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起寻之》WH与IX

11、林曦垂危

　　第十一章林曦垂危
　　“什么！援兵还没到！”武纪的脸上露出了罕见的不安，距离他求援已过了三天，就算大帅不在北漠，援兵也不应迟迟未到，恐怕要做最坏的打算了。
　　“将军，不好了!”校尉上气不通下气地喘着。“骁骑队全死了。"武纪怒拍文书案，震惊与不解充斥脑中。他堂堂叱咤沙场的英勇队伍，不是马襄革尸在战场上浴血，七尺男儿却死于非命。
　　他看着身旁唯唯诺诺的军医，神情凝重，“怎的回事?”军医被冷厉的眼神吓得一哆嗦，“他们是被毒死的……但…。”军医忐忑不安，武纪不耐烦了。“但是什么!快说，别那么多废话。”
　　“但是这种毒很蹊跷，鄙人没见过。”军医道。武纪心叹这只老废物养着果真糟蹋粮食。
　　夜深，下毒这事仍然一筹莫展，若是蛮人那边派来的人倒还有头绪，可防备森严的祁石关根本不可能有人能潜入，除非有内奸。武纪扶额，援兵没到，营内又出乱子，不得不说老天爷可真关照他。
　　阴风列列，黄沙卷起残旧的军旗，在漫漫的沙石里，冒烟的火堆里发出阵阵恶臭。面露倦态的几名兵似乎也看惯了这种场面一焚尸，旁的几具还未烧的尸体上空盘旋着几只秃
　　鹫，亡者身上布满了一个两个被刀刺穿的大窟窿。
　　祁石关外，还没死透的图鲁达那部的战士躺在类冷冰地上痛苦呻吟，或许明日的早晨又将多上数具双方的尸体。
　　武纪对于骁骑队的死仍无法释怀，查明真相的执着使他走向军医营帐。“陈大夫睡了么?本将想与你谈谈。”半刻钟后，帐内仍毫无动静，武纪心念不妙，冲进一看，见军医身如若平常。只是脸上毫无血色，武纪在军医的脖子已经摸不到了脉搏，身上还残余温，应是刚死不久，又是这种毒。他暗暗握住拳头……
　　军中没了主医师，很多重伤土兵根本得下到医治，这让武纪重新认识到陈军医其实也没那么废，战况持续陷入了劣势，校尉端了一杯水进来，"将军，刚收到给陈大夫的信。"他掏出一封字迹整生洁，来自京城的。武纪扫视一眼，紧皱了一上午的眉头稍稍微舒展，去祁石镇里把陈大夫的师弟拐来。”
　　校尉快加鞭赶到祁石镇上，他去到当地的驿站，"请问一下，最近驿站里有京城来的大夫吗?”小二摇头表示不知，可校尉怎么不明白这种市井之人的小心思，他扔出一袋碎银，小二即刻会意。他悄声说道:"京城来的客官倒是有一位，听说是来寻人的哩，看样子白白净净的，至于是不是大夫，小的就不太清楚啰。”校尉找到了小二说的房间，他正想敲门，里面的人说起了话。
　　"张大夫，我…我还有的救吗?”一把中男子的声音在惊恐、，似乎是中了什么重病，”吴大人，你冷静一下，把小心气急攻心。”不一会儿，屋内传出了嘶叫，校尉立刻推门而入，只见一个扎着略简的发髻，身穿素衣的男子正拿着银针刺在那个尖叫的中年男子肌肤，黄色的脓包随之破裂，校尉发现房内并无其他人，“这是何人。”大夫却没有应答，只是不紧不慢地写了一张纸药方递给了吴大人。
　　校尉看着这个中年男子刻意用遮裹着脸，吴大人?这个身形难道是?!"吾在为太守大人治疗，在下张嘉楠，北漠军连这都要干涉?”
　　校尉看太守离开后，他默默关上房门，"陈忠你认识吗。”张嘉楠点头刚想说些什么，突然被布捂住嘴。"失礼了。”校尉把昏倒的张嘉楠扛去马车里。
　　"乌鸡哥!一个少年向武纪跑来，黑衣劲装。除了林曦还能是谁，武纪看了后面，却没发现大帅的踪影“大帅呢?"
　　"他们遇到了蛮人的小股部队，估计明早能到。他接过武纪手中的茶，霎时，鲜血从林曦的鼻中流出，往后退了一步，倚靠着墙，用内力抑制着毒素，“茶有问题，抓住送茶人！”此时人群中有一双眼睛淬着恶毒的光瞪着林曦，林曦感受到了目光，凭着感觉望去，那人眼见暴露，抛下伪装，迅速逃窜，林曦见状运用起轻功追逐着，但此时他的额头已经蒙上一层薄薄的冷汗，林曦所到之处只剩一道残影，速度惊人，不懂行之人只会感叹道此人轻功炉火纯青，却只有武纪看得出林曦的速度快一分，那毒便深入肺腑一寸，林曦抛出银絮，往桌上的茶杯拍去，那茶杯往那人的小腿掷去那人稍不注意便被茶杯打中摔倒在地，林曦拿起一旁的长剑正准备逼问他为何下午毒，却看见那人的右手里攥着一把短刃，突然那人大吼道“去死吧！”随后扔出短刃，那方向赫然是武纪的方位，林曦来不及多想，直向武纪扑去，挡在武纪的身前，短刃刺中了林曦的小腹，他痛苦的倒在地上。
　　不远处，大帅的军队已然到达，穆洵眼尖，看着躺在地上的林曦，心里一紧直接飞身下马来到林曦身前，他扶起林曦，看着刚刚跟在后面的大帅有点无措，大帅看着面色苍白的林曦，来不及多想，抱起林曦对着远处的士兵冷言：“把送茶人给我押下去好好看着不要让他自尽！”武纪随着一路着急，速速召早已在帐营里等待许久的张嘉楠为林曦医治。
　　大帅却怀疑地拉开了张嘉楠，把林曦护在怀中，“这是何人？”武纪叹气，“这是陈忠的师弟，也是宫内张大御医的幺子，大帅放心他的医术不亚于他父亲。”陈忠遇害及其他状况也一一汇报给大帅。
　　见张嘉楠没问题，大帅便将林曦小心放在榻上，遏制不住的怒意使得旁人惶恐，到底还有多少个匿于北漠军的奸细，他们甚至已经潜伏到了堂堂一个将军身边，这次又林曦已替武纪他挡了一劫，那下次呢?他又能避开几次?还是说，下一个人目标就是大帅他自己了。可怕的当是，目前为止对于这一切都无从得知，他们只好如今亡羊补牢，亲自让几个亲信监督伙全军饭菜，突破口唯有在审讯营。
　　军医帐内，林曦更为惨白的脸色渗露着痛苦。张嘉楠用银针封住了全身几个重要命脉的穴位封灾是种医学里极其危险的做法，稍微扎偏一点位置，患者便会血液堵塞，导致终生瘫痪。因此张嘉楠在这精力集中过度后，也出了一身冷汗，林曦暂时被银针刺激到了神经，意识总算是恢复了些许。
　　营帐内的人不免松了一口气，“茶里的毒本应被他压了下去，但他又中了后者的毒，这位小公子的命难保。"张嘉楠的话又再次把在座的人希望落空。“小曦理应能抵住后面绿藤这种弱毒的呀。”校尉的话也不无道理，绿藤这个毒是一种藤枝上采出的弱毒，稍微有点内力的人大多只会呕吐了出来便好，何况是林曦这种内功深厚的，根本不应该中毒那么深。
　　只是张嘉楠无奈摇头头，"非也，非也。世人皆知绿藤弱，却不知红丹慢性毒。茶里的便是红丹，更坏就在于红丹绿藤乃是子母毒，小公子把茶里的喝了，两毒现在同时发作，唯有的办法是以毒攻毒。”帐内保持着沉默，就连校尉都拿不定主意。
　　林曦在夜里睡的不适，大帅坐在林曦床边，替他擦拭着汗液，也许是毒发了，林曦能感觉到有人在旁却怎么也睁不开眼，梦魇里突如其来的恐惧占据了他的睡意。他在梦与醒的边缘不安地徘徊，意识很是模糊，画面好像是脑海里深处的零星碎片。林曦看见梦境的不远处里有个女子衣着雍容华贵，模糊的轮廓却也不难看出她的玉容皎洁，他不自觉地就走向前，“母亲——”一把稚嫩的儿音从他嘴中发出。原来那个似乎是他的母亲，那女子看见他后脸上的神情由冷漠变成憎恨，可他的记忆里却感觉从未经历过。突然他有点喘不过气，是那个“母亲”在紧紧掐住他的脖子，他无法呼吸了如若个临死之人。“不要！”林曦终于从梦中清醒，眼缝中依稀能看见那是大帅，他在紧抓住大帅的手，“小曦别怕，我在。”大帅说的话也不知是否有催眠作用，林曦像只小猫一般蜷缩在大帅的身旁，终是安心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