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榣烟笙苡北》洛阡辰

4、第三章黄口小儿询妖界

　　苡忻抱着一卷书脑袋沉沉一点一点，手中掐着的毛笔早已晕开白纸留下深深的墨迹，细碎的头发随着微风漾在空中，映着日光的金色光芒，似入画般美好。若元上神看着苡忻，叹了口气，照常用书简轻轻砸了一下苡忻的脑袋，将他敲醒。若元上神想着最近所教治世之道对于一个快百岁小娃娃实在是过于晦涩，于是在等着苡忻揉着眼醒来的时候，柔声道：“苡忻，我们今天不讲治世之道来聊聊这六界怎么样？”苡忻听完这话，眼睛亮了起来，小鸡啄米般的点着头，挥舞着小手，兴奋的蹦起来：“好哇，好哇，我这九百多年呆的最多的就是这个破泠元殿，除了和战神哥哥斩杀凶兽以修炼神力还有参加宴会招待各族长者外，我都没有去看看其他六界生灵，了解他们都是靠人间送来的小书册子，是不是妖族每个人都长得很妖娆？是不是魔界之中都是穷凶极恶的人？人间到底是怎么样的？为什么可以这么多有趣的小册子，还有还有忘川到底长什么样啊？还有还有……”若元上神扶额止住了苡忻喋喋不休的嘴巴，后悔起了刚刚说的话。
　　“小殿下，你是将来的六界之主，应该时时刻刻注意自己的仪态和言语，这样上蹿下跳成何体统。我们先来讲神界吧，神……”若元上神话刚说一半就被苡忻打断：“若元上神，自打我诞生以来，呆在这苍穹之巅的时间没有十分也有九分，神界兜兜转转不还是那么点事，神界为六界之主，主神乃众神祇之首，统管六界大事决策，承担着护六界世代太平之任。主神之下另有四季之神、星宿之神以及战神、司命星君以及若元上神您，各司其职护世间太平。另有姻缘之神、灾神、夜神日神等掌管诸多专项事务。众神祇之下另有神兽监管镇守人间界、妖界、魔界、阴司鬼界以及仙界定时汇报各界动向，还有继承神位的天玑塔试炼。这些事情我听了没有一万遍也有几千遍了，连我父神都觉得我还小不必弄清楚这其中的内情，上神大人，我们可不可以讲一下六界中我没听说过的事情……”苡忻拧着眉头拧着眉头，小胖手一下下轻敲着桌面，半打着哈欠，兴趣缺缺，显得有些不耐烦。若元上神无奈的摊摊手，摇摇头，拱手：“那殿下，我们便来讲讲其他五界吧，不如小殿下提问，我来解答。”
　　听完这话，苡忻展开了笑颜，在袖子林翻来翻去找到了一直摘录六界轶事的本子，小心翼翼的摊开，里面的每一页都被密密麻麻的字覆盖，轻咳一下，眨了眨眼睛：“妖族运化万物生灵，是不是长得都很美啊？”
　　若元上神听到这话明显呆滞了几秒，反应过来就笑着苡忻虽神力早已在新神中拔尖，甚至超过了普通神祇，但是心智终究还是个百岁娃娃，摇摇头，，微笑道：“妖族由初代主神所创，乃除人间界外的亿万生灵所化，想来……百年化形……至于这长相问题，想来并非都是美人吧，想来百年前，我游历六界时，在河畔旁的茶楼上品茶远远的望到了一只河鳗精正在化形突破，化形之事说九死一生，这也是妖族强大的原因。完成化形便可以妖力大增，再通过千年时间的修炼羽化登仙，甚至努力封神，这也是后来神界有了本源之力为妖力的妖神们……”苡忻本来听着津津有味时，若元上神又越说越偏离话题，苡忻敲了敲桌子无奈道：“若元上神后来那个河鳗精到底怎么样了……”
　　若元上神反应过来自己偏离了的话题，挠挠头：“主神曾经告诫众神不得插手妖族生命法则，因而众神遇到妖族化形之事也不可插手，所以我那时只在茶楼观望，只见得那妖在化形时果然万分凶险，血肉随着化形崩开，本体被层层光刀般的妖力鞭打着，血肉模糊。这河鳗精实属妖族的低等生灵，化形更为艰难。不知为何一阵阵铃铛的声音过后，这河鳗精化形之困慢慢被解，迸发出的妖力慢慢被本体吸收，化为了女妖的样貌，不过想来因为本体的原因，其形无比丑陋，身形似老妪，面若枯槁，青筋布满两颊，似还因妖力外泄，鱼鳃并未吸收还保留在两颊处。但若论及这般低等生灵一般都应为六界桌前之食，不得化形之机，我便想到了那妖化形时的阵阵铃声，想来也是这妖的机缘，并未过分深究。后来又有这些低等妖灵化形时伴着铃声阵阵，但是终是追查无果，便也将此事作罢了，毕竟这些事并非神界管辖之责。”
　　“所以说后来的低等生灵也似这河鳗精般丑陋？”苡忻撑着脑袋发问。
　　“实乃十之八九，不过妖族众生五百年后若妖力大盛，也是有改变容貌之机。”
　　“那为何如今画本子里的低等妖灵仍都是一副丑陋情态？”
　　若元上神闻言，叹了口气皱着眉头：“这也是奇怪的地方，这些化形后的低等妖族在五百年后不知何故纷纷夭折，神界本不该插手妖族生命法则，因而责令妖族之主苒仟彻查，但最终无果，无论是铃声抑或是低等生灵夭折一事都无迹可觅，且自河鳗精一事后，上报者皆言在可探的地界内都未再查探到铃声一事，又因妖族低等生灵妖力低微又极易夭折，最终将此事定为了妖族弱肉强食的结果。”
　　“那那些不可探得地方难道就没去了吗？”苡忻疑惑道。
　　若元上神捋着胡子意味深长：“因为不可探之地乃是初代祖神留下关押各族起穷凶极恶之灵的地方，怨气冲天，寸草不生更别论作为化形之所，因而并未深究。”
　　“那可若就是这般地界呢”苡忻小声喃喃。
　　“小殿下刚刚说什么？”若元上神道，苡忻摇摇头，想着妖界神界都认定的事想来也是不错的。便开了一个新话题：“那妖族这些等级秩序是我的先祖爷爷创下的么？”
　　若元上神摇摇头：“并非，神掌管六界，不可能做到面面俱到，我们只规定运行法则与大事之辨，其余杂事都是由各界执掌者论断，而妖界的统治秩序也是数万年来历代统治者决定的。而弱肉强食的规律想来也是为了保证妖族世代强盛。况且人间界与妖界都还未及辟谷之道，就像小殿下也没有辟谷一样，总是要有生灵作为盘中餐满足万物的口腹之欲，这也是无可厚非的。”
　　“原是这样，那妖主岂不是妖界最强者？”
　　“妖主选择一看血统二看实力，创世以来以九尾狐族血脉最为纯正，而且九尾狐一出生便坐拥强大的妖力，是具有上古妖兽血脉的，因而妖界之主也多半出于九尾狐族。”
　　“九尾狐族？狐族不是最擅魅术，怎堪妖界之主？”苡忻疑惑道。
　　若元上神敲了敲苡忻的脑袋：“你要是把看画本的时间都用在看藏书阁中的书，也不会不知道九尾狐族和狐族随出一脉，但相差甚大，九尾狐族是上古血脉，除具备狐族魅术外，战斗力为六界惊叹，而九尾狐之中又以九尾银狐为最盛，百岁时战斗力可比成年妖族，但万年难遇其一，但说来也巧，在小殿下您出生前一年，九尾狐族诞生了一只纯血统的九尾银狐，名曰泠笙，妖主大喜，大摆宴席足足持续了一个月，同时妖主直接力排众议，将其封为下一届妖主，一出生便享着妖界少主之尊。”
　　“那他岂不是生的惊天地泣鬼神？”苡忻眼睛眨了眨，眉眼弯弯，笑着说道。
　　若元上神捋着胡子，哈哈大笑：“到底是个孩子，都喜欢好看的，这妖界少主出生时我确实跟随主神去看过，确实生得极其好看，恰逢小殿下马上来到的百岁生辰，想来这妖界少主届时也会跟随妖主一同前往，到时小殿下自是可以自行去看。”
　　苡忻点点头：“那魔界……”苡忻话还没说完，一个神侍便从门外敲门，说是星宿之神有事相请，若元上神回头望着苡忻，苡忻点点头，示意他去赴约，若元上神敲了敲时辰，便拱手说道： “小殿下吾就先行告退，若小殿下还有其他疑问，我们明天继续。”苡忻点点头，朝若元上神挥挥手，等到若元上神离开主殿后，拿起一旁的毛笔将今天的话都记在了小本子是那个，然后郑重地合上本子，小心翼翼地装进袖子里，然后支着脑袋在脑袋里描绘着九尾狐的样貌，不一会又咯咯笑出声。
　　不知过了多久，泠元殿的烛光已经浸染了苡忻的周身，翻着阵阵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