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13章 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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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租两间房。”
“好嘞！”小二看了一眼王承身后的众人，迟疑了一下，“客官，两间房真的够用吗？”
王承差点青筋暴起。他当然知道这么多人两间睡不下！但是预算不够啊！
他对着身后的人笑了笑：“这样吧，我和秦师弟还有青冥睡一间，程师弟、赵师弟和江师弟睡一间，如何？”
江阙之摇了摇头：“不行。”
“那你想怎样？总不能我们五个人挤在一起吧？”
江阙之掏出一串铜钱：“再加一间。”
他冲着王承笑了笑：“我和青冥一间，剩下的你们两人一间。多出来的钱我补。”
他嘴上说着风淡云清，心里却不舒坦。
自从发现自己可以拥有正常人的寿命后，江阙之便决定不再自暴自弃，以正常人的方式活着。第一步便是要自力更生。自从知道江家财路不正后，他就更坚定了。
结果到头来，还不是花江家的钱……
“你！有钱很了不起啊！”
江阙之又笑了笑。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个王承师兄嘴上厉害，却只会嘴上揶揄他，造不成什么实际伤害。
晚饭时，众人都围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也不管什么长幼尊卑次序，都在桌边两条长板凳上挨着坐下。
秦师弟笑道：“王承师兄，你在我们这最见多识广，趁这菜还没上齐，你给我们讲个故事呗！”
王承露出一副很是受用的表情：“行啊！那我就讲讲清宁宗主和北冥妖尊的故事。”
由于吞天尊者冷子轩和清宁尊者冷念兰这对师徒都姓冷，又都是万剑宗宗主，“冷宗主”可以代指这两个人，为表区分多以剑号称呼。
“切！这个都讲过多少次了！”
“没事，”王承指了指桌子对面的江阙之和青冥，“这不还有俩没听过的吗？”
江阙之刚刚接触仙门不久，又沉迷修炼和学习，知道的奇闻轶事自然没用王承多，所以王承非常想借机炫耀一下。
谁知江阙之却摇了摇头：“我对这种八卦不感兴趣。”
“我感兴趣!”青冥叫道，“师兄不如找个时间单独给我讲？”
“算了算了。不如……就讲一个蓝颜祸水的故事吧。”
“这一切都要从吞天尊者的师尊，万剑宗的前任宗主说起。那老宗主一次外出夜猎，竟带回来一个三岁男童。
“那孩童名为明尘，无父无母、来路不明，不过据说——只是据说——他是邪魔□□女修生下的孽种。老宗主在夜猎时捡到了这孩子，便执意要收之为徒。”
“可是没听说过吞天尊者同辈中有别的少宗主啊？”
“这就是此时的离奇之处。明尘是宗主的弟子，但不是少宗主。”
江阙之点了点头，他也在那本《修真通史》中看过类似的记载。万剑宗历任宗主都修无上剑诀，这功法号称神级，却需要人斩断七情六欲。然而七情六欲又怎么可能轻易失去呢，因此，这功法只有天性无情之人，方可修得。
万剑宗宗主收徒极为严格，非兼具天性无情和根骨上佳这两个条件不收。由于天性无情之人极其罕见，所以经常其它峰的峰主一辈子收好几个徒弟，宗主却一生只收一个徒弟，这一个还往往是垂垂老矣才等到的。而这些徒弟无一例外，都是刚一入门便成了少宗主。
然而纵然如此严格，万剑宗开宗以来还是只有开宗老祖一人修成无上剑诀飞升了。其余历任宗主无一例外，都破戒了。
所谓“破戒”，便是修无上剑诀者动了情欲。一旦破戒，不但修炼速度会减慢，而且一接近令其破戒的人或事物，便会修为骤降，且情火焚身，陷入癫狂。所谓物极必反，越是长期镇压七情六欲，一旦动情，便越是狂热。这些宗主无一例外，都为了让自己破戒的人战死了。
而万剑宗有祖训，一名宗主可以收不止一名少宗主，却绝不允许收不修无上剑诀之人为徒。虽然祖训没有说这种情况怎么惩罚，但相传开宗老祖曾留下诅咒，但凡不修无上剑诀的宗主弟子，都会因情而终。本来这种传闻也没人信的，但之前这种破例发生过两次，一个为情敌所杀，一个被心上人害死，便不由得人不信了。
王承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这明尘是一个天性多情之人。”
“但当初没有人愿意收明尘为徒，，加之当时的宗主根本不相信老祖宗会诅咒自己的徒子徒孙，就收了他。不久后老宗主便收了吞天尊者，因为明尘比尊者小一岁，算是他的师弟。
“这明尘虽然天赋在万剑宗那种大门派算不上上乘，但勤奋好学，无论炼丹、画符、炼器、阵法，乃至古文字翻译，他都无一不通。和吞天尊者也算得上是兄弟情深，如果那时的吞天尊者有情的话。
“后来万剑宗宗主被夜神教所杀，万剑宗闭关锁门。明尘帮助吞天尊者暗中积蓄力量，准备剿灭夜神教。再后来吞天尊者组件旭日盟，明尘更是只身潜入夜神教，与师兄一个里应一个外合，不仅向盟军传输了大量情报，还蛊惑夜神自断臂膀。那时的他们，真可谓是当世之双杰，一时之瑜亮啊……只可惜……”
“只可惜什么？”
“唉，”王承故意作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只可惜那明尘与夜神朝夕共处，竟对那魔女情根深种，竟置杀师之仇于不顾。最终盟军攻破夜神教时，他居然还痛哭流涕地求吞天尊者放那魔女一条生路！”
这消息太过劲爆，在坐各位都不淡定了。
青冥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魔女？夜神是个女的？”
王承瞪了他一眼：“女的怎么了？看不起女的啊？师姐也是女的，清宁宗主也是女的！”
“后来，那魔女为吞天尊者所斩杀，临终前将两个储物琢交给了他，然后就死在了他怀里。吞天尊者勃然大怒，下令诛杀这个叛徒，然而旭日盟众人轮番上阵却无法伤明尘分毫。人们这才知道，明尘被那魔女赐予了不死金身，非神器莫能伤之。
“当时吞天刚刚升级为神器，人们把希望都寄托在了吞天尊者身上，然而尊者与那叛徒交战最终败下阵来。他修为剑法神剑样样不输那叛徒，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为了那个叛徒破戒了。即使是他自己，也是那时才知道自己破了戒。”
青冥神情有些复杂：“男人为男人也能破戒？”
王承翻了个白眼：“你懂啥？无上剑诀破戒是需要感情，可不一定是你想的那种。他们的师父还是为了徒弟破的戒呢，难道说他一百多岁的人还喜欢小男孩不成？再说了，这世道断袖还少吗？”
青冥顿时无语凝噎。断袖是不少，张三就是，他在于台也见过很多，可他们都是玩玩而已啊！玩完了还是要找个女人生孩子的那种！
原来男人和男人之间，也是可以有真心的吗……
江阙之摇了摇头：“不对。”
“哦？哪里不对？”
“剑道讲究人剑合一，人和剑是同时进步的，这也是它最大的优势所在。按理说除非冷宗主飞升，否则吞天不可能成为神器。那它是如何成为神器的？”
一提这个，王承就得意了起来：“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吞天不是普通的剑，它的剑脊含着一段深山磁母，有吞噬之力。本来由于人剑根基相连，剑通过这种方式提升容易导致人轻易提升修为而根基不稳，故而冷尊者不愿用此法。然而为了斩杀夜神，他强行吞噬了一个上古神器，从而使吞天成了神器。”
“还是不对。”江阙之眉头紧锁，“第一，他们为什么会有一个上古神器？第二，既然有，为什么不直接用那个上古神器？”
“这……”王承吞吞吐吐地说，“这个我还要找师尊核实一下……记得师尊好像模模糊糊地提过一嘴，神器是夜神的……至于为什么不直接用，大概是因那个神器不是攻击性的吧……”
江阙之继续问：“那夜神敢号称神，想必是个很强大的存在吧？盟军是怎么从她手中抢走神器的？难道是明尘给的？可明尘是冷子轩的师弟，是他最亲近的人，他肯定知道吞天的这个属性，他又不想让夜神死，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如果不是他给的，那又是谁给的？”
王承突然恼羞成怒，一拍桌子，把几盘菜都震得颠了两颠，菜汤洒得到处都是：“你还听不听了！”
“听听听，您继续讲，我不打扰了。”江阙之闭嘴了，主要是这件事实在是太细思极恐，他还得慢慢消化。
“后来，明尘带着那魔女的尸体逃到了魔兽山。”
魔兽山是夜神教畜养入魔的妖兽的地方，里面的妖兽都强大无比且暴戾。当时不少仙门都脱离了朝日盟，剩余的仙门根本无法剿灭魔兽山，只好派了一些人看守，以免魔兽逃脱伤到附近的百姓。
“他就这样消声灭迹了十年。相传他用夜神吞噬的人做实验，将其复活，然后复活了夜神。不过我觉得这大概不是真的，因为夜神若是真的复活了，估计早就震动修真界了，怎么可能这四百年都没有她的消息。
“十年后，万剑宗轰轰烈烈地围剿魔兽山，抓住了明尘。可那吞天尊者不知使了什么手段，竟将他放了出来。
“谁知那明尘离开万剑宗不久便又失踪了。原来是吞天尊者得罪了一位不知姓名的邪修大能，那邪修挟持了明尘，想要让吞天尊者破戒，然后杀了他。”
江阙之又忍不住插嘴：“既是邪修大能，为何不知姓名？”
“谁知道呢？当时世上几名有名的邪修大能皆是夜神教中人，均已陨落，余下不过无名鼠辈而已，稍微排得上号的几个，也没有一个能对上的。万剑宗也不肯对外公布，世人仅知那一战吞天尊者与那邪修大能打得昏天暗地，方圆百里的百姓都被他们散发出的威压震慑得战战栗栗，最终吞天尊者一剑斩邪修。可个中细节，只有万剑宗知道，他们也不肯透露。
“反正最终这位冷宗主声称明尘对抗邪修有功，就恢复了他在万剑宗的地位。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也不敢乱猜。后来过了几年舒坦日子，这明尘居然莫名暴毙了。”
“暴毙？怎么回事？”
“官方的说法是为吞天尊者晋升的雷劫误伤，反正我是不信。
“万剑宗为他举办了一场声势浩大的葬礼。来了很多人，哀悼的人却很少。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吞天尊者的破戒对象居然先他而去了，之后他势必修为一骑绝尘，乃至成为万剑宗第二个飞升的宗主。
“谁知这冷宗主在葬礼上做了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
“他宣布退位，将宗主之位传给了他的弟子，也就是万剑宗现任宗主。
“他退位之后，就携吞天云游去了，从此再也没有人见过他。万剑宗在清宁尊者的带领下，蒸蒸日上，以至于成为天下第一宗。
“然而十五年前突然有一天，宗主宣布她师尊已经陨落，并且她找到了她师尊的遗剑。由于吞天已是神剑，所以在主人死后不会毁掉，只会另觅新主。所以她召集仙门百家优秀子弟，来为吞天找主人。”
“就这？！”前面讲的那么精彩，就这么草草收尾了？
“别着急嘛！”王承神秘一笑，“以上都是大家众所周知的部分，”他着重强调了“众所周知”并斜眼看了一眼江阙之和青冥，“下面就有些神秘了。”
“那场葬礼，很多仙门宗主都去了，顾师叔也去了。据说当时吞天尊者身上灵息不稳，断断续续的。而且这么重要的场合，他居然全程没有拔剑出鞘，一次都没有。
“对此人们有很多猜测。我比较认同的一种猜测是，他根本就晋升失败了。
“晋级失败？！”
“对。虽然没有先例，但谁知道修无上剑诀者破戒会出什么事。尤其是万剑宗敢将明尘的死和他的雷劫联系在一起，说明两事相差不远，可能他前一天刚见到明尘死在他面前——不，应该说是被他亲手所杀，那他第二天历劫时难免因破戒而失败
“而他失败后会灵脉紊乱、修为倒退、甚至寿命削减。他的情况可能相当严重，毕竟以顾师叔当年的修为，太浅的伤是看不出来的，而且他早年杀业太重，雷劫相应得也要强很多。
“这样的他根本无法胜任一宗之主，所以他传位弟子，实为无奈之举。一切都说的通了，他外出云游实为寻觅疗伤之法。
“当然他是不可能暴露这一切的，毕竟清宁尊者当时才金丹，他一定要让众长老和仙门百家以为她有一个强大的师尊撑腰。
“而他最终成功与否，我们不知道，也不重要。后来他就再也没有回过万剑宗，也许是不能，也许是不愿。后来他死了，可能是修为恢复后寿终正寝，也可能是几百年前就死了、现在才发现。”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13章 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