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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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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我这就去。”方佳带上参会的电脑和笔记本，手脚麻利的跟在向阳后面。走之前还不忘给姚丽丽做手势警告她，让她不要乱讲。
姚丽丽一副了然的表情。笑眯眯的看着方佳拐去电梯间，颇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
“向总助，新项目的部署会，总经理他们不用参加吗？”方佳在电梯里问。
“不用，方小姐去车上就知道了。”向阳紧走两步，给方佳拉开车门。
易安一身稍显正式的休闲西服，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听见开门的动静，坐起身来。
剑眉星目的脸上，少了几分锐气，多了许多愁绪。
“总部的会议……暂时还开不了。陪我去个地方吧。”
原来是找借口让自己从公司离开。直说不就好了？还用得着拐这么大一个弯？
“给你造点势出来，吓唬吓唬小鬼。”易安仿佛看出方佳的疑问，“后面的项目开展，能少一点烦心。”
“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你帮了我那么多次……公司的事也要麻烦你出手对付。”
“公司的委托书其实早就备下了。你这两年的努力和成绩有目共睹。向阳一直在跟进，我也是今天才知道。”易安鼓励的眼神同样也带给方佳力量，她回望着那双似乎能看见星星的眼睛，由衷的表态，“我会做出点成绩来。一定。”
“好了，不聊工作了。陪我去个地方呢……是帮我个忙。”易安有点踌躇，见自己母亲这个话题要怎么开口才能显得不那么尴尬和怪异？
向阳发动车子，缓缓驶出地下停车场。
“是这样……”
“易总……不用太为难，你只需要告诉我怎么做就行。”方佳看易安欲言又止，又想起之前甚嚣尘上的传言，大概猜测着易安的意图。
这下轮到易安愣住了。这么仗义果断的方佳……是他着实没有想到的。
心跳很争气的变快了。
耳朵很由衷的红了起来。
“你不舒服吗？”方佳看易安脸色似乎更差了。
“咳咳……没有。”易安努力让自己平复下来，“那我就直说了。”
“最近公司里有些不好的传言，你也许也听说了什么……我母亲也听到了些风言风语。我需要你，帮我澄清这些误会。她心脏不好，不敢受太大的刺激。”他很郑重的侧过身坐着，眼神落在方佳脸上认真的说，“你的婚前协议仍然有效，可以吗？”
方佳下意识地摆手，“不……不行。”
易安眼神肉眼可见的黯淡下去。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方佳看易安误会了，赶忙说：“我不是不同意的意思，只是……要帮你忙的话，婚前协议的有些部分需要调整一下。两百万……太多了。”
易安低着头松松呼出一口气，提起来的心重新又落回去。
还以为她不同意是为了什么。
原来不是不同意。
只是那两百万拿的不踏实。
“不用改。或者两百万有点少，可以再变动一下。”
“你对谁都这么大方吗？”方佳难以置信的睁圆了杏眼。
易安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左手虚握着在嘴边清了清嗓子，“当然不是。”
车子停在高新区的一处音乐餐厅。
“也就是跟我母亲吃顿饭。不用太紧张。”
仿佛是做了千万次的动作，方佳下车后就被易安牵住手。温热干燥的掌心，直达心底的柔和力量。
有种失而复得的感动忽然盈满心间。
方佳在这一瞬忽然有种冲动，没有想太多就搂住易安的腰，扑进了他怀里。
向阳手里拎着给易安母亲的燕窝撞见这一幕，赶紧头偏向一边，心里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却瞥见二楼包厢的窗户边，站着一道熟悉的，慈祥的身影。
还用得着解释什么吗？这个拥抱来的太是时候了！易总简直太会了！
向阳都要放下东西鼓掌了。
“路……不平，有点滑……”方佳被自己弄的面红耳赤。
“不要紧，我扶着你。”易安对这样的投怀送抱显然是很享受的。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推门进去的时候，罗玉琴觉得自己都快花眼了。带着易安奔波讨生活的这么多年，有多久没见过这样子明媚的笑容了？
“来了？外面刮风了，凉不凉？”罗玉琴让服务员上壶热茶，喝着暖一暖。
“这位是？”罗玉琴微笑着看向方佳。
“伯母您好。”方佳正准备要说，易安按住她桌子底下的手，接上方佳的话茬，“这是女朋友。结婚的。”
“想结婚好呀，你们处多久了？”罗玉琴的灼灼眼神落在方佳和易安身上。
坏了，这个没有事先统一口径，穿帮了咋整？
方佳不由看向易安。
易安喝口水润润喉，不慌不忙道，“也没多久。”
“那怎么就着急结婚呢？是……”罗玉琴的视线仿佛能穿透眼前的桌子，直看到方佳的小腹上去。
“啥呀，不是不是。”易安连忙起身给罗玉琴添上茶水，“您想哪去了。”
“我这不是工作忙嘛，成天往外跑。也没什么机会和姑娘好好相处。好容易遇上个喜欢的，可不就得赶紧定下来？要不然，被别人追走了可怎么办？”
其实方佳温婉大气的气质很得罗玉琴的喜欢。但老话常说，人不可貌相。事关易安，她还是觉得谨慎点好。
当着易安的面当然也不能说什么。
那传言如果是假的，那今天这顿饭可就真的是很开心；如果那传言是真的，那……两人之间就没那么简单了。
“姑娘你在哪里上班啊？平常忙不忙？”罗玉琴给方佳夹了块鳕鱼，“这家的水产都很新鲜，多吃点对身体好，你看胳膊腿儿都细的。”
“谢谢伯母。叫我方佳或者小方吧。”方佳一边说着话，一边把罗玉琴眼前的坚果壳轻巧的收到旁边的骨碟里，罗玉琴的眼睛眯了眯，余光看见易安噙着笑也盯着方佳看。心底暗叹一声“傻儿子”，不动声色收回目光。
“易安之前受过伤，不能太过劳累你知道吧？”
“妈……好好的，说这个干嘛……”易安想拦住罗玉琴的话头。
“他小时候啊，那叫一个皮……”罗玉琴从易安小时候说起，说从前创业的艰难，带娃的辛苦，还有投资失利被追债的辛酸。一方面是终于能找到对象将沉积多年的心事都倾诉出来；另一方面，她也在暗暗观察着方佳。
方佳居然一丝丝不耐烦都没有透露出来。要不是这姑娘伪装太好，那就真的是对易安动心了。
“妈……头一次带姑娘回来，你聊点开心的。嗯，聊点开心的。”
“你先别急，等我说完。”方佳眼中的心疼被罗玉琴看在眼里，她对这个姑娘开始有点好感了。
“易安十八岁的时候生过一场大病，差点就救不回来。后来总算是好了，可也留下了病根儿。不能劳累，不能太生气，还有好几样过敏的东西，碰都不能碰。”罗玉琴想起最初捡到易安的状况，颤着心的后怕，“母子一场缘分不容易，夫妻一场也是，都得用心呵护，用心珍惜。你说是不是？”
“他……都没有跟我提过。”方佳的语气，似情侣那般熟稔，“伯母您告诉我好不好？是哪几样过敏的东西，我以后多注意。”
易安提起茶壶的手有些抖，惊喜让冷静自持的他都有些想大声喊出来。隔壁姑娘，你知道你刚刚说了什么吗？
这句“以后”，生生让易安听出了日久天长的浪漫。
哪还有比这更美的情话？
罗玉琴看方佳的眉眼，越看越满意，给易安使了个眼色，“对小方好点”，然后又拉着方佳的手，“他要欺负你就来跟我说，我收拾他。”
“妈……这话说得……欺负谁都不能欺负她啊。”又嘟囔一句，“这才几分钟，就胳膊肘朝外啦……”
“说什么呢？”罗玉琴明显听到了。
“没，没什么。”易安讨饶的笑着。
温馨有爱的画面逗得方佳笑眯了眼。她看向易安，仿佛那真的是她深爱了多年，即将修成正果的恋人。
真好。那个以后被易安深爱着的女孩子。
谁都没有发现，在正对着窗户的楼上，有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他们。
“今天真是不虚此行。原来这老婆子和她都认识。这下……等着瞧。”
“小方有空了多来家里，我这辈子没有女儿，最羡慕人家有姑娘的妈妈。”罗玉琴拉着方佳的手走出餐厅的门，指挥易安，“你先去开车，我和小方再说两句。”
“既然易安提了结婚，我看你们也挺合适。找个时间约一下你父母吧，我们见见，然后把你们的事情定下来。”
方佳的脸上热乎乎的。有这样子开明聪慧的母亲，易安的大气舒朗就顺理成章了。
真好。
真成一家人真好。
方佳被自己心里的念头吓了一跳。
来不及细想，身后有车开过来的动静，“都上来吧，我先送您回去，再送方佳。”
易安没有提方佳的住处，怕罗玉琴想歪，只是说和自己顺路。
“您约的那个心脏外科大夫最近很忙，他的课程排的很满，手术要预约，最快也明年了。”易安稳稳地打着方向盘，“咱换别人吧，反正技术差不多的人也还有几个备选。绝对保证您万无一失，您说呢？”
“我又不是非他不可。你看吧，你常在外跑，认识人也多。你决定就行。”罗玉琴笑吟吟的看向易安，并不拿手术的事情放心上。
“伯母怎么了？”方佳方才没有太注意，借着路灯的光，罗玉琴的脸色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异常。
“是心脏的老毛病。其实保守治疗也可以，但手术的话可以多活两年。”罗玉琴从副驾上回头看方佳，“还能帮你们多带两年孩子。”
她很开心今天能聊关于孩子的话题，“你们结完婚也就别玩了，加把劲，多生几个，嗯，生完了再出去玩。”
方佳一个问句招来了这么多设想，关键还不知道怎么接，在斑驳的光影中把自己闹了个大红脸，索性不吭声了。
易安后视镜里瞅见方佳的窘样，忍着笑给罗玉琴开解，“妈，姑娘头一次跟咱俩坐一辆车，您当心给吓得再也不上车，可怎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