师尊说夜神教极其强大，它能灭了天水门，想必也能灭了地火门吧？就算万剑宗比地火门强大很多，也不敢轻易得罪它吧？”
师父点了点头。
明尘脸上浮现出惊异之色：“这不可能吧？”
师父又是沉默，反而是冷子轩云淡风轻地答道：“怎么不可能？”
“可是……但是……”明尘支支吾吾了半天，许久才憋出来一句，“难道普天之下，就没有一个仙门能镇得住这个夜神教吗？！”
师父摇摇头：“还真没有。这夜神教不仅强者如云，而且还有四位出窍境强者坐镇，四位！我正道可是两百年没出过此等强者了啊！还有他们的教主，由于一直深居浅出，无人知其真实实力，但能建立如此庞然大物的人，也断然不可小觑。
“这还只是他们明面上的实力。两百年前夜神教建立之时，各大名门正派本来有不少避世隐居的太上长老，这些前辈都实力不凡，收拾夜神教还是绰绰有余的。但在夜神教宣布成立前的一个月内，这些太上长老竟全都相继莫名陨落，死因也出奇的一致——都是在闭关途中心魔爆发、走火入魔而亡。此后的两百年内，起初也有一些想要突破出窍境的人，但他们或是修为达到元婴巅峰便停滞不前，或是被雷劫劈死，即便成功也会在不久后走火入魔。三百年间，竟无一成功者。”
师父还记得，当年自己的师尊也是这样陨落的。虽然自剑神老祖飞升以来，没有一任宗主逃离因破戒而亡的命运，但他们大多是受看见破戒对象时战力下滑的副作用影响，在战斗中陨落的，唯有这一任，是纯纯粹粹因心魔而死。
由于宗主寿命严重与修为不符，万剑宗为防止各峰峰主以大欺小，规定在新宗主上位时，除非有及其特殊的情况，其余诸峰峰主必须换成与之同辈之人。而正因如此，除无上峰以外的诸峰往往有一些隐居的强大老前辈。但他这一代却并没有，因为与他师尊平辈的各位前辈全都在冲击出窍境时陨落了，更老的就更没有了。如今万剑宗以七元婴的实力，竟成为有史以来最弱的天下第一宗，实在令人啼笑皆非。
“不仅如此，夜神教所供奉的一尊名为‘夜神’的邪神，据说有求必应、灵验至极，许多信徒都是为此而加入夜神教，甚至其中还有不少凡人百姓。联系到各强者陨落的事，甚至有人怀疑，那夜神真的是神明……”
冷子轩摇了摇头：“不对。若是真的神明的话，反而不会有求必应。神祗居于神界、受天庭约束，不可轻易干涉下界，至多只能增加信徒的气运，而无法保证信徒心愿实现。因此，越是百试百灵，便越说明其不是真神。”
“或许吧。但即便如此，夜神教的实力仍然不可小觑。”
“难道真的没办法了吗？”明尘焦急地询问道，“任何一家仙门都不行，那所有仙门联合起来呢？”
“恐怕也不行。各大门派联合之事从未有过，毕竟大家虽然都修正道，但也难免有些龉龃。而且，出窍和元婴的差距，远超过你的想象，这不是通过人多就能弥补的。”
冷子轩似笑非笑地在明尘耳边轻声道：“师弟虽然精通古文字，但史书读的还是少啊。虽然有不可牵连仇人门派的规矩，但纵观史册，大多数时候被制裁者只是对仇人的门派作出了一些较小的破坏，而真正到了有人灭门的时候，那些自诩执法者的名门正派，反而任由其逍遥法外了。即使少数真的受到制裁的情况，也是因为那被制裁者只是灭了一个不入流的小门派，而制裁他的人实力远强于他罢了。”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29章 夜神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