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庆幸》飒阿落

6、她真的很优秀

　　寒假的时候左莫依抽空留了三两天时日，其实与呆在家里相比也没多少不同。但是只要能想到早上被迷迷糊糊喊起来，总喜欢拽着那人的袖子可怜巴巴讨要早安吻，或者偶尔她睁眼时某人还没有醒，对着早晨刚刚好的光，一眼就可以很久。
　　左莫依总是心想，要不就这样挺好的，等她高考，不需要多么好的大学，不需要离家特别远，去考一个免费师范生也行啊，回来以后当她的同事，然后每天都能如此满怀幸福地醒来和睡去。
　　杨曦晨怔怔然对上她闪着光的眼睛，眨眨眼又闭上了眼睛，清晨的语调拉长的许多，带着些许缠绵，“在想什么呀？”
　　“在想以后也是这样就好。”
　　杨曦晨莫名的，心颤了颤。
　　“嗯？”
　　“就这样啊，每天起床就能看见你，不需要很多，就这样就好。”
　　杨曦晨抬眼看了看她，突然前倾伸手去抱她，左莫依满心欢喜地环着她的腰，却不知道杨曦晨攥着她的睡衣指节发白。
　　变了。那个曾经眼睛闪闪要去远方的女孩，现在满眼都是她了。
　　可是，这样真的好么？
　　过年的时候杨父杨母在饭桌上提起了左莫依，杨曦晨由衷地夸赞了她一番，嘴角的笑意抑制不下去。
　　“曦晨，那个姑娘挺好的，但是咱不能害了人家。”
　　杨曦晨看着父亲没头没脑说完一句话就转身回房间的背影，母亲在厨房探出脑袋笑着问她要不要守岁。
　　杨曦晨低着头浅浅应了一声，却浑身冰凉。
　　“新年快乐，阿晨。”
　　那个女孩的笑颜一如既往，杨曦晨贪恋地看了许久，我的莫依，啊，又是新的一年了呢。
　　过程就不多言赘述了，不可否认时光从来如此。左莫依希望她白驹过隙，翻山越岭，没想到她走走停停，不肯前行；杨曦晨希望她停在此刻，风月无关，可惜她从手里溜走，抓不住影子。
　　杨曦晨进教室的时候是早饭时间，她特意来早了许多，因为今天是成绩单出来的日子，高考前最后一次出成绩的模考。
　　黑板旁边也挤了很多人，讲台上早自习的英语老师还在收拾东西，瞧见她以后不少人都装作不经意间地走出了教室，杨曦晨不以为意地站在两三人中间一起看着成绩单。先是草草扫了一眼那人的位置，嘴角悄悄勾起了些许弧度，暂且没有细看地同旁边的三两人点评了几句。
　　“没事，已经很不错了，再努努力可以的。”杨曦晨笑着对正在抄成绩的女孩说话。
　　女孩也笑了笑，手指划过一列名字静静地帮别人抄着分数。杨曦晨瞥见了她心心念念的人，
　　“莫依。”
　　“嗯！她这次总算考好了，上次一个人还可怜兮兮蹲在宿舍门后面哭呢。”女孩点点头，把名字后面跟着的数字都一个个核对清楚，年级227。
　　左莫依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杨曦晨和英语老师一起对着成绩单低声讨论。她抑制不住好奇心凑近了一下。
　　“左莫依！”英语老师眼尖地揪住某个看完成绩就呆在外围的人，“你英语成绩什么时候才能像语文一样考个年级第三！”
　　左莫依嘿嘿一笑，打个马虎，余光看着身侧人的表情，发觉那人眸光温柔，不经意加深了笑意，她就知道，她这次发挥没有问题，阿晨一定会高兴的。
　　杨曦晨敛下复杂的眸子，心心念念着刚才看见的成绩，只一眼就记牢了。这是依儿所有模考成绩最高的一次，她也一直觉得莫依可以更好，但她没有想到她一次一次地变高，究竟还能多好。
　　杨曦晨在办公室对比着之前十次模考的成绩单，所有人的成绩都多多少少起起伏伏，她的莫依几乎是蹦极式过山车，虽然也有时候难以控制地想怒其不争，但是看见她眼里明澈的光，所有的话到嘴边也只剩下一声长叹。
　　左莫依很优秀。
　　在杨曦晨以为她这跳脱的成绩能稳定在年级五百就算是可以了，她唰一下考了三百并且在三百到七百之间反复横跳，后来她希冀莫依这样高考要是发挥不错三百当然好呀，左莫依又是不声不响破了三百的大关笑眯眯地问她要奖励。
　　杨曦晨从来没有把对左莫依成绩的期望说出口，但是那个女孩就像开盲盒一样刷新自己对她的认识，问题是她依旧显得游刃有余，在所有人背负高三彻夜苦读的时候，她还是那样四平八稳，早睡晚起。
　　在这次模考之前，左莫依连续掉了三次……杨曦晨几乎已经把她最坏的打算考虑好了，就算是年级七百名，一本也没有问题，只要稍微好一点就可以探一个还不错的大学啊。只是，她简直是多想了。
　　“左莫依当然优秀啊，我们宿舍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一点，不管她成绩好或是坏，我们都清楚她应该在什么位置。”
　　“也说不清，就是，一看就是那种，很优秀很优秀的样子，一定一定会很出息的。”
　　“你看这，像林生，如果高考发挥正常，年级前十就是清北的水准，再往后这些人的话，可能稍微浮动变化一点，但是好的985根本没问题，倒是我觉得，像莫依说不定还能再靠前一点，不过我觉得她们不管到哪个大学都应该很不错的。”
　　“这么多人，大好的前程，真是令人羡慕。”
　　所以，保持这样真的好吗？

作者有话说

　　求评论评论评论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