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喧嚣》王可乐吃狼

3、期中考试

　　03
　　期中后三小时。
　　谢听在桌子上趴了三个小时。
　　“没答完？”段登然问。
　　谢听摇头。
　　“马虎了？”
　　谢听摇头并听到了哗啦啦的声音。
　　“啊懂了，”段登然换上一副鄙夷的表情，“谢神又开始放低姿态了——”
　　“不会说话就闭嘴。”谢听直接把脑袋埋在手臂里，声音闷闷的。
　　“啊？真有事啊？”段登然把椅子拉到过道，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说，“都答完了，也没失常，那答题卡也没见过哪个笨逼不涂的...”
　　谢听猛地抬头。
　　“笨逼在你面前呢。”
　　...
　　办公室。
　　“自己说说吧，怎么回事？是对自己成绩太满意啊，卡都不涂了啊？”
　　谢听想说忘了。
　　“别跟我说忘涂了啊，考试那么长时间不够你检查呗，这回数学考得可不算难啊，”张庭喝了口水，“这么大个眼睛给谁长的啊，谢听啊，要是你高考不涂卡了找谁补啊？”
　　谢听正埋着头听着张庭看似是反问句其实是陈述句的讽刺句，心里默念我数学涂了啊。
　　“还有那英语，我问老陈了，那答题卡大半面都是选择题。”
　　谢听心里默念我英语也涂了啊能不能让我说句话。
　　“学习得为你自己学啊，把那精力啊，都放学习上，长点心吧。”
　　谢听在心里玩起老梗：点心，什么点心。
　　“那些有的没的小心思都往回给我收收啊，别以为老师都看不出来...”
　　谢听挨训的时候精神间歇性集中，潜意识突然感觉不太对，于是思绪回笼，把刚才张庭说的话在脑海里面回放了一遍。
　　？？？
　　“老师，我没...不是，”谢听有点蒙，“我没什么心思啊...”
　　“没心思？”张庭差不点把谢听盯穿了，“那你说说你为什么没涂卡。”
　　“忘，忘了。”
　　“全没涂？”
　　“不是不是，”谢听赶紧解释，“就最后考的这科文综。”
　　“哎，”张庭长长低叹一口气，谢听却一点叹息该有的消极情绪也没听出来，里面反而有一丝庆幸。
　　“老陈他们班这学期可转过来好几个学生，都是七中过来的。”张庭把话头一转。
　　听到七中俩字，谢听一窒。
　　市七中——被当今学子亲切地称呼为第七监狱。以魔鬼式管理制度和超高一本率闻名全市，但文理歧视极为突出，但不是重理科，是重文。或许想和别的高中有别，七中在理科至上的局势里我行我素。以致于许多理科生为了蹭优秀的师资来到七中，在高三分班之前转学去其他省重点。而近几年方华如狗添翼般，高考成绩越来越好，门槛还没高起来，七中的转校生纷纷把目光投向于此，学苗质量窜了一大截，再良性循环。于是，曾经的野鸡高中成为了无数理科牛逼人物的第二次落脚点。谢听当年的分数蹦跶蹦跶能够着七中的尾巴，但中考的七中尾巴短了一大截，谢听的分飞起来了也碰不到。在李云华“找好关系了下学期给你办转学去七中”和内心并不争气的“哪个高中不是照样摸鱼”，她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后者。
　　“别看现在没到高三就玩得找不着北，下学期就分文理了，高二下是高中阶段最关键的时候，怎么能掉链子呢。”
　　谢听感觉自己初啥啥高啥啥都是最关键的时候，就没听过哪个老师说“现在可以不学习欸给我往死里玩”。
　　“张老师，您说这回能帮我补上...？”谢听突然想起来自己站这儿挨骂的原因。
　　“行了行了，”张庭的语气放缓，“四点之前去教务处找自己的卷子，能赶上扫卷。”
　　谢听马上把脸上突然浮现的“那就行爷先回去了你别叨叨了”压了下去。
　　出了办公室，重见天日的感觉真好。
　　...
　　回到教室，谢听突然有一种恍如自己成为革命烈士之感。
　　易欣传来一张纸条——
　　[超勇的阿听你还好？]
　　许念念传来一张纸条——
　　[庭姐咋个法骂你的？]
　　段登然传来一张纸条——
　　[坎坷如弹簧，你弱它就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