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蒙有你》暮四君

6、亲情 殷建北为权

　　不提及其他让人厌恶的诸多手段，殷上将的办事效率在某些时候是真的让殷承蒙很满意——比如暗搓搓致力于以最快的速度搞死莱因。

　　条件达成的当天下午，虽然殷承蒙表示过不在乎能不能回归军校，首都军校仍旧撤销了对殷暮云的处罚公告，默认他可以重新归校。
　　殷家随后对外发表申明：将殷暮云自家族除名。

　　这在吃瓜群众看来，就是军校惜才，但殷家丢不起那个脸。

　　外界的种种议论显然不在殷承蒙和殷上将他们的考虑范围内。
　　殷初云亲自安排人将殷承蒙送到了首都军区医院，开始术前观察。
　　在抽血的间隙，殷承蒙百无聊赖，忽然想起了那位神奇的副官。刚好殷初云一直跟在他身边，“需要你为我解答一个疑惑，”他说，“那位一直负责安抚我的副官，是你，和你父亲谁的人？”
　　殷初云沉默地望着他，皱眉。这并不是一个不能直接回答的问题，只是他想不起来究竟安排过谁去接触殷承蒙。
　　殷承蒙显然也看出了他沉默的原因，拍了拍坐着的轮椅。
　　“他不是副官”出乎意料的回答，“只是父亲手底下的一个联络员。”

　　【主人你的档次太低，他们派个小联络员就能应付你了。】精神海里的系统有些同情。
　　“嗯，”殷承蒙也感到有些无奈，“我是玩不过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联邦，还是不计一切代价尽早脱离的好。”

　　越是和殷家的人相处下去就越是看得明白，殷承蒙就越是对殷家人骨子里的冷漠而好奇。
　　“殷建北为权势不择手段，殷建南为钱财抛弃妻子，你又是为了什么，可以这么心安理得的把我当做挡箭牌？我自觉算是你的好堂弟？”
　　没等殷初云回答，他又自言自语道：“我倒是忘了，你是殷家人。”
　　殷家人骨子里就是冷漠无情，连他自己现在不也是？

　　“你并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损失，我们会保证你的生命安全。如果不是你自己要求从殷家除名，你回来后我可以安排人帮你洗掉标记，你还是殷家名正言顺的少主人。”打发走抽血的护士，殷初云推着人朝花园走去。
　　不得不说，殷初云和殷上将的相似也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军区医院的花园里种了许多树冠大、遮阴效果好、病虫害少的乔木树。阳光正好，透过树枝正好在地面落下星星点点的斑驳树影，很适合散步和聊天。
　　殷承蒙却没有了和人再聊下去的兴致，三观不合没法儿聊。

　　“我不可能再任你们随意摆布。作为殷家培养我的报酬，和亲是我答应你们的最后一个条件。”他的嗓音不似少年人的清脆，带着独特的冷淡，“我也不稀罕当个傀儡少主，希望有一天，你不会亲自将我逼上绝路。”

　　就像有一道无形的屏障隔在他们两人中间，殷初云瞳孔骤缩，倏地停下脚步，面色复杂地望着殷承蒙的背影缓缓消失在林间。

　　“可惜……”很久后，林间传来他低沉冷冽的声音。

　　控制着轮椅离开的殷承蒙没有听到他那声可惜，就算听到了，他也无感。

　　接下来几天，殷承蒙继续配合医院做各项检查，期间殷初云只露了一面，丢下句“你的母亲答应亲自替你做手术，不过她现在手上有个实验，需要一周后才过来”。

　　倒是殷承蒙，脸上挂着清浅的笑容，一边教医院里认识的几个孩子下围棋，一边不紧不慢，“我倒是没关系，就怕你们等不及。毕竟比起联邦，海恩帝国应该更愿意在其他地方找到合适的Omega。”
　　只一句话堵住殷初云所有下文。

　　殷初云安排的的人只在暗地里跟着殷承蒙，只要他乖乖配合做检查，他们基本上不限制他的活动。
　　殷承蒙借着教几个孩子下围棋，用他们的光脑偷窥星网上的消息，知道海恩帝国已经打着军校交流的名义派了使团过来。他倒是觉得：没有见到他本人，海恩帝国对于联邦的条件不会那么容易松口。毕竟莱因的那位副官和外交大臣都不是吃素的。

　　上辈子，他也是后来从毕维斯的口中得知帝国为了他将W-5式机甲的设计资料都换了出去。他真是觉得自己何德何能，能让他们做了这么一笔亏本买卖。索性买卖双方都愿意，倒没他这当事人什么事了。

　　手术当天殷承蒙才见到了他那醉心实验的母亲。

　　手术台上的强光刺得他睁不开眼，他躺在那儿，听见她说：“既然你选择成为Omega，那就好好和你的Alpha过日子，今后少掺和联邦和帝国之间的事情。”
　　殷承蒙没忍住，问“对于亲手给自己的儿子做改造手术，您就没什么想法？”
　　“那位海恩陛下需要一位精神力达到s级的Omega安抚他，联邦需要拿到帝国W式机甲的设计资料，你很合适执行这项任务。”
　　殷承蒙哭笑不得，“资料比您儿子重要？您不担心我死在那边？”
　　殷母注射麻醉剂的手一顿，“那位皇帝陛下不是会为难自己的Omega的人。”
　　“我担心……想让我死。”殷承蒙试探道。

　　没有回答。

　　冰冷的麻醉剂注入身体，殷承蒙的意识从未有过的清醒，看殷母这态度，他是彻底死了心。
　　究竟是出自本心的冷漠还是伪装的绝情，他自问还是可以看着出来的。
　　他可以理解殷建南为了殷家的钱权牺牲自己，却没法理解一个母亲，究竟要怎样才会愿意把亲生儿子送出去换机甲资料。

　　“你二叔答应过万一出事会安排人把你接回来。”意识模糊间，他听到殷母说的最后一句话。

　　精神海里，殷承蒙放任柠檬接过对外界的感知。
　　【主人，真的要接受改造手术吗？您……】柠檬欲言又止，【我们可以想其他办法脱离联邦。】
　　“真的要。精神力s级的Alpha只是联邦的重要资源，精神力s级的Omega可是全星际的稀缺宝贝。”
　　反正上辈子也当了那么多年Omega，心理障碍什么的早不存在了。

　　【呵呵，那你上辈子也没被宝贝个几年呀。】
　　“那是他们不识货。”殷承蒙无语，“话说回来，她和殷初云都说能把我接回联邦，难道殷上将真的只打算让我去换资料，没想着靠我弄死莱因？”
　　【嗯？那精神力毒素……】
　　“以防万一，你还是协助我建立精神力屏障吧。要是术后我昏迷的这段时间有人进来下毒，后面我们再找机会把毒素排出去。”

　　醒来后已经回到殷家老宅了，一个机器人管家守在殷承蒙床头，见他睁眼立马出去喊家庭医生。

　　【主人，你一定猜不到，术后有3波人来找你。】
　　“有没有人下毒？”殷承蒙问。
　　【嗯啊……】柠檬为自己的主人啪啪鼓掌，接着补充道：【第一波人给你注射了精神力毒素被人家在精神海里拦截下来了。】
　　【第二波人在您的左腿注射了东西。】
　　【奇怪的是第三波人，和您母亲一起进来待10分钟出去，什么也没做，然后我们就回来老宅了。】
　　“得想个办法，把这些人都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