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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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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见。”
他看着她的红唇,眼线描出的上扬的眼角,淡淡的腮红——很美。他怔了——不是出于男人对女人的性需要,而是因为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吃了块干面包噎在喉管里,很艰难才咽下去。他喉结滚了几滚才开口。
“赌约,你输了。”一句不相关又很相关的话。
这话讲的是过去。过去,他们还在上学的时候,更小一点或两点,不过这不重要。某天英语老师或是数学老师化了浓妆,这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坐了同桌。他问:“你会化妆吗?”她笃定地说不会。他转头看她的脸——干干净净的,很清澈也很美。他说:“我觉得你未来会化妆。”那样也很美。
“嘿,我们打个赌。未来,你要是化了妆,我请你吃饭;你要是没化妆,你请我吃饭。”
她撑着下巴看他。
现在她眨巴了眼睛看他,很好看。
他们已五年没见面,不那么年轻,却也不老,都还一个人单着。
他把手插进衣兜。她便自然而然地挽过他胳膊。这对他们来说,不别扭也没什么对错。
“走,吃饭。”他领着她走,输赢也变得不重要。
当年她在学生中是特别的,特别在有家长送饭——全是好吃的,比如小黄鱼。沾了她的光,他也常吃。不管是她分给他的,或是他抢来的,从她碗里来的总是好吃。他后来学做饭,炸小黄鱼,味道一般。
走到一个红绿灯前,他们停下。
“在想什么?”
“想你爱吃的,哪里有。”爱吃的小黄鱼,他的家里到了季节便常备着,没断过,比如现在。
她笑着摇头,拉着他走过斑马线。“吃的别的。”她说。
最后去吃了火锅,因为今天有些冷而她穿的有点薄。
她吃东西总把腮帮子塞得鼓鼓,像仓鼠,但她爱吃鱼。周围有些吵闹,好在他们的世界里只有他们两个,不会被打扰。透过朦胧的白汽,坐在对面的她告诉他一个秘密:
“其实我不爱吃小黄鱼。”
他也讲一个秘密:
“其实我也不太爱吃小黄鱼。”
她被吃掉口红的唇被辣得仍上了红色,此刻微张着——不全因为惊讶。
“男女之间会有纯友谊吗?”他问。
她合了嘴,笑而不语。